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 白駒過隙。
今天是整個帝都高中,帝都初中乃至于帝都小學的學生們最傷心的一天。不因爲别的, 隻因爲他們的帝都之光今天就要高中畢業以後說不定再也看不到了!
QAQ爲什麽他們沒有帝都大學!易水校寶的顔他們這輩子也舔不夠!
帝都學生們一想起祁易水今天參加完畢業典禮後就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就難過的恨不得拿個巫蠱娃娃将祁易水将來的大學同學的名字貼在上面, 狠狠的紮上個三天三夜。
蕭沐一個人走在校園的小道上, 感覺今天學校裏的氣氛好像怪怪的。今天是周末, 學校裏應該不會有高二高一的學生,可是他一路走過來, 已經見到了不下二三十個眼熟的學弟學妹們了。一條平時沒啥人來的校園小道, 此刻也塞得滿滿當當。
“學長!”一個長相可愛的學妹含着兩泡眼淚跑了過來, 将手裏頭粉紅色的信封塞到了措不及防的蕭沐手裏, 閉着眼睛豁出去的說道:
“我喜歡你很久了!”學妹将自己保留了很久的心意告訴給了蕭沐後,扭頭就跑。
蕭沐一臉震驚。
他他他, 他剛剛被人表白了?
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給他表過白呢。
作爲帝都之光, 學生們向來把祁易水當做鎮校之寶, 沒有人敢輕易跑到祁易水面前直接和他表露愛意, 哪怕偶爾有幾個膽子大的,也會被校寶保護協會的人強行拖走, 那些偷偷塞到祁易水抽屜裏的情書也會有專人清理。
所以說, 這個學妹是目前爲止第一個成功突圍到蕭沐面前并且表白出來了的勇士。
其他的學生們一想起這是蕭沐最後一次過來學校, 紛紛不管三七二十一, 拿出自己準備已久的情書和禮物, 争先恐後的湧到蕭沐身旁。
“學長!恭喜畢業!這是我送給你的畢業禮物!”
“學長!這是我選了很久的畢業禮物!”
“祁易水!畢業快樂!”
蕭沐一時被這些熱情的學弟學妹們給弄懵了, 木呆呆的收過他們遞過來的禮物。看着身旁一雙雙有着開心也有着傷心的眼睛,蕭沐情不自禁的露出一個微笑:
“謝謝你們,我很開心,我會将它們好好收藏下來的。”
蕭沐一笑,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十八歲的少年正值最青蔥美好的時候,眉眼間都是醉人的溫柔。
直到蕭沐走後,學妹們才回過了神,絕望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見過了校寶這樣的男神,我以後可咋找男朋友啊。”
學弟們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蕭沐回到班級,拿了自己的畢業證書和相冊,和班裏的人約好了畢業聚餐的時間後,就告别了同學和老師。
他剛剛走出門,迎面過來了一個他以爲不會見到的友人:
“義言?好久不見,你大學不是還有課麽,怎麽過來找我了?”蕭沐驚喜道。
顧義言雙手放在蕭沐的肩上,看着蕭沐的眼睛,難得露出個笑容:
“好兄弟畢業了,我身爲哥哥怎麽可以不來呢?”
蕭沐笑的更開心,不再圓滾滾的眼睛狹長而迷人,他伸出拳頭輕輕砸了一下顧義言的肩膀:
“是啊,好兄弟,回我家慶祝一下我畢業了怎麽樣?”
顧義言凝視着他充滿笑意的眼睛,說道:
“你說什麽都好。”語氣中帶着一絲刻意隐藏起來的寵溺。
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讨論着自己近期發生的事。顧義言講着講着,看似不經意的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問了出口:
“阿水,你有什麽想去的大學麽?”
“這個麽……”蕭沐皺着眉頭思考着。
顧義言盯着蕭沐略略張開的唇,攬着蕭沐的手一點點的攥了起來。
會不會是A市大學呢?
千萬要是A市大學!
蕭沐沒有發現身旁的人藏在穩重外表下的緊張和期待,仔細想了想,有幾個大學實在是難以取舍。
“對了,義言你是上的A市大學吧。”
顧義言面色不露的點了點頭,聲音穩重:
“是啊。”沒過一秒,他忍不住補充道:“A市大學是個很不錯的大學,環境好,氛圍好,專業課的老師聘請的都是有着資深學曆的教授。而且阿水你不是喜歡文學麽,那裏教授漢語言文學專業的老師在全國都是首屈一指的。”
顧義言一談到這個,就開始滔滔不絕的和蕭沐說起了關于A市大學的優秀的教學水平。蕭沐看着平時話不多的顧義言對着啓新大學贊不絕口的樣子,不由得撲哧笑出了聲:
“看來義言你很喜歡它嘛。”
顧義言聽到蕭沐的笑聲時,立刻停下了安利A市大學的嘴,心裏頭有些尴尬。
他在做什麽啊!
