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總算知道回來了。”
花顔過來先是翻了個白眼,而後問道:“嚴子烨他們在山門外等了足足兩個月,也沒見你召喚,養神宗的傳聞究竟是真還是假?”
蘇漓揚手露出玉符,難得炫耀道:我親自出馬,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說到這裏,她眉頭一挑,“讓子烨他們都回來,養神宗已被我收服,但性質有些特殊,不适合宗内其他人接觸。”
“特殊?”
花顔挑了挑眉。
蘇漓輕嗯一聲,“阿顔,你相不相信,世上有鬼?”
“鬼?”花顔不解,“無非是世俗說法,凡人沾染陰氣産生的幻覺,你我修真之人,怎麽還信這個?”
蘇漓搖頭一笑,幽幽道。
“或許對如今的清青水界來說,你說得沒錯,但世上是有鬼的,至少養神宗有不少,你若好奇可以去看看。”
花顔頓覺毛骨悚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笑罵道:“兩月不見,你說鬼故事的水平見長呢,連我都诓!”
蘇漓無奈,“我說的都是真的。”
“鬼才信你!”
花顔翻了個白眼,“我這就去知會一聲嚴子烨,至于去養神宗...還是算了吧,幫你管這一畝三分地已經夠累了,養神宗既然歸服于我們,日後總會見到。”
花顔輕哼一聲,飄然而去。
蘇漓啞然失笑,不再管她,低頭盯着手中已認自己爲主的玉符。
玉符不假,這一點經過黑蓮認證,不會有差錯。
想了想,蘇漓向玉符傳出一股威嚴意念。
“所有人,來見我。”
靈氣貧瘠的荒郊野嶺。
山風呼嘯,入眼皆是荒涼,是修士連一息也不願停留的地方。
山巅之上,絕美女子眼角一朵黑蓮悄然綻放,秀美柔弱的面龐帶着與年齡絲毫不相符的清冷。
狂風獵獵,白色紗衣飄飛,好似下一瞬就要羽化飛升。
突然間——
刷刷刷刷!
一道道流光飛速接近迅速落下,化爲十二道或高或矮,或年輕或衰老的面孔。
無一例外,皆是化神初期!
這個數量,若是放在明面上,養神宗至少能進入二十五宗前三。
“都挺準時,結伴而來的嗎?”
悅耳清冽的聲音響在衆人耳旁,蘇漓轉過身來,笑容清淺。
衆人看到召喚他們的竟然不是賀久,而是一個女子,先前在路上衆人心中的猜測瞬間被推翻,所有人臉色都浮現出驚疑不定之色。
蘇漓狹長的丹鳳眼眯了眯,卷翹的睫毛顫顫,聲音幽冷:“我是你們的新主人,你們雖被控制,卻還留着心智,我很喜歡。”
“新主人?”
十二人中唯一的紅妝女修邁步而出,胸前波濤洶湧,紅唇似火,豔色無邊。
她上下打量一眼蘇漓年輕過分的面孔,掩嘴輕笑露出一雙鋒利的眸子,“小妹妹,你莫不是從哪兒偷來的玉符,也敢喚我等前來,就不怕丢了性命?”
此話一出,其身後五人立刻笑了
起來,目光變得不善。
蘇漓見狀不由眉頭一挑,似乎完全沒發現自己落入危險境地,笑道:“看來你們十二人也不是齊心的,這一半以你爲首,那麽……”
她視線轉過另一邊站在前面的長相普通的高瘦修士,高瘦修士目光一閃,竟是毫不遲疑地半跪膝身,“聶明哲,拜見新主人!”
“哈哈哈哈哈哈……”
蘇漓還未出聲,便聽得豔妝女子笑得花枝亂顫,“聶明哲,你還真是不要臉,新主人?我讓她立馬變成你的死主人!”
話音未落,豔妝女子面色陡然轉冷,黑色利爪瞬息抓向蘇漓頭顱,好似下一瞬後者就會在眼妝女子手下腦顱崩碎。
“住手!”
聶明哲驚怒大喊,手中卻無什麽動靜,其身後五人亦是紋絲未動。
蘇漓歪頭一笑,不見她又什麽動作——
轟!!
豔妝“哇”的一聲吐血倒飛,化作紅影如炮彈般射出,撞出一條長長的坑道,直至撞入山壁數丈才停下,整個人挂在山壁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豔妝女修身後所有人紛紛變色。剛才發生了什麽?
