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了很多下并不開心的鍾離揪着蘇小喵的毛兒, 一時竟想不起自己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對啊!我是爲什麽回來來着?!
鍾離左思右想, 仍想不出一個頭緒來。索性抛開這些, 決定繼續出去浪,臨走前還順走了想要睡大覺的蘇小喵,自己還念念有詞,“喵喵, 你看我對你多好!出去玩我都想着你,走!我帶去你吃香的喝辣的!”
“喵喵喵!!!”
蘇小喵奮力掙紮,然而還是躲不過鍾離的魔爪, 被強行帶去了……花樓。
聽到這個消息的蘇時和向丫鬟揮了揮手, 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他去吧,鍾離一貫有分寸,應該不會出事。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還是讓小師弟過一段時間就給鍾離診一次脈比較好, 萬一鍾離玩的太嗨, 身體被掏空……那可就危險了。
“小寒,關于鍾離……”
蘇時和看着玉自寒, 張口說了一句話, 玉自寒一聽,他立刻就知道了蘇時和想要說的事情,急忙說, “師姐, 我知道了。”
玉自寒紅着臉咳嗽了兩聲, 又重複了一遍, “師姐,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
鍾離回來的幾日,膳食都是蘇時和準備的,全都是補那啥的,玉自寒現在一看到蘇時和想要提鍾離的事情,他就知道要做什麽了。
這種事情交給他來做确實比較合适。
……看在鍾離把那隻礙事的蘇小喵帶出去的份上,他會認真做好這件事的,保證鍾離每日生龍活虎的回不了公主府。
蘇時和看着小師弟害羞的小模樣,低頭喝茶掩飾住自己的尴尬,就此把這個話題打住,轉而考慮起了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她和小師弟這樣說開之後,根據現代的話來說,他們就是在談戀愛吧?
那談戀愛要做些什麽事兒呢?
蘇時和回想着前世看到的那些情感貼,那些戀愛小細節,嗯……一個都想不起來。
蘇時和:暗搓搓的目光投向了星書……
一遇到困難就想翻星書,但星書裏面好像不講這個。
蘇時和喪氣的看着玉自寒。
玉自寒被他師姐專注的目光看的臉頰又紅,不自覺的又挺直了脊背。
覺得自家小師弟非常可愛的蘇時和選了一個非常老土的談戀愛做法,她詢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大街上遊玩?”
其實就是逛街。
玉自寒愣了一下,想着原來自家師姐喜歡逛街麽,剛好現在就隻有他和蘇時和兩個人,沒有其他的人礙事兒,于是玉自寒就十分歡欣的答應了。
兩人拿了一些銀錢就出門了。
玉自寒和蘇時和兩個人對京城的周邊環境也不熟悉,索性走到哪裏就是哪裏,街上遇到好玩的東西就買下,遇見好吃的就兩個人一起分享,他們還在一個熱鬧的小攤前看了一場皮影戲。
期間,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玉自寒擔心蘇時和被人擠到,一直小心翼翼的護着她。
蘇時和看着自家小師弟有些艱難的動作——小師弟護着她,但沒有碰着她,這樣的動作久了就很難受,她想了想,問道,“小寒你要牽我的手嗎?”
玉自寒臉爆紅。
蘇時和失笑,把自己的手伸出來,看着玉自寒。玉自寒僵硬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蘇時和握住,然後拉到兩人面前晃了晃,“這樣我們兩個就不會走散了,嗯哼?”
玉自寒點頭,臉上熱度下了,手心卻在冒汗。
蘇時和笑,壞家夥的撓着玉自寒的手心,然後裝作什麽都沒做的模樣。
啊,原來蘇時和你是這樣的師姐……
玉自寒:好喜歡o(≧v≦)o。
後來牽着牽着,玉自寒自己就放松下來了。
臨近中午之時,兩人找了一家酒樓,店裏的人告訴他們二樓沒包間了,兩個人也不在意,在一樓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點了一些飯菜。
飯菜還沒上來時,蘇時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顧長安。
在二樓的包間裏,微微敞開的窗戶裏顯現出裏面一丢丢的情形。
蘇時和看了一眼原本就不想再看的,但是顧長安似乎是故意把自己的聲音放大的,蘇時和能很清楚的聽到他們的談話。
蘇時和聽顧長安說,“景王今日怎麽跟長安聊了這麽久,要是景王妃知道了,怕是要生氣了……”
蘇時和聽到顧長安嬌俏的笑着,語氣裏滿是玩笑,但也有一定的認真成分。
蘇時和看着同樣聽見談話的玉自寒,兩人互相對視,皆是一臉疑惑。
景王……那不是南流景嗎?
