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風蹲下身子,親自替夕若煙揉捏起小腿來,心中也隐隐有着不忍與疼惜。
雖然他方才的确是因爲夢妃觸犯了禁忌而發怒,但他卻沒想過要将這份氣撒在夕若煙的身上。隻是有些時候,在外人看來的懲罰,也未必就見得會是一件壞事。
“以後少去绛雲殿。”良久,他方才輕輕吐出這樣一句話來。
夕若煙微微一頓,方才點了頭,“好。”
輕輕吐出的一個“好”字,卻免不了叫北冥風多看了她一眼。原本以爲至少也得多費些唇舌,卻不想她竟如此輕易的便應了下來,心中歡喜,遂擡手愛憐地摸了摸她滑/嫩的臉蛋。
北冥風意外,夕若煙卻是沒有多大感覺,本來她也沒想怎樣與楚玥親近,左右也不過是看在楚訓的面子上罷了。不過這個楚昭儀看來着實不會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爲了避嫌而不去绛雲殿也實在是個明智之舉,此番就算是北冥風不提,她也會刻意避開一些。
至于答應了楚訓的要好好照顧他的妹妹的話,隻要楚玥自己不做出格的事情,以她的聰明,要想在這後宮立足也未必就是什麽難事。
想清楚了一切,夕若煙倒也沒在此事上多與北冥風辯駁什麽,忽又想起一事來,“你降了夢妃爲嫔,以她現如今的地位,是萬萬不能夠再擔當管轄六宮一職,就此,你打算如何?還有啊,夢妃僅因一句話就被降了位份,朝臣那邊定然是諸多議論之詞,王太傅也不會就此作罷的,你又打算如何應對?”
手下的動作一頓,北冥風眸光亦微微暗沉了下來,“的确,朝臣那邊定然會是諸多非議,王太傅那邊也一定會向朕讨要一個說法,這事決計不會輕易糊弄過去。”
“那你打算如何?”夕若煙臉色一沉,方才見夢妃被罰的确是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隻是待到想起此事的後果來,心中卻也是有些悔意。
雖說這事也不大,但朝中若是非議多多,傳揚出去到底是對北冥風的聲譽不好。她可不想經此一事,北冥風日後在朝臣百姓的心中是一個意氣用事、處事不公的昏君。
手背上傳來淺淺的溫度,北冥風忽而擡頭朝她一笑,反握住夕若煙的手就勢坐到了她的身邊,“放心吧,此事朕自有應對之法,保管叫王太傅不但不敢生出怨怼之心,反而還要感謝朕的手下留情。”
對此事如何應對大臣北冥風自是胸有成竹的,況且他對夢妃的懲罰是建立在不敬先後的事情上,北朝曆來皆有律法,以下犯上,不尊不敬者皆要嚴懲。尚不說夢妃隻是小小一個嫔妃,就算是身份尊貴無比的皇貴妃,就單憑不敬先後這一點,便足以受到嚴懲。
如今他不過隻是降了嫔位,卻依舊保留流華宮這個住所,已算是法外開恩了,王太傅固然心中不樂,卻也隻能夠是打破牙齒和血吞。
見北冥風自有應對之策,朝堂上的事情夕若煙也不想過多去摻和,便也就算了,“雖說對付大臣尚有應對之策,但是這管轄六宮之事還得早早的定下了決斷才好。”
雖說在講管轄六宮之權在交予夢妃之前,一直都是北冥風自己親力親爲,但如今不比往昔。聽說最近邊境似乎是出了問題,匈奴隐隐有着侵犯之意,内裏又有一個北冥祁虎視眈眈,光是應對朝堂之事就已經是令人殚精竭力,若是再監管六宮之事,那還不真真是将人給累慘不可。
北冥風卻是笑笑,并不在意,“這個你就不用在意了,朕心中早已有了一個最爲合适的人選。”
夕若煙一臉疑惑不知他意在指誰,卻見由始至終北冥風卻都隻是看着自己淺淺一笑,那笑容雖淺,卻帶了幾絲另外的味道,不禁叫她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你,不會是在說我吧?”
