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他們的補給城池, 竟然被華國的人攻占了!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怎麽可能?!華國的人怎麽敢?!敵我軍隊不管是數量還是軍備都相差甚多, 這是要多不要命才敢偷襲他們的補給城池??最不可能的事情是,他們怎麽還成功了?!!
許威簡直要瘋了,他在又一次攻占華國城池失利後, 準備率領着一小部分軍隊暫時回到他們的補給城池休養生息,但他萬萬沒有想到, 他才出去了多久,回來的時候,他放這麽大個城池就不是他們羅國的了??
看着城池上面插着華國的旗幟, 許威氣的咬牙切齒, 同時心裏不禁咯噔一下。這個城池如果打不回來,意味着他們軍隊的補給全部被切斷了, 這件事情絕對瞞不住上面的, 一旦被知道, 他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不僅位置保不住, 就連他的性命也說不定……
在組織了幾次進攻都被抵擋下來後, 許威一咬牙, 把所有在外的軍隊都調遣了回來, 一股氣的想要把這個城池攻打回來。而敵人層出不窮的詭計和陷阱機關令羅國軍隊少有的出現了疲憊和害怕, 還未攻打到城池,這兵隊調遣回來的路上, 敵人的埋伏就讓他們疲于應對。
直到許威将幾萬軍隊全部調遣回來的時候, 看着城牆上面站着的密密麻麻的華國士兵, 露出了一絲冷笑。
可真是愚蠢啊,華國的蝼蟻們。你們把軍隊全部用來搶奪這個補給城池,等我國大軍将這個城池重新打下來,你們拿什麽來繼續守你們的内城呢?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看來華國過不了幾天就能全部打下來了。
“給我殺!”許威一揮右手,眼神中滿是殘忍,“一個都不要留下來!”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幾萬的軍隊僅花了片刻,就把城門攻破了下來,在殺光了城門口的華國士兵後,他們列兵等待着内城的華國士兵出來送死,卻遲遲沒有其他的士兵出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許威緊皺着眉頭,心裏的不對勁越發明顯。
難道是……
糟了!
許威瞪大雙眼,大吼一聲:
“快去糧倉!”
然而一切都已經遲了,等許威等人趕到糧倉的時候,碩大的糧倉已經被燒得一幹二淨,就連剩餘的補給物資以及軍備也被糟蹋的一幹二淨。這一夥軍隊根本不是來和他們搶奪物資的,而是——自殺式的瘋狂摧毀他們的一切補給!他們根本就沒想過能活下來!
“該死的!”
許威将手裏的長/槍狠狠的擲向地闆。完了,一切都完了,他這下根本無法向上面交代了。
“咻——”
“将軍!不對勁!有機關!”
軍隊裏面突然開始躁動了起來,不時傳來一陣慘叫,漸漸地開始有士兵抑制不住的四處逃竄起來躲避仿佛無處不入的機關,可是他們驚恐的發現,不管他們跑到哪裏,那機關就好像如影随形一般緊跟着他們。他們昔日的補給城池,已經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機關,自從他們攻入這個城池的那一刻起,這個巨大的機關已經開始啓動了。
許威胸口刺痛,他低下頭來,看着穿過他胸口的一截箭頭,鼻尖彌漫着燒焦的氣味,以及那混雜在燒焦氣味的草藥味,腦海中不由回想起剛剛攻破城池的那一幕,那一個站在城門口,卻大笑着迎接死亡的華國将軍。
那個将軍渾身浴血,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嘴唇也幹裂了,身上的傷數不勝數,散發出一股将死之人的氣息,但他的雙眼卻極其的亮,那雙眼睛裏面沒有一點對于死亡的恐懼,甚至于,充滿着笑意,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胸腔裏面傳出來的笑聲似乎能夠傳到羅國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裏面,哪怕他每笑一聲,就會從嘴裏嘔出一口血泡來。
那個将軍将那個人交給他的錦囊徹底銷毀,笑着看向華國的方向。宇辰将軍,臣,幸不辱命。華國,不滅!
