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離開酒樓後, 并沒有回王府, 反而光明正大的進了一家京城最有名的花樓——浮星樓。
浮星樓是一個尋歡作樂的場所, 裏面隻有你想不到的,卻沒有它做不到的,裏面按性取向分爲吟月樓、吟風樓與吟雪樓。其中的吟月樓是鍾離最爲偏愛的花樓,沒有之一。
所以當鍾離拎着蘇小喵的尾巴亂晃時, 眼角餘光突然掃見了一隻南流景……
鍾離的大腦極速運轉,并且陷入了沉思。
emmmm……
哦,對了!
鍾離猛的一掐蘇小喵的尾巴, 想起自己終于忘了什麽了!
被掐疼的蘇小喵的全身炸毛, 眼看就要沖着鍾離拼命,鍾離手腳并用的穩住了蘇小喵,并拿出了終極武器“小魚幹”才保住了自己的俊臉。
鍾離拿着一條“小魚幹”誘惑蘇小喵,“喵~喵~你幫我做件事好不好?”
蘇小喵埋頭撕咬着桌子上的小魚幹, 鳥都不鳥鍾離。
鍾離見此計不成, 放下小魚幹,抓住蘇小喵的身體, 将它帶離桌子放到窗戶邊, 把它頭掰正看着樓下的南流景,說,“瞄見那個男的了沒?你跟着他, 小心點兒, 别讓他發現了。”
蘇小喵:“……”
鍾離星星眼的看着蘇小喵。
蘇小喵果斷伸出爪爪去抓撓鍾離的臉。
躲閃着蘇小喵無影爪和無影腳的鍾離将自己的臉壓在蘇小喵的身體上, 壓制住它, 還戳着蘇小喵的軟肚子,聲音裏滿是失落,“我以爲星占師養的喵會有什麽不一樣呢,原來是我想多了……”
蘇小喵搖動着自己的小腦袋逮着鍾離的手就要咬他,鍾離擡起頭,蘇小喵趁機逃出了魔爪。
蘇小喵呲牙咧嘴的看着鍾離。
鍾離一臉吊兒郎當的模樣,挑釁着蘇小喵,逗玩着它,把它耍的團團轉。
鍾離是如此的惡劣,以至于蘇小喵抓了半響沒抓着人,一氣之下鑽進了床底下,任鍾離怎麽拿“小魚幹”哄騙,它都不出來。
鍾離浪蕩的笑,眼角又一掃時,這次不得了了,他又發現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蘇寶寶!
鍾離猛的站了起來,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他把小魚幹放在床底下,也不管蘇小喵聽不聽的懂,囑托它不要亂跑,出門前還細心的把門關嚴實了。
可惜鍾離下樓晚了一步,蘇寶寶才六歲,那麽小的一個人,在衆多大人裏實在是太明顯了,南流景很快就發現了他,并一臉微笑的以一種不可反抗的力道帶走了蘇寶寶。
這一幕并未讓太多人留意,畢竟大家都是來吟月樓裏尋歡作樂的,關心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做什麽。
鍾離暗中跟在了南流景身後,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離,小心翼翼。也幸虧他對吟月樓裏的彎彎繞繞熟悉的很,再加上自身謹慎,才沒有讓南流景發現他。
然而南流景在吟月樓裏轉悠了半天,最後走出了吟月樓,來到了……吟風樓。
鍾離站在吟風樓面前,看着門外花枝招展的小/倌,再想着自己閉月羞花的美貌,十分糾結進還是不進這個問題。
哼,鍾離讨厭吟風樓,不是因爲它裏面都是男男,鍾離自己也是個葷素不忌的,男女都喜歡,他讨厭的是吟風樓裏的男人都想上他。
鍾離:這不行的,這肯定是不行的,我難道沒有攻的氣場嗎?
然而現實就是這樣,鍾離長了一張受的臉,卻擁有攻的氣場,在圈子裏可謂是極品的存在,越發讓男人有征服欲,就連吟風樓裏的小倌每次見到鍾離都不着痕迹的摸他屁股……
去了一次後,鍾離什麽都沒幹,落荒而逃。而如今,他又要以身犯險了。
鍾離視死如歸的進了吟風樓。
一進門,一個身穿淺紫色長衫的妖娆男子就迎了上來,“喲,離公子,您上次匆匆一别,可許久都未曾來了,阿绛甚是想您呢……”
這個自稱是阿绛的男子倒在鍾離懷裏,左手在鍾離胸前畫着圈,右手不着痕迹的沿着鍾離的腰線一路往下……
鍾離猛的抓住阿绛的右手,放在唇邊輕柔的親了親,自己的另一隻手伸進了阿绛松松垮垮的衣服裏,笑容邪肆,“乖一點,嗯?”
