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可以什麽時候帶團團去治療。”
景灼開口問，現在已經不是在考慮他能不能過去陪伴他們母子倆的問題了，而是顧團團的病，必須得趁早治療，他也有看過一些書和紀錄片，有一些多人格的患者，到最後的結局，都不會太過美好。 “我昨天有打電話給我導師，他現在在做人體試驗，不過已經到尾聲了，所以三月份的時候，會回到美國。”舒宇哲把事情說得很詳細，“我有跟鹿澤提起過這件事，如果沒有意外，他也會在三月份之前
，停掉了手上的所有片子，和顧團團一起前往美國。”
“對對對，小護士，如果你到時候和我相處久了，被我的魅力迷倒了，我也不會介意的哦。”鹿澤沖着顧笙歌眨了眨眼，成功地收到了景灼的愛的一拳。
“我還在這裏，你确定你的魅力比我的還大嗎？”景灼鼻子哼哼了一聲，占有欲非常強地攬過了顧笙歌的肩膀，還嘚瑟地看了眼鹿澤。 “吃水果還堵不住你的嘴。”景老爺子用叉子叉了塊蘋果，直接就往景灼的嘴裏塞，收到了景灼的不悅的目光之後，像個老小孩一樣笑眯眯地又把目光轉移到了顧笙歌的身上，“來，孫媳婦兒，吃多點兒
，這麽瘦怎麽行。”
聽到“孫媳婦兒”四個字的時候，顧笙歌瞬間擡起了頭，眼神有些不可思議，“我……” “怎麽了，景灼是我孫子，你是他妻子，那我叫聲你孫媳婦兒怎麽了，我老爺子開始對你态度不怎麽好，現在還要我一把年紀認個錯啊。”景老爺子吹吹自己的胡子，随後又寬慰了幾個小輩一下，“兒孫
自有兒孫福，你們過得好好的，我過幾年下去看你們奶奶，臉上也帶點兒光。”
“說什麽呢，你還要看我結婚生孩子呢。”景臨聽不得這些話，反駁了幾句，舒宇哲給他們解釋了之後，說顧團團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也就繼續剝開心果大業了。
“結婚結婚，阿哲人就在這裏，你倒是說說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景老爺子還不知道景臨和舒宇哲已經分手了的事兒，之前聽說他們兩吵架，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兩個人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從所有人都反對每一個人都不贊同，到現在熬出頭了，看着阿哲也越來
越滿意，人小夥子清秀又是醫學界新秀，他們家那個歪脖子樹，說起來還是景臨配不起人家呢。 舒宇哲看了景臨一眼，聽景老爺子這麽說，也知道景臨還沒有跟家裏說了，他是精神科醫生，對心理學自然也略懂一些，如果……他是說如果，景臨沒有跟家裏說起他們已經分手了，是不是代表，他們
還有機會……
頭一回的，舒宇哲想要把他的專業知識，用在不在病人的人身上。
“爺爺，我們……”舒宇哲想要說些什麽，突然就被景臨按住了手，一臉的不贊同。
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太風口浪尖了，說他自私也好，但是他現在，的确想要去保護那個專心打遊戲的電競少年，那個少年爲自己，爲國家去跟世界比賽，他去保護他的電競，那就讓他來保護他。
隻是，這一次舒宇哲不想繼續順着景臨了，他撥開了景臨的手，神色嚴肅地看向景老爺子，正色道，“爺爺，我們已經分手了。” “沒事，年輕的時候，誰還沒有分分合合過啊。”景老爺子看得開，他們這些老年人，半隻腿都進棺材了，年輕的時候也爲過愛情轟轟烈烈過，說是分手，其實也不過是鬧情緒罷了，更别提，景臨和舒
宇哲之間的路，本來就比其他人來得艱難得多。
“阿哲，如果阿臨欺負你，你盡管找爺爺，爺爺來給你出頭。”
“爺爺，如果我和阿臨不在一起，你能不能還把我當你的孫子啊。”舒宇哲繞了個彎子，向景老爺子表達了，他們之間，可能是真的分手了。 “當當當，如果你們倆真的分手了，那我就認你當孫子，景臨那家夥，該去哪裏就哪裏，景家不認。”景老爺子半開玩笑，景臨和景灼一樣，都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景家的接班人，哪裏說不認就不認的
。
“爺爺，我和阿哲真的分手了，也沒有再複合的機會。” 這句話，是景臨開口的，說給景老爺子聽，更是說給舒宇哲聽，他知道他渣，他知道他在一段愛情裏面愛上另一個人很不要臉，他知道他對不起舒宇哲，可是既然已經對不起舒宇哲了，那他就更不能
對不起另一個人。
反正這三個人裏面，總要有一個人當醜角，那就他來當吧，人渣也好，賤人也罷，他對不起舒宇哲的，除了愛情，他都可以彌補他。
除了愛情。 “阿臨你說什麽？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次？”景老爺子都覺得是不是自己年紀老了，都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了，“當年不是你要死要活地非要和阿哲在一起的？你硬生生地把人家好端端的根正面紅的
孩子給掰彎了，現在你說分手？阿臨，爺爺當年有沒有跟你說過，這條路，是一條路走到黑，你不能放手，也不能猶豫。”
“……有。”正因爲有，所以在見到唐子墨的時候，才猶豫又矛盾。 “那你可以跟爺爺說，是因爲什麽，所以你們分手的嗎？你得了絕症？你不能人道？還是你快要死了。”景老爺子對舒宇哲，是真的滿意，這麽多年過去，他也可以接受同性戀這個詞彙還有它背後代表
的意義，以至于，說出口的話，也很難聽。
“……我愛上了别人。”
景臨垂下頭，承認。
舒宇哲雙手攥緊放在膝蓋上，他現在覺得，剛開始他是犯什麽賤，非想要景臨正式開口，非想要一個答案。
景老爺子想過很多理由，連他孫子快要死了都想到了，唯一沒有想過，是不愛了。
“你是出軌了？”
“爺爺，我……” “我問你，你隻要回答，是，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