此役,華國卒九百四十八士兵。羅國,許威大将卒,數萬士兵卒。城池内僅存數千羅國士兵奔逃出這座機關城,将戰情通報給了上層。
這一下,整個羅國上層都震驚了。他們羅國派去攻打華國的軍隊竟然幾乎全軍覆沒?!就連補給城池也被徹底銷毀了??!這真的是僅有數萬兵力的華國做出來的麽??!羅國統治者連忙派出他們國家的戰神,想要洗刷這種被弱國打敗的恥辱。
戰神白玄轲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這華國,一定是出了一個鬼才。這個人,不僅對軍事精通,還善于把握人心,甚至于對機關術的造詣也不淺。他熟知華國的兵力不足以正面抵擋羅國的大軍,便一直側面消耗羅國的兵力,能戰便戰,不能戰便毫不留情的壁虎斷尾,放棄城池,日後再伺機奪回。白玄轲通過這大大小小的幾場戰役,看到了華國士兵利用天時地利人和,機關陷阱詭計來打赢戰鬥,他從這裏面,看到了站在背後的那個男人的可怕。一個全能的鬼才。
就像是這一次的補給城池戰,這個男人熟知大将許威的性格,處處算計,讓許威自己對部下失去信任,分解了他們内部的關系,甚至于讓許威動手殺了幾個副将。而後幾場戰鬥,那個人故意顯示出後繼無力的樣子,連續幾場戰鬥都敗給了羅國,讓許威以爲自己殺的那幾個副将真的是華國奸細,從而步步緊逼,追着華國軍隊進了内腹,然後華國軍隊開始專心防禦抵抗羅國軍隊。同一時間,華國秘密派遣了一隊士兵前往羅國的補給城池。而許威久攻不下,心煩氣躁,看着勝利就在眼前,一口氣把所有的士兵調遣過來,料想應該沒有人敢偷襲補給城池,便隻在補給城池留下少量兵力,将其餘兵力都往自己這裏調遣。
就是這麽一個時間差,便讓華國的士兵偷襲成功了補給城池。在打下城池的第一刻起,他們做的事情不是運輸兵備,而是瘋狂的摧毀這裏的一切物資,并且按照将軍給他們的機關圖紙,将這個城池布置成一個巨大的機關。這個機關前所未聞,卻精妙絕倫,就像是一個神迹一般不可思議的完美,可怕,精緻。
而許威那裏将華國城池攻打的差不多了,準備回城補給一波,回來就可以将華國徹底攻破。而也正是回城的這個決定,讓他們徹底陷入了那個人的陷阱。僅僅數百的兵力,分成幾波站在了城牆上面,生生造出了幾萬大軍的錯覺,讓許威做出了錯誤判斷,以爲華國的主力軍隊都在這裏,從而不管不顧的将所有大軍召回,讓另一邊的華國得以喘息。他們破城那日,殺死的士兵正是剩下來的所有士兵。
明知道自己是去送死的,這群華國士兵卻絲毫沒有畏懼,甚至于越戰越勇,大笑着迎接自己的死亡,就像是他們打了一回勝戰一樣。哦不,他們确實打了一個大勝戰。
白玄轲聽着手下士兵的彙報,手指輕敲椅子,一下一下的點着,那輕到幾乎沒有的聲音,卻好像敲在衆人心上,讓他們不敢啃聲,甚至于呼吸聲都壓制了下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哈哈哈哈哈哈……”
白玄轲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笑容幾乎要裂到耳根,笑聲越來越大,甚至于笑得彎下了腰,眼角溢出了淚水。
真的好想見見這個人呀。
然後,親手将他的頭摘下來。
不到片刻,這殿内隻剩下小皇帝一人,空空蕩蕩。他一點點緩慢的蹲下身子,環抱住自己,眼淚悄然無聲的順着臉龐落下。
我華國,不會滅亡在這裏的。對吧,宇辰将軍。
那張戰報被小皇帝緊緊的攥在手裏,上面隐隐能看見一行墨迹模糊的話:
‘陛下,武城已安,莫念。’
羅國将軍帳篷内,幾名大将聚在一起,對着鋪在桌上的一份戰報緊鎖眉頭。
他大羅國一路向南讨伐沿路大國,打算一鼓作氣統一天下,這一路上幾乎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算是樂國這種大國,也在他們的大軍之下化爲曆史。在許威計劃中,壓根不屑去考慮的一個弱小到不堪一擊的國家,華國,不過是耗費個吹灰之力的功夫,便能攻陷的國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弱國,竟然抵擋住了羅國大軍的鐵蹄。
許威簡直不敢置信,預計中1月便能攻陷的國家,如今已經生生耗了2月,還沒有攻陷華國的内城,甚至于之前攻下的城池在被人一點點的收複回去。他們每一次的進攻,就像是被人預知了一樣,總有各種各樣的埋伏等着他們。除此之外,就好像老天都在幫着他們,一會兒刮風一會兒下雨,他們的士兵被這鬼天氣搞的狼狽不堪,華國的士兵卻鬼一樣的出沒詭異,打的他們防不勝防。幾次下來,他們損失慘重,而華國的士兵滑不溜秋的,愣是幾乎沒有損失。
長久以來,定是要出事的。攻不下華國事小,若是讓上頭知道了,這事兒就……許威心中閃過萬般思緒,這營中必定有了内奸,而且……
對每一個指令都知曉的一清二楚,必定是在這裏中的一位,亦或是幾位。
許威狐疑的眼神在幾位将領中來回遊蕩,最後鎖定在一位将領身上。
這人的身影,似乎與那晚的人有幾分相似啊……
華國邊城内,數位身材魁梧的将領坐在桌子兩側,桌子的主位上,卻坐着一位身材消瘦,面色慘白的青年。然而,卻沒有任何人對此表達異議,一張張充滿煞氣的臉上,是一雙雙充滿狂熱與崇拜的眼睛。
四周站立着的的士兵們也如同那些将領一樣,看着那青年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神一般。
被衆星拱月的那個青年看着桌上的那個沙盤,一隻手輕輕掩在嘴邊,喉中傳出幾聲抑制不住的咳嗽,随後把幾顆石子看似随意的投擲進那個沙盤裏面。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
“差不多該亂起來了。”
“将軍!那我們是不是該趁此一把将我國的城池全部拿回來!”
“不,還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