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擔心朕?”
湊近夕若煙,北冥風壞壞一笑,如此近的距離,倒是惹得夕若煙面頰一紅,猶如橫空飛來的彩霞一般,甚是美麗可人。
“胡說!”
回頭沒好氣的頂他一句,夕若煙生氣地别過頭,一張小臉寫滿了不悅。
北冥風支着頭,雙眸凝着紅了臉的夕若煙,臉上笑意不減,滿滿的皆是開心喜悅。
平時的夕若煙總是以一副高傲清冷的姿态示人,可是他知道,她事實并非是如此。
從前的她也如今夕這般聰慧過人,隻是比起現今的孤傲冷漠,從前的她,才是真正的善解人意,溫柔可人。
今日雖然是故意氣了她,隻是這生氣之後的夕若煙卻實在是可愛,叫他不喜歡都不行。
盯着她看了半晌,見夕若煙的臉色越來越紅,北冥風也不再逗她,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道:“朕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朕想要保護的人,誰都不可以動。否則,必死無疑。”
最後一句話,北冥風咬得很重,也說得很認真,半點兒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夕若煙聞言身體一怔,方才存于心間的那份怒氣也瞬間蕩然無存,隐隐間,竟起了一絲感動。
緩緩轉過頭來,卻見北冥風面上并無半點兒玩笑之意,這才恍然。
他是認真的!
“你……”夕若煙一時啞然,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見北冥風起身,負手步至亭邊,開口道:“朕曾經說過,隻要朕一天在,就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做出傷害你的事情。這一次萍妃膽敢對你下藥,還敢讓人……”
話到了這兒,北冥風突然住了口,餘光看向身後的夕若煙,但見她并無任何反應,這才得以放下心來。
“這件事情朕一定會爲你讨回公道,決不會讓人随意欺負了你。”轉過身來,北冥風看向夕若煙,似許諾一般鄭重的道。
夕若煙聞言起身,心中有着難言,低下頭來,猶豫再三,卻始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她知道他對她的好,這五年來不管是真心還是出自于愧疚,北冥風對她,确是真心實意的好,就連慶兒都可以看得出來,她又豈會不知?
若非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她也不會恨他至此。
隻可惜,情義再深如何?發生過的事情又怎麽可能重來?受過的傷,又怎麽可以讓它傷好無痕?
何況,那還是一百三十七條人命啊!
人命非兒戲,豈能說忘就忘?
思及此,心中才剛剛壓下的怒火,瞬間又轉化成了濃濃恨意。
纖長的指尖陷入了肉裏,夕若煙也渾然不知,想起五年前一事,不禁因着仇恨而失了神,直到北冥風的呼喚,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你在想什麽?”一見夕若煙失神,北冥風有些疑惑,故而喚道。
微微搖頭,松了緊握的拳,夕若煙也不多言,明顯不想要多提這件事情。
“想要我做什麽,你就直接說吧!”
過了兩天才送來這麽多的珍貴禮品,甚至還如此的招搖大擺,想來也是爲了故意做給萍妃看的吧!
爲的,就是讓萍妃知道皇上對她的寵信有多深,這才有可能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方才可以因此出錯,讓他們抓到把柄,也才可以讓北冥風降罪于她。
這樣做雖然有些卑鄙,不過想想萍妃對她所做的那一切,倘若她再不還擊,以萍妃的性子,難保不會再一次對她狠下殺手。
萍妃爲人狠辣無常,仗着寵愛就肆無忌憚,對她更加是視如眼中釘,肉中刺,不拔不快。
這些年來,她在宮中都一直謹言慎行,與萍妃也并無什麽沖突,可萍妃卻是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倘若隻是因爲北冥風就要她死,那麽萍妃的心腸也的确是狠毒了一些。
更何況,她如今尚且還隻是一個禦醫而并非是皇上的女人便招來了殺身之禍,她不得不想,若她真是同萍妃一樣是皇上的寵妃,估計那萍妃早就已經沉不下氣要除掉她了吧!
看來,她這一次是必須要狠下心來了,若是不給萍妃一個教訓,将來她一定不會得到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