有防盜設置,比例不足的話需要到規定時間才能看到~筆芯 等夜裏回了後罩房, 同住在一處的小丫頭便捧着糕點恭維起合歡:“姐姐當真厲害, 這才幾日功夫,就連那紅玉也比不上姐姐了。我瞧呀,不消再幾日光景, 咱們整個大觀齋就要以姐姐馬首是瞻了。”
合歡聞言, 一雙細眉便又挑起了幾分。
她往日可從未想到過還會有這樣的機會, 如今卻也忍不住想着這要是真成了郡主身邊的大紅人, 這大觀齋上上下下還不是由她說了算?到那時, 什麽紅玉還是杜若,可不都得聽她的。
小丫頭看着她這幅模樣,便又開口說道:“咱們郡主和柳世子可是自幼青梅竹馬一道長大, 我聽王妃身邊的婆子說,上個月柳世子還特地過來與王妃說等除了服便迎娶郡主進門。姐姐若是成爲郡主身邊的紅人, 日後自是要一道陪嫁過去的,等到那時, 姐姐您可真是苦盡甘來了…”
合歡聞言眼神一動,她也曾遠遠見過幾回柳世子, 那個人就是天上的雲…她豈敢肖想?
可先前這話卻讓她忍不住動了心。
是啊,若是她成了郡主跟前的紅人,陪着郡主一道嫁過去,但凡隻是得個姨娘也是一世清福了。隻是她的年歲已經大了, 尋常丫鬟等過了十六就要被主子指婚發配了, 除非她成了郡主最得力的助手, 讓郡主舍不掉她。
合歡想到這,便擡了眼朝那暖色燈火看去,手中握着帕子的力道也多用了幾分。
看來有些事的确得好好想一回了。
…
翌日。
等吃完午膳,霍令儀便陪着林老夫人在院子裏散着步消着食。林老夫人素來貪涼,昆侖齋自然也就多植了樹木用來遮陽避日,如今時辰雖已過了正午,可這昆侖齋的院子裏卻是一片清涼,祖孫兩人便在這小道之中緩步走着。
林老夫人一面散着步,一面是與霍令儀笑說道:“你這幾日倒是來得勤,往日你可是半日在家裏都閑不住,我若喚你散步你準是頭一個要走得。”
霍令儀仍舊扶着林老夫人慢慢往前走着,聞言她一張明豔的面容也添了幾分笑:“往日年歲小不懂事,如今長大了自然也懂事了,外頭再好,哪有陪着祖母要緊?”回家這段日子她也想通了幾分,祖母終歸是她的祖母。
她也終究不能拿對林氏的态度去面對她…隻要日後祖母不要過分縱着林氏他們,她自然也願意好生待她。
林老夫人聽到這話是握着霍令儀的手輕輕拍了一拍,口中也跟着一句:“的确是懂事了,不過我年紀大了,你也不必整日陪着…如今你還年輕,該會的友還是要會,該聚得宴也還是該聚。如今你多交幾個閨中友,日後出嫁了也能互相幫持着些。”
霍令儀聽着她話中未掩的關心,眉目便也散開了幾分笑,多了幾分真心。
她輕輕笑着應了一聲“是”,似是想到什麽便又開口說道:“說來,晏晏今兒個正好有一樁事要與您商量一番呢。”
她這話說完見林老夫人遞過來眼,便又笑着繼續說道:“連翹如今年歲也大了,也到了該許人家的時候了,如今咱們王府出了這麽多事,我私心想着不若私下辦樁喜事,也能多帶來幾分喜氣。”
“何況——”
霍令儀說到這是稍稍停了一瞬跟着才又開口一句:“如今令君的年歲大了,等再過幾年也得搬去外院住了,這身邊也總不能有丫鬟鞍前馬後伺候着,沒得他覺得習慣了,日後真想撤也就難了。”
林老夫人聞言是沉吟了一番,跟着便點了點頭。如今他們信王府可隻有這麽個寶貝,日後整個王府都得托在他的身上,可得細心教養着萬不能出事。這内宅丫鬟婆子總歸是見識低淺了些,真要由着他們嬌寵,沒得日後養歪了…
她想到這便也開了口:“你說得對,你父王打小身邊就沒丫鬟伺候,雖說令君年歲還小,可有些事也的确得先預防起來了。”
至于預防什麽事,林老夫人卻沒細說…不過即便她不細說,霍令儀也知曉。如今他們王府也就這麽個正主,暗地裏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自然也免不得有那起子做着“飛上枝頭”美夢的丫鬟。
這些事她倒是未曾想過,不過内宅後院的腌髒事層出不窮,自然也免不了這種可能…
她可不希望自己好好的弟弟沉迷在這女色之中。
林老夫人倒是未曾注意到霍令儀的神色,她在想先前那話,口中是一句:“連翹倒是個好丫頭…”
她這話說完便又細細想了一番,才又說道:“隻是這一時半會倒也不知該給她擇個什麽人選才好…不若等過會我讓林氏過來,問問她如今府中可有合适的人選?”林氏掌着府中中饋,自然最知曉這府中有什麽合适的人。
霍令儀聞言卻是輕輕笑着攔了一回:“祖母您呀真是近來忙糊塗了,放着身邊這麽個好才俊不選,偏偏還要舍近求遠?”