聶明哲咽了口口水,大聲道:“主人修爲蓋世,神威天……”
話未完,蘇漓随手一揮,後者同樣噴血倒飛,被掃出數十丈外開。
這下,另外還在慶幸站對隊的五人也同樣面色慘白,僵在原地。
豔妝女修首先爬起來,渾身破破爛爛,鼻青臉腫,不停地咳血;聶明哲則是爬了半天,都沒能爬起來,他傷得比豔妝女修還重。
“你們兩個,一個沒腦子的蠢貨,一個是滿腦子城府的牆頭草,我一個也不喜歡。”
蘇漓兩隻捏住玉符,晃了晃,語氣充滿嫌棄,“若非你們潛伏在二十五宗已久,我可懶得留活口,你們應該慶幸,自己還有點價值。”
此話一出,無形的壓力籠罩,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直視蘇漓,特别是剛才那幾個笑出聲的,生怕自己也和聶明哲兩人一樣,被瞬間重傷。
蘇漓眉頭挑了挑,“出來個說話的。”
衆人怔了怔,明哲派系中的一人搶先站了出來,果斷跪拜道:“萬裏宗執法長老,王元拜見新主人。”
有他帶頭,剩餘的數人立馬也挨個兒“撲通”跪下。
“穿雲宗内門四長老,胡道拜見新主人”
“天湖谷内門三長老,成世海拜見新主人。”
“……”
蘇漓輕輕點頭,一一記下衆人姓名,旋即屈指一彈,兩道綠芒沒入那還跪在山壁下的兩人體内,“你們兩個,又是哪個宗門?”
豔妝女修立刻感覺傷勢好了大半,心中更是敬畏,俯下身恭敬道:“回主人,妾身穆紅,乃是萬裏宗副宗主。”
“哦?難怪敢一見面就動手,原來在第三宗門混得高位呢。”
蘇漓揶揄一聲,穆紅頓時羞愧地低下頭,“妾身不敢,妾身……魯莽了。”
“你哪裏不敢?我看你很敢呢。”
蘇漓調笑一句,視線落到聶明哲身上,“那麽這位,想必便是第四宗門黎陽宗的高層了?”
“屬下不敢!”
聶明哲頭皮一麻,連忙低頭,慫聲道:“屬下同是黎陽宗副宗主,手中捏着點微末權力,願爲主人赴湯蹈火。”
“行了,我不喜歡虛的。”
蘇漓擺了擺手,神情淡漠,“我不管你們究竟是真心歸附,還是假情假意,你們常年身處高位,有些心思正常,不過在我面前……”
蘇漓語鋒一冷,“最好收起來!”
衆人心頭一凜,噤若寒蟬。
“八年内,我會一統九州域,到時候你們若還能聽話,我不介意給你們一個個都當上宗主。”
蘇漓輕描淡寫地在衆人心中扔下一枚深水炸彈。
穆紅第一個念頭便是不信,但一想到眼前的女修,連鬼異手中的東西都能搶得過來,不由遲疑了。
“你們要做的事情不多,回去後第一時間給我監視宗門内最高戰力去處,再傳信與我。第二,則是整備戰力,爲攻打玉虛宗與紫瀚宗做準備。”
聶明哲頻頻點頭,而後猶豫了一下,問出了衆人心聲,“那其餘十一個宗門……”
蘇漓笑了笑,“自然會跟你們一起行動。”
衆人心中又是狂震。
如此說來,眼前女子手中已有足足二十三個宗門,玩得比養神宗還要大得多!
“連養神宗,都成了她的!”
穆紅瞳孔驟縮,心中再無猶豫,點頭稱是。連那些陰山中恐怖的鬼異都被她收拾了,其他宗門又算得了什麽?
在她看來,玉虛宗與紫瀚宗一流,還不如養神宗呢。
“我喜歡你的态度。”
蘇漓滿意地點了點頭,露出笑容,穆紅身上還在隐隐作痛,此刻聽到這句話,一時間竟有種受寵若驚之感,心中對新主人喜怒無常性格的理解又多了一分。
“好了,都回去吧,我等你們消息,可别讓我失望。”
蘇漓揮了揮手,衆人躬身行禮後,陸陸續續飛離此地,最後隻剩下穆紅與聶明哲,他們二人相視一眼,均是苦笑,原本劍拔弩張的關系消弭于無形。
他們原本還爲背叛賀久各執一詞,而今突然換了一個更加強勢的主人,實力強大到令他們絕望,什麽派系都沒用了。
兩人各自從乾坤戒中換上新衣服,也躬身離去。
蘇漓掐指算了算,前後不過花了盞茶時間。
“差不多了,解決完十二宗的那群老不死們,就隻剩下正餐了。”
蘇漓目中冷光流轉。
“小蘇漓,你可不要大意。養神宗的鬼異被你克制,那紋元青、陰嗣之流于普通修士而言,相當于半個半帝,于你而言不過比渡劫期高那麽一點點,若你同時跟紫瀚宗和玉虛宗開戰,遇到半帝人物,你雙拳難敵四手!”
黑蓮忍不住出聲提醒,最近蘇漓步子邁得實在太大了,原本需要數年才能解決的事情,如今隻花了兩個月,他真怕蘇漓會上頭,直接跑去送死。
蘇漓悠然一笑,“怎麽會呢,我可是怕死得很,先回去休息兩日,接下來可有的忙了。”
話音落下,微風拂過。
山巅已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