“聰明。”輕輕一刮夕若煙小巧挺翹的鼻梁,北冥風贊賞一笑。
“不行不行。”待至回過味來,夕若煙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拒絕,“這怎麽能行呢,若是傳揚了出去,你這個皇上該如何給朝臣解釋,天下人定也會議論不休的,所以一定不行。”
管轄六宮這種大事就算是從夢妃的手裏面拿了回來,可後宮又不是沒人了,倘若覺得位份低了不夠資格,那也尚可以晉一晉位份,總不至于就交到了她的手上。
禦醫管轄六宮,這可是從古至今以來見所未見,爲所未聞的一件大稀罕事,傳揚出去,還不定會變成什麽樣子呢!所以,絕對不行。
北冥風心中是早已有了這個盤算,是以在處置夢妃的這件事情上毫不手軟,但夕若煙卻也是鐵了心的不肯點頭,兩人一時僵持不下,氣氛竟也就漸漸的冷淡了下來。
彼此皆是有着自己的考量,偏偏是誰也不願先低下頭來,若是旁的事情興許北冥風也就咬咬牙依了她,可是這件事情茲事體大,别的人他是斷然不放心的,論機智能幹,整個後宮怕也沒有幾人能比得過夕若煙,是以,此事他也是決計不會輕易服軟。
餘光瞥一眼背過身去不看自己的夕若煙,北冥風計上心頭,忽然一拍大腿,便是重重地一聲歎氣:“也罷,你也知朕是不願做任何強迫你的事情的,不過這份大任交給别人朕也着實是不太放心,你若實在不願意,朕也不會強迫了你。大不了,朕就白日裏處理朝事,夜晚再來處置這後宮之事便罷了。”
話音落,有意看了夕若煙一眼,見她看過來,又是重重一聲歎氣,便作勢要起身要往外殿走去。
夕若煙張了張口欲出聲喚住他,臨了那聲呼喚終究是沒能喚出口,反而是怡然自得地尋了一個舒适位置坐下,唇邊噙着一抹淡淡笑意,遙遙望着北冥風離開的背影就是沒有喊出那一聲“留步”來。
原以爲自己走出不過幾步就能夠起到效果,偏偏這都快走出内殿了也未曾聽見身後人兒有什麽要喚住自己的話語來,心裏竟也漸漸的有了絲不安忐忑來。
邁進的步子微微緩了下來,北冥風正猶豫着到底要不要尋個由頭再回身去說點什麽,卻忽聽身後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下意識回頭,卻見身後夕若煙悠然坐在榻上,正捧腹笑得開懷。
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一轉動,北冥風心下頓時了然,劍眉一挑,大步便往着龍榻而去。
眼見着某人氣勢沖沖而來,夕若煙當即是止了笑意,忙慌亂地朝着一旁躲去。豈料身後之人卻是長腿一邁便已來到了跟前,随即長臂一伸,一把攬過纖腰入了懷中。
夕若煙驚呼一聲,回過味來時人卻已被緊緊壓在了身下,一張俏臉瞬間已是紅了一大半,“你幹嘛?”
軟軟酥酥的嗓音帶着如蘭沁人的芳香,北冥風勾唇一笑,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颌,帶着幾分戲谑的味道,“你倒是挺有定力的啊,竟敢看朕的笑話。”
“什麽呀,分明是你自己要走,我隻是沒有阻攔而已。”夕若煙打死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一把揮開他的大手,高昂起的頭顱意在示意着自己的絕不屈服。
北冥風噗嗤一聲笑了,身子微微壓下一點,瞬間叫夕若煙一張小臉紅得似要滴出血來,慌忙伸手去推他,“你快起來,快起來呀!”
身下的人兒不安分的一動,北冥風低嗯一聲,面色瞬時起了一層薄紅,似在極力忍着一些什麽般十分難受,終低頭湊在夕若煙耳邊淺淺出聲,“小妖精,安分一點。”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夕若煙耳根子一紅,低低罵了聲“流氓”,卻是真的不敢再亂動,因爲她已經明顯感受到了某人的不安分。爲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好吧,她忍。
甚是滿意她的态度,縱然心中已是熊熊烈火燃燒,北冥風卻仍然是在極力克制,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忍住不立時就将她就地正法的沖動。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身下的人兒膚如凝脂,豔若桃李,真真像是那從畫上走出來的九天仙女一般。
北冥風就這麽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手撐在榻上支着下颌,惬意悠閑的瞧着眼前這麽一副令人饞涎欲滴的美人圖。反倒是夕若煙被他這麽瞧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耐煩的就又要去伸手推他,“好了,你鬧夠了沒有,快起來,被人瞧見了不好。”
某人不動如山,笑意盈盈的盯着她,薄唇輕啓:“那你考慮好了沒有?”
夕若煙瞬間無語凝噎,敢情他做這麽多,說到底不過就是想讓她答應罷了。隻是這可是個深坑,萬萬是跳不得的。
于是果斷搖頭:“不要。”
“真的?”
夕若煙别過頭去不答話,态度卻已然是十分明了。
北冥風卻突然探起身子,雙手迅速抓住她兩隻皓腕,低頭印下,帶着方才求而不得的霸道一同吻出。這個吻來得突然又缱绻,不給夕若煙任何反抗的餘地,直直吻得天昏地暗,她都已然喘息不過來了,北冥風方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她。
“答應麽?”
“我不……”
最後一個尾音被盡數吞入腹中,北冥風再一次帶着霸道強勢攻來,靈活的舌尖輕而易舉地撬開她的貝齒,進一步的攻城略地。
夕若煙感覺自己已經快被吻得缺氧,奈何口被堵住不能言說,忙使勁兒地點着頭,等着北冥風稍一松開,已是迫不及待的服了軟,“我答應,我答應,你說什麽我都答應,别再這樣了,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北冥風朗聲一笑,胸腔已經開始大幅度的上下起伏,雖聽到她的表态心中甚是滿意,但當目光落到她那已經被吸、允得微微有些紅腫起來的櫻唇,已是再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加的誘人了。
他俯下頭,帶着異常的溫柔輕輕吻下,靈巧的舌尖一遍遍的描繪着她的唇形,帶着自己無法言說的愛,此刻都已經化成無聲的語言全部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