她一雙眉眼仍舊帶着笑,聲音也輕輕泛起帶着些清越的味道:“李嬷嬷伺候您這麽多年,她的兒子如今又在外院做着管事,長得端正行事也能幹,這不前些日子您還與我誇起他呢。”
“李嬷嬷的兒子?”
林老夫人聞言倒是怔了一瞬,她倒是的确忘記還有這麽個人選了,如今聽霍令儀提起才想起前些日子她還的确是誇過他一番…李嬷嬷是她的陪房,早些還求她擇一門親事,隻是王府出了這麽多事,這自然也就耽擱了。
如今若是把連翹指了過去,倒是兩廂都解決了。
她想到這便又笑着拍了拍霍令儀的手背:“這倒的确是門好親事,往日總覺得你懶得理會這後宅之事,今日這樁事倒是辦得不錯。”
林氏心下猛地又是一跳,就連放在初拂胳膊上的手也收緊了幾分…初拂吃痛,卻也不敢出聲,隻低垂着一雙眉眼強忍了。
屋中無人說話,卻是過了有一會功夫,林氏才笑着開了口:“郡主怎麽過來了?若是有什麽事,隻遣人過來說道一聲便是…您這幅樣子傳出去總是不妥的。”她說話的語調很是平穩,就連面上也未有一絲變化。
隻有林氏自己才知道,她此時的這顆心藏着怎樣的恐懼。
霍令儀聽聞林氏這番話,總歸是開口說了今日的頭一句話…大開的窗棂透進早間的晨風,她的面容仍舊是一派冷凝,一雙潋滟的桃花目卻在那日頭的照射下閃射出幾道冷色,紅唇一張一合,明明豔麗無雙,偏偏聲音卻比那寒冬的冷風還要凜冽幾分:“不妥,原來側妃還知道這‘不妥’二字。”
“我還以爲側妃遮天覆地這麽多年,連本分兩字都快忘了。”
她這話說完還不等林氏開口,手中的冊子便徑直朝人砸去。
霍令儀的力道用得十足,冊子滑過林氏的臉,擊亂了她盤整的發髻,林氏今日精心挑選過的白玉簪落在地上,清脆的玉聲在這靜谧的屋中響起…伴随着衆人的驚呼聲,那支白玉簪也碎成了兩半。
盡管林氏素來再能忍,可今次這回卻着實被人激怒了。
她手撐在臉上,那處雖然未曾流血,卻還是帶着股掩不住的疼…林氏在這府中早先有林老夫人的庇護,而後又掌了中饋,她素來又是個會做人的,這麽多年還從未被人這般落過臉面,尤其還是在這衆目睽睽之下。
她那雙素來平靜的眼睛此時沾着憤懑和不平,連帶着聲也沉了幾分:“霍令儀,就算你是上了寶冊金印的郡主,可我好歹也是府中的側妃,你的長輩…你今日的做法不覺得過分嗎?”
“過分?”
霍令儀聽到這話,喉間卻忍不住化開一抹冷笑,她仍看着林氏,豔色的唇口一張一合:“側妃不打算看看這冊子上寫着什麽東西?”待這話說完,她看着林氏微動的眼神才又跟着一句:“我要是真過分,這會就該拉着公中的管事到你跟前對峙了。”
公中的管事?
這話入耳,林氏隻覺得身子一個趔趄,若不是初拂還在身邊扶着,隻怕她就要往後摔去了。
林氏的身子輕輕打起顫來,她一雙眼睛看着地上那本小冊子仿佛是在看着一條毒蛇一般,她不知道這本冊子裏寫得是什麽東西,可她知道霍令儀是的的确确知道了…若不然,霍令儀今日絕不會是這樣的表現。
她該怎麽辦?
林氏掌府中中饋多年,這其中雖然少不了林老夫人的幫持,卻也有她自身的本事…可如今她卻覺得心緒紊亂、思緒複雜,竟是連一條對策也想不出來。
若是讓别人知曉,她就完了!
林氏想到這便蹲下身,她想去把那本冊子徹底毀掉,隻要毀掉了這個東西,那麽也許…可她的手還未曾觸及冊子,便聽到霍令儀站在一旁淡淡說道:“側妃聰明一世,難道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這世間之事從來沒有萬全的說法,毀了這冊子又如何?”
