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微怒的聲音響起,寝宮中的所有人都會身子一震,眸中劃過驚懼之色。
“屬下該死。”
之前說話那人猛地跪倒在地,額上瞬間大汗淋漓,面色微白。
所有人對于這個華服錦衣的男子,皆帶着一種發自内心的驚恐,甚至恐懼比恭敬更甚。
鳳栖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可是意識早就醒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耳邊響起,鳳栖的心越來越沉。
她現在,竟然回到來妖界的身體中,況且,還在妖玉祁這裏!
兩年前,妖玉祁還隻是妖皇之子第四子,可是現在,竟然都登上了妖皇的寶座了,想必妖界在火狐一族滅亡過後,又是經曆一番動蕩在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曾經的妖皇她是知道的,才中年而已,身強體壯野心甚大,根本不可能讓位,而且即使讓位,按照長幼尊卑也不該輪到他妖玉祁,現在隻能說明,是他動用了不爲人知的手段!
似乎像是怕吵到鳳栖,妖玉祁臉色陰沉,但是卻忍住了怒氣,陰沉着臉色,轉身,視線又落到鳳栖身上,一瞬間眸中陰郁盡數散去。
修長潔白的手指比女子的皮膚更加好,妖玉祁伸手,将錦床上金紅漂亮的小狐狸抱在懷中。
鳳栖身體一僵,不敢動彈。
妖玉祁,雖然是她前一世的未婚夫,但是她對于這個人,說不上有多了解,從前僅僅是不讨厭而已,而現在,妖玉祁變了很多。
那身陰郁,甚至讓鳳栖感到不舒服。
修長微涼的手指穿過毛茸茸的金紅色,鳳栖強忍住心中的不适,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栖兒,你怎麽還不醒?”
悅耳柔聲響起,鳳栖屏住氣,已經沒有任何的反應。
“等你醒了,我們就大婚,妖後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男子已經喃喃自語,動作輕柔指尖缱绻,像是對着無上的至寶一般,小心翼翼。
這話入耳,鳳栖心中一跳,更加不敢醒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又從人類變成了妖,當初的修爲都不見了,這個身體也隻有僅存的一點妖力而已,鳳栖可不敢和他硬碰硬。 當初她被司将星君打到肉體奔潰的時候,吾皇因爲契約關系,也受了重傷,她生死不知時,也聯系不到吾皇,而現在終于回到了本體,魔獸契約終于有了一點感應,鳳栖隻知道吾皇也受了重傷,目前
在沉睡中。
當初若不是吾皇用魔獸契約與她共享了傷害,恐怕她的靈魂也堅持不到這麽久!
妖玉祁像往常一樣,依舊自顧自的和鳳栖說着話,兩年了,七百多天,沒有任何間斷。
當初用了無數珍寶,再将鳳栖的本體放在了特殊的法陣中,最後移到了他的寝宮,日夜相伴。
而鳳栖的本體永遠不會發生任何變化,除了冷冰冰的以外,和睡着了沒有任何的差别。
今天與往常一樣,鳳栖依舊沒有任何回複,可是他最近的心中卻有些亂,隻有看見鳳栖紛亂的心緒才會好些。
看見妖玉祁愣神,寝宮中的人小心的退了出去,她們知道,妖皇每天都有一段時間,抱着前火狐一族的小公主一聲不吭,誰也叫不應。
鳳栖的身體僵得發酸了,可是卻依舊不敢有任何動作,現在的妖玉祁,竟然讓她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魔怔了?還是瘋了?
半響,妖玉祁将鳳栖的本體重新放在了錦床上,隻是視線觸及一處,妖玉祁臉色大變,瞳孔猛地一縮。
“鳳栖!”
震驚的聲音響起,鳳栖心中咯噔一跳,難道妖玉祁知道她複活了?!
“立即傳代越前來!”
大殿的門被妖玉祁恐怖的氣勢轟然掀開,震耳的聲音幾乎傳遍了妖皇宮殿的每一個角落。
妖玉祁話落,隻是一兩個呼吸間,大殿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颀長的身影,男子面容端正清秀,單論五官,遠遠不及妖玉祁,隻是那一身氣勢,卻遠比妖玉祁要讓人舒服得多。
那人一出現,就看到了神色激動的妖玉祁,高大的身體微顫,一雙淺褐色的眸子緊緊盯着錦床上的鳳栖,眸底波瀾起伏得厲害。
“你快看看栖兒!”
看見,妖玉祁突然露出了一種似乎是看見救星的表情。
見此,代越心中暗歎了一口氣,乞顔鳳栖已經死了兩年了,隻是妖玉祁一直不肯接受這個現實,還讓他來看,一個死人有什麽好看的?
心中歎息,可是代越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現,聽從妖玉祁的話,緩步向前。
眼簾微擡,落到乞顔鳳栖身上,代越的臉色卻是猶如錦欲一般劇變。
兩年來一直完好無損的乞顔鳳栖,竟然流血了!
乞顔鳳栖在妖玉祁心中的地位,代越再清楚不過,要是乞顔鳳栖真的出了什麽意外,妖界絕對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心中驚懼,代越小心翼翼的爲鳳栖診斷,妖玉祁在旁邊,身體崩得極緊,一顆心上蹿下跳,眸中的顔色晦暗莫名。
終于,代越緊皺的眉頭散開,臉上神色幾番轉換。
清秀俊逸的臉上,從震驚不敢置信到怪異神色,妖玉祁狠狠地蹙起了眉頭,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氣氛極其壓抑,妖玉祁終于開口:
“栖兒到底怎麽了?”
聽到妖玉祁的話,代越終于回神,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道:
“鳳栖公主複活了!”
“真的?!我就知道她沒有死!”
陰郁瞬間散去,妖玉祁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猛地伸手要将鳳栖抱起,隻是在觸及鳳栖身體的時候,手指又是一僵。
“那這血是怎麽回事?”
妖玉祁并沒有發現鳳栖的靈魂已經回來了,隻是因爲錦床上被鳳栖染血,所以才驚恐的招來了代越。
即使知道她複活了,但是她現在也沒有醒過來,反而流血不止,他不敢碰她!
聽到妖玉祁的話,代越臉上震驚的神色消失,幹淨的眸子中一絲怪異快速劃過,卻清清楚楚的落到了妖玉祁眼中。
“到底是怎麽回事?!” 妖玉祁的聲音陡沉,恐怖陰冷的壓迫從他體内蔓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