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嗞啦, 滋滋滋——
幾串五花肉和雞柳串放到燒熱了的鐵闆上, 頓時發出了嗞啦嗞啦的油聲。不一會兒, 五花肉裏的油慢慢地烤了出來, 空氣中頓時傳來一陣肉香味。
餘清澤不斷翻烤着鐵闆上的五花肉和雞柳, 見肉烤得差不多熟了,再撒上五香粉、孜然粉、辣椒粉、花椒粉,等到五花肉烤得透明、雞柳全部轉色, 再刷上他特制的一層醬, 稍微翻轉一下,大功告成。
烤肉的焦香和孜然的味道飄滿了整個聚福樓大廳, 香噴噴地, 所有客人都聞到了這味道。
“這是烤肉的香味嗎?诶,夥計,你們還賣烤肉呢?我們也點一份。”一個客人問道。
小樹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簡直垂涎欲滴,他笑着答道:“不是的, 聚福樓沒做烤肉,是老闆今天招待朋友, 特别做的。”
客人惋惜道:“是嗎?可惜,聞着就想吃了呢。”
這會兒,正是快到晚飯飯點的時候,大廳裏已經坐了七八桌客人, 都是怕沒位置提前來的, 一邊喝茶一邊慢慢等。
餘清澤和幾個當家的下午商量完了事情, 便将他們叫了下來,一起到後院來看他做鐵闆燒。
廖當家拿起一串烤得微微焦黃,肥肉透明,表面還能看見孜然粒的五花肉,一口進嘴,咬下兩塊。
五花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邊上微微焦黃的油渣兒脆脆的香香的,加上孜然和其他香料的味道,這烤五花肉簡直就是肉食動物的最愛啊!
“唔,這個烤五花肉好吃,我就喜歡吃這種肉!”
廖當家三兩口就吃完了一串五花肉,然後又拿了一串雞柳。
雞柳外焦裏嫩,香料和調料都已入味,滋味也是非常棒。
“好吃!就是太少了,不過瘾!小餘你多烤點!”
胡當家一邊嘗着一邊看着還在碗裏腌着的蝦,說道:“唔,好吃。待會的蝦誰也别跟我搶啊,誰跟我搶,我跟誰急我跟你們說。”
因爲鱿魚和蝦味道重,爲了不串味,要放在最後烤,喜歡吃海鮮的胡當家和趙少爺都滿心在等待。
“你跟我搶肉我也沒跟你急啊。”廖當家就笑他,他那份已經吃完,然後感歎道:“诶,這個時候再來一壇酒,小酒喝着,烤肉吃着,這日子,美啊!小餘,你這一個鐵闆烤得太慢了,我們都吃完了。”
餘清澤又烤好了十來串肉,放到盤子裏,一下就少了五串,他笑道:“幾位當家覺得這味道開店可還行?能不能賺錢?”
“行行行!”
“那必須行!”
餘清澤笑了一下,開始烤蔬菜,他又說道:“廖當家剛剛說得對,這肉啊,就得有酒配着,到時候咱們進些不同價位的酒,肯定也好賣的。”
趙少爺道:“要不要像你這聚福樓一樣,弄幾個雅間?”
餘清澤答道:“也可以,不過這樣的話,鋪面就要大一些了,得兩層了,不然一層不夠用。”
另一個當家的說道:“鋪面大點沒問題,有這味道就不怕。”
餘清澤一邊烤着,當家的們一邊吃着,他們還一邊談着事情。
趙少爺吃了串烤白菜,說道:“這白菜這麽一烤,也别有風味啊。廖世叔你嘗一嘗,很好吃的。”
廖當家就是純粹的肉食動物,那些個烤蔬菜他都沒動,擺手道:“我不愛吃青菜,你們吃。”
胡當家幽幽冒出一句:“你小心你又那啥。”
“哪啥?”趙少爺擡頭問道。
廖當家臉一紅,瞪了胡當家一眼,跟趙少爺道:“沒啥沒啥,别聽你胡世叔瞎咧咧。”不過他卻伸手拿過一串烤白菜吃了起來。
最後,終于等到烤鱿魚和烤蝦了,胡世叔和趙少爺都等很久了。
餘清澤将鐵闆上清理了一下,燒熱後放了一點點油,将碗裏已經腌制好的鱿魚串放到燒熱的鐵闆上,邊烤邊用小鏟子将鱿魚裏多餘的水分擠出來,翻一面又繼續壓,等到鱿魚轉色邊上卷起來了,再灑上一些洋蔥片,又撒上孜然粉花椒粉等香料,刷上特制的醬料,不一會兒鐵闆烤鱿魚的香味便散發出來。
“來嘗嘗看。”餘清澤将那一大把烤好的鱿魚放到一個大盤子裏遞給胡當家。
胡當家将盤子端到小桌子上,當即拿了一串吃起來。
鮮美潤滑,肉嫩鹹香,香而不膩,也不腥,味道十分好。
“味道不錯!”胡當家點頭道。
趙少爺也點頭,道:“好吃。”
他們倆肯定是愛吃的,餘清澤比較關注另外三位的感受,他問道:“廖當家、林當家、田當家,怎麽樣?如果平常可吃可不吃的人,吃了後會喜歡上嗎?”
平常可吃可不吃的,他們三個就是代表了。
“還不錯。”林當家點頭,道:“我覺得這海鮮,可能就要味道重一點,才好吃。”
田當家說道:“應該是這種香辣的會掩蓋住那海腥味,小餘又處理得好,所以我們便不覺得腥了。那要是普通的夥計,能處理好嗎?”