霍令儀仍負手站在這屋中,她低垂着一雙沒有絲毫情緒的眉眼,就這樣看着林氏…口中是跟着一句:“但凡我把府外的掌櫃召集一通再重新比對一回公中的賬,你以爲你真逃得了?”
是啊…
林氏軟了身子癱坐在地上,她素來自持身份,何曾有過這樣倉惶不措的時候?可屋中卻沒有一個人敢去扶她。能在這信王府中侍候得都不是傻子,先前郡主那話說得明明白白,不消多少功夫她們都磨出了幾分味道…林側妃竟是做了假賬?
這樁事可無論放在哪都是重中之重的。
再看林側妃此時這幅模樣,滿面蒼白與倉惶,可見是已認了此事。
屋中一時無人說話,外頭卻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有人打了簾子,一衆丫鬟和婆子簇擁着林老夫人走了進來…霍令德也在其中。
霍令德是先張望了眼屋中,待看到跪坐在地上的林氏忍不住驚呼一聲。她忙小跑到林氏身邊,眼看着林氏如今這幅模樣,面容失神、發髻散亂,臉上還有一道明顯的劃痕,哪裏還有往日的清雅自持?
霍令德一雙眼眶通紅,她到底年紀還小,平日再是聰慧,如今眼看着林氏出了這樣的事,哪裏還冷靜得了?
她手扶着林氏,一雙含淚帶怒的眼睛朝霍令儀看去,聲音是未加掩飾的指責:“大姐姐,母親究竟是哪裏得罪你,竟勞你這樣對她!”
林老夫人原先急切的面容在聽到這一句後還是忍不住折了眉心,隻是還未等她說道什麽,簾外便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跟着幾聲丫鬟、婆子的叫喊“王妃”,卻是許氏來了。
…
霍令儀到的時候,日頭才剛剛升起。
院子裏的人還在做着灑掃的活計,瞧見她過來皆是一愣,跟着便又齊齊朝她打了個禮,口中是喚一聲“郡主”。一個穿着柳黃色繡玉竹的丫鬟聽到聲響便打了簾子走了出來,卻是林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名喚“玉竹”。
玉竹看着霍令儀也是一怔,不過也隻是這一瞬的功夫,她便笑着迎了過來。一面是與霍令儀打了個禮,一面是柔聲說道:“老夫人剛醒來,原想着讓奴去您那處說一聲,讓您今兒個好生歇息,不必過來請安了。”
“無事…”
霍令儀的聲音依舊帶着無邊的清寂,眉目倒是添着份笑,聞言也隻是說道:“我在外頭一個月,已許久未曾在祖母面前好生敬孝道了,如今既然回了府中,哪裏還有在屋子裏懈怠偷懶的道理?”
玉竹見此也就不再說話,她笑着迎了人往裏頭進去。
林老夫人剛洗漱完,這會正坐在椅子上,由人布着早膳…眼瞧着霍令儀進來,她便笑着擡了頭,一面是朝她招了手,一面是笑說說道:“先前聽到聲響還以爲是我聽錯了,今兒個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霍令儀看着林老夫人面上的笑,還有那隻伸出的手,卻還是停了一瞬才握住。
昨兒個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許久,卻還是沒想好究竟該以什麽樣的心情來面對祖母。前世她自出嫁之後便再未登過門,私下裏倒是聽過幾樁事,知曉祖母後來過得大抵也算不上好…可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對祖母的恨,自然也懶得去理會她。
如今眼看着她面上未加掩實慈愛的笑…
霍令儀的心下還是漾出一聲綿長的歎息,她低垂了眉目看着兩人交握在一道的手,口中是跟着一句:“想着祖母這兒的早膳了,便早些來了。”她的聲調微揚,眉目含笑,卻是舊日面對她時的模樣。
林老夫人聞言是笑着伸手點了點霍令儀的額頭:“你這丫頭,府裏特地給你備了小廚房,由着你想吃什麽便吃什麽,偏還來念我這處的東西,真是個小貪心鬼…”她話是這樣說,卻還是讓人去備了一份碗筷。
祖孫兩人吃完早膳,時辰也差不多了。
霍令儀接過玉竹遞來的帕子,替林老夫人擦拭了回手,而後是扶着人往正堂走去。正堂裏除了還在病中的霍令君,人都已來全,聽着腳步聲音便都站起了身朝林老夫人的方向打了個禮。
林老夫人接過玉竹奉來的茶水,待用下一口才說了話:“都坐下吧…”
等一幹人等都坐了下,林氏便擡了頭,她面上仍舊帶着素日溫和的笑,方想開口卻瞧見坐在林老夫人身邊的霍令儀。她臉上的笑頓時一僵,卻是過了好一會功夫才又笑着說道:“大姐兒今兒個倒是來得早。”