他明明隻是想知道阿水會上哪所大學而已。要是、要是阿水能和他上同一個大學,那就更好了……
顧義言耳根子悄悄的紅了起來,望着蕭沐燦爛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來。
“聽義言這麽說,我對它的印象也很好了呢。義言覺得很棒的大學,一定有它迷人的地方!”
“是嗎?”顧義言雙眼一亮:“阿水以後要去哪個大學呢?”
“我啊……還沒怎麽想好呢。”蕭沐苦惱的撇了撇嘴:“A市大學、C市大學、F市大學好像都很不錯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難以抉擇呀。”
顧義言豎起耳朵認真的聽着蕭沐的大學選擇,沒有打探出蕭沐的大學去向時難掩失望的垂下了耳朵,但他也不想逼迫阿水選擇一個他不喜歡的大學:
“沒關系,出成績還有一個月左右,阿水你可以慢慢考慮。”
“你們在聊什麽大學?”一個磁性成熟的男聲響起。
蕭沐擡起頭,眨巴眨巴眼睛,驚訝的略微擡高語調:
“玄叔,你怎麽也過來了?”
玄澤玖聽到這個稱呼時,額角青筋一跳,咬着牙齒,在蕭沐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以前還喊我哥呢,現在怎麽就喊我叔了?”
“疼——”蕭沐捂着腦袋,拉長了語調,笑的像個偷魚的貓。
當然了,就算偷魚,也是最可愛的那個樣子。
玄澤玖低笑兩聲,語氣親昵:
“小壞蛋。”
顧義言看着這兩人熟稔的相處模式,心裏頭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他隻喜歡和蕭沐單獨相處,而不希望出現一個和蕭沐更加親昵的人。
這或許是兄弟間的占/有欲?
玄澤玖完全沒打算搭理顧義言,顧義言卻不能無視這個可以算是長輩的人:
“玄叔叔好。”
同樣是叫他叔叔的人,玄澤玖對顧義言的态度就非常的冷淡。他連看都沒有看顧義言一眼,随意的點了點頭就當做回過招呼,相當敷衍。
玄澤玖自然的将蕭沐的肩膀從顧義言那裏攬了過來,帶着他家寶貝向前走着:
“家裏已經做好你愛吃的東西,就等着你回去慶祝了。”
“玄叔真好。”蕭沐扭過頭看着落在後頭的顧義言:“傻站着幹嘛,跟我回家啊。”
顧義言定定看着蕭沐上揚的眼角,語氣中帶着自己都沒發覺的雀躍:
“嗯,回家。”
玄澤玖心中冷笑,呵,這種毛也沒長齊的小屁孩兒連自己真正的想法兒也沒分清楚,就想要染指他的人?門都沒有!
他守了這麽多年的寶貝,誰也别想碰一下。誰想伸爪子,他就把誰的爪子剁了。
三人回到了玄家,和玄爺爺一起爲蕭沐慶祝了一下。晚上九點時,顧義言就在玄澤玖有一句沒一句的催促下離開了。蕭沐有幾分困意了,正要上樓去,玄爺爺在他臨走前喊住了他:
“水水,爺爺有事和你說。”
“怎麽了爺爺?”
玄爺爺拉過蕭沐的手,一隻長着皺紋的蒼老的手覆着一隻修長的年輕的手:
“水水長大了啊,第一次見水水的時候,水水還是小小的軟軟的一隻,說話都奶聲奶氣的。”
“爺爺……”蕭沐溫和的看着爺爺,回想起以前自己第一次見到玄爺爺的場景,笑了一笑。
“一眨眼,水水就這麽大了。”玄爺爺棕色的眼睛中滿是感慨,傷感的低垂下眼睛。
“水水再過不久,就要離開爺爺去上大學了。爺爺也要很久看不到水水了。”
蕭沐抿了抿唇,像孩時一樣将腦袋靠向老人的肩膀:
“我還是爺爺的水水,我會經常給爺爺打電話的。”
玄爺爺突然擡起頭,一掃剛剛的傷感,狡黠的向蕭沐挑了挑眉,充滿着年輕人的活力:
“你去上大學了,爺爺正好可以出去旅遊了!以前家裏就水水一個人,我不放心,現在我可總算有機會周遊世界了!”
完全被忽視的總裁玄澤玖淡定的拿起一杯咖啡,權當沒聽見,不參與祖孫兩的談話。
“澤玖,在我不在的時候,水水就多靠你照顧了。”
玄澤玖被突擊點名,再喝了一口咖啡後,點頭應道:
“水水自然是我照顧的。”或許,他該買套靠近大學的房子了?
至于他的小孩兒要去哪所大學,玄澤玖早就有了選擇。他相信小孩兒也會喜歡這所大學的。
自打小孩兒成年之後,玄澤玖心裏頭被按捺已久的野獸就被他迫不及待的放了出來。
在沒人注意的時候,玄澤玖盯着蕭沐的眼神,拗執又充滿欲/望,深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