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哥兒又特意跟暢哥兒聊了一下, 才知道薛白術每天早餐都是來小吃店吃的。
随後幾天, 樂哥兒特意拉着餘清澤每天早了兩刻鍾起來, 然後過去吃早飯的時候就正好能碰上薛白術。
經過他幾天的觀察, 每天薛白術到了店裏後, 都是小厮去拿吃的,然後薛白術就會跟暢哥兒聊一會兒。看神情,兩人聊得挺開心, 不過也不會多聊, 到小厮結完賬也就結束了。
樂哥兒又發現,每天薛白術吃的必定是暢哥兒做的點心,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區分出來。樂哥兒都要自己去問暢哥兒才知道他當天早上都做了什麽。
樂哥兒越看越覺得這薛少爺肯定是對暢哥兒有想法了。
暢哥兒長得好看, 一雙眼睛特别靈動,性格活潑又爽朗,勤快又孝順,對人也好,這麽好的哥兒, 要是自己是個漢子,也會喜歡的。
樂哥兒就覺着得要個好漢子才能配得上暢哥兒。
說起來, 暢哥兒今年十八了,過了年該十九了,在村裏成親算晚的了。因爲他之前跟家裏說過要自己找,叔麽他們都拿他沒辦法, 也希望他能找着喜歡的人, 便由着他了。
如果是薛白術薛少爺的話……
樂哥兒嘴角彎彎, 覺得自己這想法真是特别棒!
餘清澤看着樂哥兒使勁盯着薛白術在看,臉上還帶着笑,頓時不高興了。看個一天兩天就算了,這都看了三四天了!
他雙手捧着樂哥兒的臉轉向自己這邊,很不爽地問道:“夫郎,你看别的漢子看得很開心?”
樂哥兒莫名其妙:……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頓時笑彎了雙眼,笑意晏晏地比劃道:夫君,你吃醋了嗎?
餘清澤很鄭重地點頭,道:“對,吃醋了。不準盯着别的漢子看。”
樂哥兒眨眨眼,眉眼彎彎地比劃道:你吃醋的樣子特别好看。
餘清澤:……
樂哥兒把餘清澤捧着自己臉的手拉下來,比劃道:你覺不覺得薛少爺和暢哥兒特别般配?
薛少爺和暢哥兒?
餘清澤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看着兩人,問樂哥兒:“你這幾天就是在想這事啊?”
樂哥兒點頭,比劃道:薛少爺每天來了都會找暢哥兒聊天,還總是吃他做的點心。
餘清澤:……真的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樂哥兒又比劃道:如果他們能成就好了。
餘清澤喝了口粥,道:“這個得看緣分,咱們不好插手。”
樂哥兒自然也懂這個理,便點點頭,心道,若是有機會能撮合,自然也是要幫着撮合一下的。
這天,天氣特别冷,還下着雨,老北風呼呼地,吹得窗戶哐哐作響,陰冷陰冷的。
樂哥兒睡覺前聽着外面風雨刮過的聲響,擔心地跟餘清澤比劃道:天這麽冷,幾個護衛大哥沒事吧?要不要給他們送兩件厚棉衣?
平常到了飯點,樂哥兒他們就把飯菜裝食盒裏,放到儲藏室,他們會自己過去吃飯,等吃過飯就不見人影了。
餘清澤看了門外一眼,道:“也不知道他們藏身在哪裏,他們有經驗了,應該沒事吧?”
不過還是有些擔心的,餘清澤拿着兩件棉衣出去走了一圈,對着空蕩的大廳問了一句:“羅護衛,你們冷不冷?我給你們拿了兩件厚棉衣。”
“多謝餘老闆,我們沒事,你去休息吧。”
餘清澤擡頭,聲音應該是從房梁上傳來的,他将棉衣放在椅子上,道:“那我把棉衣放這裏,你們要是冷了記得穿上。”
“好,多謝。”
半夜的時候,餘清澤他們忽然被一陣響聲驚醒了,餘清澤聽了一下,像是打鬥聲。
餘清澤趕緊套上厚棉衣棉褲,拿過角落的一根棒子就出去了。
聲音是從廚房傳來的,他趕緊摸到了廚房邊,裏面黑漆漆的,隻看見三個人影打成一團,他也分不清誰是誰,不好下手。
他返回房間,拿出燈盞點亮,那邊,打鬥聲已經停止了。
樂哥兒也起來了,比劃道: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出去看看。”
兩人拿着燈盞到了廚房,那邊,也已經點亮了燈。
“餘老闆,把你們吵醒了?”羅護衛見兩人起來了,問道。
餘清澤搖頭,道:“沒事。怎麽回事?這人想做什麽?”