往日哪回不是掐着時辰才到的,如今倒也知曉在老夫人跟前扮乖了…林氏想到這,袖下握着帕子的手便又用了幾分力道。
霍令儀聞言也未曾接話。
她挽了兩節袖子,低垂着眉目從一旁擺着的果盤中取了荔枝慢慢剝起來,等剝完便又用那銀勺把核一剔,再放到林老夫人跟前的盤子上…卻是半分沒給林氏面子。
林氏見此倒也未說什麽,她隻是擡了頭看着林老夫人繼續說道:“媳婦昨兒個把該處置的人都處置了一遍,李婆子是家中老人,媳婦使人打了三十闆子又罰了她三個月的俸祿。至于月見,她身爲世子身邊的大丫鬟,卻沒能護好主子,媳婦已着人打了一頓闆子打算午後便遣了牙婆進府把她發賣出去。”
她這話說完是稍稍停頓了一瞬,跟着便又站起身走到正中間跪了下去,聲音添着幾分愧疚,聲線也低了不少:“至于媳婦…媳婦能得您和姐姐看重掌府中中饋,卻險些累得令君出事。”
“媳婦自知有愧,不敢申辯,但請您責罰。”
林老夫人聞言卻輕輕皺了皺眉:“咱們府中下人這麽多,你難免有注意不到的時候,此事與你也沒什麽關系…”她這話說完是接過霍令儀遞來的果肉,等這股子涼意入了口,才舒展了眉心繼續說道:“不過晏晏說得對,如今安北去了,咱們府裏可就這麽個寶貝疙瘩,你平素還是得細心些。”
林氏聽聞這話握着帕子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不過也就這會功夫,她便已回過神來,她輕輕應了一聲“是”,口中是跟着一句“媳婦記下了”。
等林氏重新歸了座,眼卻不動聲色得朝霍令儀那處看去,待見她仍低垂着頭剔着果肉,林氏這一雙柳葉眉便又輕輕蜷了幾分。昨兒個霍令儀那副模樣可不像小事化了的樣子,怎麽今朝她這樣處置卻是半句未說?
還有那個合歡…
林氏想着早間聽到的消息,眉心便又收攏了幾分,她到底想做什麽?
…
林老夫人早間有念佛的習慣,往常霍令儀和霍令德皆會留下抄寫佛經,今次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林老夫人在裏間念佛,兩人便在外間的碧紗櫥抄着佛經。
霍令德眼看着坐在對面的霍令儀,自打父王死後,霍令儀也就鮮少穿紅,今兒個她不過穿着一身簡單的素色豎領長袍,身上也未做什麽打扮…可即便是這樣,卻還是未能掩去她半點容色,反倒是另添了一份别緻。
她不喜歡霍令儀,打小就不喜歡。
母親讓她修身養性,讓她不要和霍令儀去比,可她怎麽做得到?但凡隻要有霍令儀出現的地方,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她也是霍家的女兒,也是信王府的正經小姐,可這燕京城卻隻知霍令儀,不知霍令德。
霍令儀究竟有什麽好!
霍令德想到這握着毛筆的手便又收緊了幾分,墨水順着筆尖落下,在那紙上泛開一個圈,先前寫得卻是盡數報廢了。
她還未來得及遮掩,便聽到霍令儀已淡淡開了口:“抄經使人清明,三妹卻似是越發浮躁了…”
霍令儀這話說完便收起了筆,她接過身邊丫鬟遞來的帕子,一雙桃花目微微掀起幾分眼看着霍令德面前的那張紙,無情無緒得又添了一句:“若是讓祖母知曉,該斥你一句不敬神明了。”
霍令德聞言面色一紅,卻是氣得。
她低着頭,緊抿着唇卻是又過了許久才說了話:“大姐教訓得是。”
霍令儀見此也就未再說什麽,她剛要邁步往外走去,玉竹便已穿過槅扇走了進來,她是先朝兩人打了一禮,跟着是又與霍令儀笑着開口說道:“郡主,柳世子來了,這會正在花廳候着您呢。”
幾人心下的思緒還未轉,便又看到合歡打了簾子走了出來…相較紅玉先前臉上的黑沉與委屈,合歡的氣色卻很好。
這一番相較,她們即便再震驚卻也不得不相信,這大觀齋的天是真的變了,就連郡主身邊的大紅人都比不過合歡,更何況是她們幾個小的了?一時之間,幾個小丫頭自然是變了臉色,恭維的恭維,說笑的說笑,自是好不熱鬧。
合歡素來不會遮掩,先前又在郡主跟前讓紅玉吃了虧,如今聽着這一陣恭維自是滿心開懷。
等夜裏回了後罩房,同住在一處的小丫頭便捧着糕點恭維起合歡:“姐姐當真厲害,這才幾日功夫,就連那紅玉也比不上姐姐了。我瞧呀,不消再幾日光景,咱們整個大觀齋就要以姐姐馬首是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