餘清澤答道:“其實這個問題,隻要前面腌制的時候處理好了,烤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也就差不多的。”
廖當家道:“很不錯,我覺得可行。”說着,廖當家又吃了一串。
餘清澤又把蝦做好。
這蝦的味道比鱿魚更容易讓人接受,幾位當家的吃得很是滿意,特别是喜歡吃蝦的胡當家,一個人差不多吃了一半。
将鐵闆燒的味道都嘗了一遍,幾人又轉到樓上小雅間去邊吃飯邊說事情。
合作的事情是定下了,不過還沒有最後拟定契約文書,這個工作最後交給了胡當家去拟定。
胡當家做事很快,兩天就将合作契約條款拟好了。幾人又找時間湊一起,一條條邊商量邊修改,最後定了稿。
随後,重新謄寫了六份後,幾人簽字畫押,人手一份,事情定了下來。
關于出資與分成這方面,林當家和田當家各占一份,其餘四家各占兩份。又因爲餘清澤有廚藝,胡當家在船運上起決定作用,他們倆便又憑自己的技術抵了一份,在出資方面便隻要各自再出一份的銀子便可。
先期湊了八百兩銀子,工作便開始了。
船運方面由胡當家去處理,買幾條船,再租幾條船,就差不多,還要找有經驗的船長和船員;小店招人方面由林當家和田當家處理;餘清澤負責店鋪裏的設計和廚子及人員的培訓,廖當家便負責找店鋪和跟進裝修,趙少爺便負責按照餘清澤開的單子去采買定制其他東西。
幾人都忙起來,時間也不知不覺就進入了臘月。
臘八過後,薛大夫家的藥堂弄好開業了,叫杏仁堂,就在東大街上。他們一家以前在京城也開過藥堂,都有經驗了,而且都是大夫,坐堂看病都不用再請大夫。
薛白術的大哥對藥材比較在行,進藥材什麽的都是他在管理。樂哥兒所用的所有藥材,葉大夫都是按照進價給他們用的,這讓他們十分感激。
開業那天,餘清澤和樂哥兒便特意帶了禮物上門慶賀。
京城裏回來的當過太醫的大夫能開藥堂還看診,這對桐山的百姓來說是件大好事,當天去慶祝的人也十分多。
餘清澤和樂哥兒沒多打擾,待了一會兒便回來了。
第二天,到小吃店吃點心的時候,他們剛坐下一會兒,便看到薛白術帶着小厮進來了。
随後,他們便看到小厮直接去取餐了,薛白術則徑自走到暢哥兒身邊,跟暢哥兒打了個招呼然後聊了起來,看起來還十分熟悉的樣子。
樂哥兒撞撞餘清澤的胳膊,示意他往那邊看。
“怎麽了?”餘清澤問道。
樂哥兒看了那邊一眼,偷偷給餘清澤比劃道:暢哥兒和薛少爺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餘清澤看了一眼,搖頭道:“不知道,你們天天去他家,可能暢哥兒在外面等着無聊,跟薛少爺聊天熟悉了?”
樂哥兒搖頭,比劃道:我們每次去的時候,薛少爺早就出門了,隻有一兩次正好碰到他出門的,他們也隻是打個招呼沒怎麽聊的。
餘清澤聳了聳肩,道:“那就不知道了。”
見餘清澤對這方面一點都不敏感,樂哥兒便自己偷偷觀察起來。
門口,薛白術問道:“暢哥兒,你今天做的是哪幾樣點心?”
暢哥兒看了他一眼,給一個客人取了餐盤後,然後笑着道:“你猜?”
薛白術便到點心區去走了一圈,然後道:“蓮蓉包、水晶餃。對不對?”
暢哥兒瞪大眼睛看着薛白術,驚訝道:“你怎麽知道的?”
薛白術勾唇一笑,道:“你猜?”
聞言,暢哥兒噗呲笑出聲來,道:“要不要這麽計較?”
“這個是我的秘密。”薛白術搖頭笑,然後對小厮喊道:“桂皮,給我拿兩個蓮蓉包,一碟水晶餃,一碗紅豆粥。”
“好的少爺。”叫桂皮的小厮揚聲答道。
“薛少爺,你們今天好像晚了點?”暢哥兒一邊給客人指引,抽空又問了句薛白術。
“嗯,昨天我爹考我功課,弄到很晚,今早睡過頭了,起晚了點。”薛白術看了暢哥兒一眼,眨眨眼,又問道:“暢哥兒知道我每天幾時過來?”
暢哥兒點頭,道:“每天你吃完剛走一會兒,樂哥兒他們夫夫就會過來了。今天樂哥兒他們先到了呢。”
“哦……”薛白術下意識看了下樂哥兒他們那一桌,正好碰上樂哥兒好奇的視線,他笑着點了下頭,然後轉過頭,摸了摸鼻子,看到小厮結好賬了,他說道:“暢哥兒,那我去吃早點了。”
“行,薛少爺吃好。”暢哥兒笑着道。
薛白術跟着小厮到了一個桌坐下,吃起來。
樂哥兒看看暢哥兒,又看看薛白術,唇角微微彎了起來。
等到兩人去薛府的時候,馬車上,樂哥兒拉了下暢哥兒,然後試探着跟他比劃道:薛少爺這麽年輕就能給人看病了,真是年少有爲。
暢哥兒點頭道:“是啊,我早上還聽說他爹還考他醫術上的功課呢,你說他不會給人家看錯吧?”
樂哥兒勾唇笑了一下,然後比劃道:你擔心呀?
暢哥兒點點頭,道:“有一點,你說要是看錯了,那病人多可憐啊。”
樂哥兒眨眨眼:……
他比劃道:你不擔心薛少爺嗎?
暢哥兒擰眉想了想,道:“也有點兒擔心,萬一被病人家屬打了怎麽辦?他看起來就不禁打的樣子。”
樂哥兒:……好像有點兒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