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下得了手?”
北冥風眼帶懷疑的看着夕若煙,實在不信她真的可以狠得下心來,對萍妃有仇必報。
“有何不可?”夕若煙回頭看他,輸不下自己的面子,硬着頭皮頂上了一句。
北冥風失笑,也不與她争執這些,既然她說可以,那他就暫且如此認爲吧!
反正不管怎麽樣,她的身後都有着他做後盾,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他爲她做靠山,又何須擔心其他?
“怎麽?你還懷疑我啊?”
回頭見北冥風一副笑吟吟的模樣,夕若煙賭氣的道。
“不是。”
搖搖頭,北冥風拉着夕若煙坐下,“萍妃的事情朕不會就此作罷,但是這段時間,萍妃的事情暫且還是要先放一放,等朕處理好了八皇弟的事情之後,再來處置她。”
就着夕若煙身旁的凳子坐下,一提及“八皇弟”這三個字,北冥風忽然暗沉了臉色,方才還滿面春風,笑意盈盈的臉,此刻卻突然像是晴轉多雲一般,再不見那存留的半點兒笑容。
然而夕若煙亦是如此。
“我聽說,祁王殿下今日回朝,可有此事?”斂去了方才的玩笑之意,夕若煙也正經了語氣,不過一提及有關于祁王北冥祁的事情,也是少有的嚴肅。
北冥風的名号在整個靖安城,乃至于整個中原天下都是響當當的,也讓人皆是望而生畏。
北冥祁雖然隻是一個王爺,可是他鎮守邊關整整五載,打勝的戰役不知凡幾,軍中之人皆是對這位戰神王爺心存敬佩,更是贊譽有加。
祁王在這靖安城中,也是享有一定地位的,且這個地位,更加是無人可以撼動,那怕北冥風也亦是如此。
一個月前,匈奴進犯北朝,北冥祁率領百萬大軍抗敵,僅僅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便将匈奴打得潰不成軍,令其大敗而逃。
其用兵如神,足智多謀,所打戰役幾乎全勝。不但在朝中享有一定的人脈地位,在百姓的心目中,更加是令人敬畏的一代戰神王爺。
北冥風登基五年有餘,膝下尚無兒女子嗣,兄弟手足之間也隻剩下了一個八王爺北冥祁,且這位祁王殿下,還并非是一個小角色。
若說皇位之選,其實北冥祁也并不輸于北冥風。
這一次北冥祁班師回朝,看來,整個北朝國,就将會有一場風雲之變了。
“好了,祁王的事情朕自有主張,你不必過于擔心。”
壓下心中的煩躁,有些事情,他并不願意在夕若煙的面前道出,爲的,隻是希望她能夠過得開心,不必爲了其他的事情而煩心。
無聲地抽回了被北冥風握住的手,夕若煙垂頭不語,對于他說的話,她是有感動的,卻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既然他不讓她爲了北冥祁的事情所憂心煩擾,那麽她便聽他的就是,男人之間的事情,皇位的鬥争,她不願去插手,也插不了手。
“我不是擔心,隻是萍妃的父親禮部侍郎,他不但是祁王殿下的親信,亦是兩朝元老,否則他的女兒,也不會一入宮就被封爲從二品的萍妃了。”夕若煙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面上卻隐隐浮現了一抹憂心之色。
“你的意思……是讓朕就此作罷?”北冥風凝着她,領會了夕若煙話中的意思,卻有些意外。
夕若煙點頭,起身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萍妃在宮中橫行霸道,也無非是仗着自己的父親是兩朝元老,就算皇上你可以不看禮部侍郎的面子,卻也還是得顧及一下先皇。他畢竟還是先皇在世時就器重的老臣了,如今再加上祁王回京,皇上你若是在這時懲治了萍妃,這樣一來,不但得罪了禮部侍郎,也會間接的與祁王生了芥蒂。我們眼下的情況,還不适宜于祁王起正面沖突。”
她不是傻子,雖然她也很想教訓萍妃爲自己出一口氣,但是如果萍妃出了事,禮部侍郎就隻有那一個女兒,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倘若禮部侍郎爲了萍妃一事而刻意刁難北冥風,北冥風固然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懲治禮部侍郎,可是畢竟還是兩朝元老,也是老臣了,事情鬧大,對誰也不好。
至于上一次的事情,她遲早還是會讨回來的,并不急于一時。
夕若煙剛一說完轉過身來,就見北冥風正揚着一抹笑望着自己,那笑怎麽看怎麽高深莫測,隐隐間,還略帶了一絲詭異的味道,不禁叫她心頭一怔。
随着北冥風的起身走近,夕若煙竟沒來由的升起了一陣不安,他走近一步,她便退一步,竟毫無招架之力。
“你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