顧長安怎麽跟南流景在一起呢?
“景王妃?呵,她不敢。”一個男聲響起,蘇時和仔細聽了聽,确實是南流景的聲音沒錯,那麽,南流景說這些……他想幹嘛?
接下來,南流景又開口了,“顧小姐,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顧長安似是沉默了,沒有說話。
玉自寒和蘇時和皆是眉頭緊皺,他們倆看了看對方,決定起身去那個包廂看看。
這時,顧長安又開口了,聲音磕磕絆絆,露出一股難以啓齒的感覺來,“這……長安怎麽會不了解您的意思呢?長安……也知道您是頂好的,可是……”
“這……這……”
顧長安吞吞吐吐了好久,也沒說個完整。
“說!”這是南流景不耐煩的聲音。
“那長安就說了,長安……對男子不感興趣……”
“這、這件事家裏人也是知道的……”
換而言之,顧長安的家裏人已經默許了這件事。
房間裏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半響,顧長安打破了這份沉悶,“這、這屋裏太悶了,長安把窗戶開一下……”
然後,就在這時,本來覺得顧長安已經安全無憂他們就可以走了的蘇時和與玉自寒兩人突然從大開的窗戶裏面看見南流景就要欺近顧長安!
“顧長安?”
在南流景就要靠近顧長安之時,蘇時和故作驚疑的開口了。她牽着玉自寒的手,恰好停在顧長安他們這個包廂的窗戶口,恰好驚訝的看見了南流景,轉而說道,“原來景王也在這裏啊?”
然後她招呼也不打的就牽着玉自寒的手主動進了包廂,“那剛好,不介意我和我家小師弟蹭一下你們的包廂吧?”
走都走進來了,再說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那當然好。”顧長安面上雖是笑着,眼睛卻一直死死盯着玉自寒和蘇時和牽着的兩隻手,眼底深處一絲笑意也無。
南流景跟顧長安一樣,面上有笑,皮卻不笑,相對于顧長安臉上還有些克制的笑容,南流景臉上的笑就有些猙獰了。
“和公主怕是不知道什麽叫做謙讓,未等主人同意就進來了,不過也難怪了,和公主是從小地方出來的嘛。”
這話就是明顯的擠兌蘇時和了,說蘇時和未經主人同意就私自進來極爲無禮,然後還說蘇時和小地方出來行爲粗魯在所難免。
——大概意思就是這樣。估計南流景是想起和蘇時和在環月村見面的事情了。
顧長安一臉尴尬,最後低着頭,什麽都沒說。
玉自寒拿殺人的目光看着南流景,甚至左手都碰到了自己腰上的軟劍,張口想要怼些什麽,卻被蘇時和攔住了。
這種事,南流景和蘇時和之間的事,玉自寒怎麽開口都不對。
蘇時和索性就自己上了,“你我是姐弟,我蹭一下你的包廂,這種事情還用說嗎?難不成是因爲我拖家帶口的來了,你生氣了?”
“拖家帶口”這個詞用的甚妙,玉自寒頭上冒煙中。
“你……”南流景臉上快要維持不住自己的笑容,卻又無法反駁,說這包廂是自己的吧,從側面又反應自己小氣,要是說這包廂不是自己的是顧長安的,那你南流景一個大男人怎麽進人家的包廂還鸠占鵲巢的以主人自居?
蘇時和其實還想吐槽一句,南流景好歹是個男人,怎麽也學着那深閨婦人的模樣跟她一個女人玩這什麽撈子的勾心鬥角?
瞅瞅南流景說的那些話,蘇時和差點以爲自己在和那些長舌婦互相奚落……
再說了,她好歹是他姐啊。心裏不和,面上總要裝一下吧,蘇時和嚴重懷疑,南流景腦子被撞了。
……這話不能亂講。
南流景直接一甩袖,皮笑肉不笑,“本王先走了。”然後便轉身離去。
蘇時和等南流景走後,又呆了一段時間,然後眼睛示意玉自寒,表明他們兩個可以走了。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顧長安突然開口了,聲音艱澀,“長安……多謝和公主了。”
“不用。”
這次玉自寒首先牽了蘇時和的手,越牽手越習慣的兩個人到樓下打了包就歡快的走了,唯留下顧長安在包廂裏坐了很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