阿绛在鍾離的撫摸下軟成了一攤春水。
鍾離摟着他,暗搓搓的跟上同樣來了吟風樓的南流景,同時還不忘拿冷的殺人的目光看着周邊垂涎他的人,警告這些人把眼珠子放幹淨點。
這時南流景帶着蘇寶寶進了吟風樓的一間房間,關上了門鍾離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鍾離在外面抓心撓肺,恨不得撅着屁股在門外偷聽發生了什麽事兒,但是南流景選的這個房間隔音實在是太好了,就屬于那種自己玩兒不帶别人保密性比較強的那種,鍾離無論怎麽着他都聽不見的。
鍾離有些洩氣,連帶着手上的動作也敷衍起來,他懷裏的阿绛用風情萬種的目光夾了他一眼,自己在鍾離懷裏扭來扭去,蹭來蹭去。
鍾離松開了阿绛,說,“自己動。”
然後阿绛就自己動,賣力的伺候着鍾離,然而鍾離着實沒這個興緻,到最後甚至很沒風度的打斷了阿绛。
阿绛淚眼汪汪的看着鍾離,鍾離無動于衷。
“哼!”
阿绛注意到鍾離一直盯着剛才那位帶着小孩兒的客人,眼睛轉了轉,趴伏在鍾離大腿上,語氣好不幽怨,“離公子這是看上那位客人了?怎麽盯着客人一放不放的,阿绛這麽賣力,都未能得到離公子哪怕一點的注意……”
鍾離差點沒一口口水咽死自己,他緩了緩,拍着阿绛柔嫩的臉頰,誘哄道,“怎麽會呢?整個吟風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這些情話鍾離随口就來,阿绛明知是假的,卻還是一臉羞澀的縮進了鍾離的懷裏。
鍾離一邊安撫着懷裏的阿绛,一邊注意着房間裏的情況,然而他真的什麽都沒發現。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老鸨領着一群鮮活青澀的小少年進了南流景的那個屋子。
鍾離忍不住張大了嘴:……不是吧,南流景這家夥居然喜歡男人?還一次來這麽多?這麽生猛?
而且南流景身邊不是還有蘇寶寶嗎?他這是準備在蘇寶寶面前親自上演一出那啥嗎?
鍾離這表情讓阿绛更不滿意了,“離公子難不成真看上剛才那個男人了?還是說,離公子嫌棄我年老色衰了,想點一些比我年紀小的?”
阿绛泫然欲泣,“可是離公子,阿绛有經驗,活兒好啊!”
鍾離迫不得已捏着阿绛的下巴,親了他一口,“你又想哪兒了,嗯?”
阿绛明擺着不信。
于是鍾離就露出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任阿绛自行腦補。
阿绛果然猶豫了,看了他半響,期期艾艾的說,“……您是有什麽其他的特殊愛好嗎?”
鍾離:???
阿绛自顧自的說,“難不成您喜歡看男子與男子之間做嗎?或是您喜歡聽聲音?”
阿绛看了看南流景那間關的嚴嚴實實的房門,再看看鍾離,意有所指,趴到鍾離耳邊說道,“若是您想聽聲音,這是可以的,可要是您想看,這您得找固定場所。”
鍾離看着阿绛,來興緻了,他這意思是說……他可以聽南流景那間裏面的聲音隻是不能看而已?
鍾離眼裏閃過一絲流光。
“這說法,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阿绛嬌笑着伸出食指抵在鍾離唇邊,“阿绛也是太喜歡您了,才告訴您的嘛!”
“您跟阿绛來。”
阿绛扭腰擺臀的拉着鍾離,鍾離慢悠悠的跟上去,兩人來到了南流景進的旁邊的那間房屋。
這類房屋的隔音果然很好,鍾離一進去,外界喧嚣的聲音就好像被什麽阻斷了一樣,一點兒都傳不進來。
阿绛走到牆壁處,軟綿綿的在上面摸了摸,也不知道摸到了什麽,原本厚厚的什麽都聽不見的牆壁忽然分出去了一層,然後自動合到了天花頂。
這樣厚厚的牆壁就變薄了一層,甚至還有隐隐約約的聲音傳來。
鍾離似笑非笑。
阿绛趴在牆邊的一個軟塌上,衣裳滑落到腰部,舔了舔嘴唇,招呼鍾離過去。
鍾離一坐上軟塌,阿绛四肢就纏了上去,把鍾離壓在軟塌上,眼角含媚,盡力挑/逗。
鍾離凝神細聽牆那邊的情形,冷不防身下一空,那床闆竟不知何時沒有了,露出一個暗道來!這暗道深的,鍾離感覺自己要是掉下去了絕對上不來!
萬幸他抱着阿绛向後一翻,躲開了。
“乖乖,誰讓你來的?”
鍾離掐着阿绛的命脈,眼神狠厲。還好他多留了一個心思,總覺得哪裏不對,要不然現在就着道了。
阿绛翻着白眼,一句話不說。
這個阿绛确實沒有武功,鍾離想。
這時,鍾離眼角忽然看到阿绛的一隻手牽着一條細繩,細繩?
哪裏來的細繩!
還不帶鍾離細想,他腰間的玉玉忽然爆發出一陣灼熱,燒的他皮膚生疼,與此同時,他的腦袋裏暈暈沉沉,極爲想要睡覺,連眼前的阿绛在他面前都滿是重影!
鍾離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掌扭斷了阿绛的脖子,之後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