地上,另一個護衛正在把一個黑衣人綁起來。
羅護衛答道:“從前面窗戶進來的,我想看看他究竟想幹嘛,便放他進來了。進來後就直奔廚房那邊去了,應該是那邊的人。”
那邊,指的就是賈府那邊了。自從賈孝仁被抓了,香滿樓第二天就關門了。
就像蔡大人推測的那樣,他們果然還想着來報仇。
“明天咱們送去官府,沒事了,餘老闆你們去休息吧,我們來審問,明天告訴你們消息。”羅護衛道。
見人抓住了,餘清澤點頭道:“辛苦你們了。”
第二天一早,也不知道那人被護衛們帶到哪裏審問了,反正回來的時候那人精神明顯很萎靡。
羅護衛告訴餘清澤,這人就是賈孝仁養的那群人裏的一個。因爲賈孝仁被抓了,那些人自然也就散了,但是裏面的一些人還跟賈父聯系上了,這人便是賈父派來給兒子報仇的了。
“你們放心,我們這就把他送去官府。”羅護衛和小吃店那邊另一個護衛提溜起那人,兩邊又各留下一個人看着,這才往官府去了。
吃早飯的時候,暢哥兒他們也知道了。
暢哥兒阿麽就說道:“咱們這陣子沖了小人了,事情這麽多,有空還是要到寺裏去拜拜,求菩薩保佑保佑。”
慶哥兒說道:“我前兩天聽一個夫郎說,城東安福寺蠻靈的,前陣子還來了個新主持,法力高深,許多人都去請平安福,請他誦經給平安福平安玉什麽的加持呢。”
樂哥兒聽了,有些心動。他們這一年多以來,确實遇到好多事情。
“樂哥兒,明天正好十五,也不用針灸,不如我們明天去安福寺拜拜菩薩?請幾道平安福回來?”暢哥兒說道。
聞言,樂哥兒點點頭。
餘清澤對這事沒什麽看法,他原本是個唯物主義者,但是自從在自己身上發生了穿越這回事後,他的三觀已經被颠覆了,仿佛冥冥中真的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存在着。
反正,他現在是抱着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态度了,而且能讓樂哥兒心安,他也覺得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樂哥兒和暢哥兒就坐着馬車出發了。
安福寺就建在城東不遠的一座山上,香火挺旺盛。這天雨停了,又是十五,來祈福的人挺多。
讓車夫将馬車停在山腳,樂哥兒和暢哥兒便帶着香燭上山了。
拜完了菩薩,兩人又專門去新主持那裏請平安福。
人很多,他們排了好一會兒隊,才輪到他們。
樂哥兒請了五道平安福,給家裏每個人都請了一道,保佑健康平安。
暢哥兒也給家人都請了平安福,收好了準備走的時候,那個主持忽然跟暢哥兒說道:“這位施主,老衲觀你眉含春意,面帶桃花,紅鸾星動,近期可喜遇良人矣。”
“啊?”暢哥兒懵逼臉,問道:“大師,您說我嗎?”
樂哥兒在一旁聽了,眼睛霎時一亮!
喜遇良人啊!
大師點點頭,道:“此人與施主爲良配,還請施主不要錯過了。”
暢哥兒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問道:“大師,不知您是否能算出我那良人姓甚名誰,是何模樣,我怎麽才能知道他就是我的良人?”
大師一臉高深莫測,道:“此爲天機,施主還需憑心自行感悟。”
“這樣啊,那大師,我再請一道姻緣符吧,您幫我跟菩薩商量商量,保佑我早日遇見良人啊。”暢哥兒又坐下,跟大師說道。
于是,暢哥兒又請了道姻緣符。
待兩人走後,一個人影來到大師身邊,彎腰行了個禮,說道:“多謝大師成全。”
出了安福寺,兩人往山下走。
暢哥兒拿着姻緣符左看右看,愛不釋手笑眯眯的。
樂哥兒看着他打趣道:别着急,說不定今天就能遇見你的良人了。
暢哥兒難得地紅了一下臉,用胳膊撞了樂哥兒一下,說道:“哪裏有那麽快啦,能在明年遇見就不錯啦。”
樂哥兒又比劃道:說不定早出現了就等着跟你相遇了呢,大師不是說近期嗎?
“是嗎?”暢哥兒忍不住擡頭暢想了一下,如果能遇到一個像餘老闆對樂哥兒這樣好的人對自己,那就好了。
想着想着,暢哥兒腳下一個沒注意,就在石階上崴了一下腳。
“哎喲,好痛——”暢哥兒痛呼出聲,差點摔一跤,幸虧樂哥兒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樂哥兒扶着他到邊上石頭上坐下,比劃道:怎麽樣?很痛嗎?
“痛,好像崴到了。”暢哥兒摸着左腳踝,皺眉說道。
樂哥兒将他的鞋襪脫下來,腳踝哪裏已經紅腫起來,他輕輕碰了一下,暢哥兒頓時痛得抽氣。
見狀,樂哥兒正準備将暢哥兒的鞋襪穿上,然後背暢哥兒下山。
這時,兩個人影在他們面前站住了。
“餘夫郎,暢哥兒,你們這是怎麽了?”
兩人擡頭,看到薛白術和葉大夫站在他們面前。
樂哥兒心中一喜,暢哥兒的良人來了!
暢哥兒看見葉大夫兩人,頓時皺眉解釋道:“葉大夫,薛少爺?你們也來祈福啊?我不小心崴到腳了。”
聞言,薛白術立即走過來蹲下身,皺眉說道:“我看看。”
樂哥兒給他讓出位置,退到一邊。
薛白術半跪,左手握住暢哥兒的左腳腕另其伸展開來,然後仔細看了看,又檢查了一下,說道:“扭到了,沒傷到骨頭,無大礙。”
聽到無大礙,兩人松了口氣。
随後薛白術給暢哥兒把襪筒穿上,綁好,蹲下身,說道:“來,我背你下去。”
“啊?你背我?”暢哥兒看着薛少爺的背,頓了一下,道:“我,我自己可以下去的,弄個樹杈來就可以了。”
薛白術道:“快上來,早點兒回去敷藥。”
“我,很重的。”這一看就是讀書人沒幹過重活的身闆,能背得起我?暢哥兒有些懷疑。
薛白術好笑地看了暢哥兒一眼,道:“放心,不會摔了你的。”
暢哥兒看了看他,又看了下樂哥兒。
樂哥兒拿着他的鞋子,對他點點頭。
“那就,麻煩薛少爺了。”無奈,暢哥兒隻好趴到了薛白術背上。
“趴穩了哦。”薛白術挽住暢哥兒的腿,一下就站了起來,嘴角輕揚着往山下走去。
樂哥兒扶着葉大夫跟在後面,心裏想着,大師的話,可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