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沒下毒!”
沈亦白話音剛落,夏七七就立馬激動地自證了起來,她緊緊地拽着穆辰的手,目光着急又忐忑。
“穆辰,你聽到了嗎,那個人是中毒死得,所以不關我的事,我隻是恰巧經過!”
“我知道!”穆辰虛弱地伸手撫了撫夏七七的頭發,然後出聲安慰,“真相一定可以查出來的!”
穆清雨見狀立馬朝着沈亦白追問了起來,“那沈醫生,那人是中了什麽毒?”
“抱歉,關于這個我還沒查出!而且,爲了輔證我剛剛的判定都是正确的,我還需要等一份報告!”
“什麽報告?”
“死者的肌酸酐數值報告。”沈亦白剛說完,裏側就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穿着和沈亦白同樣的白大褂,穆清雨見到她的瞬間就情不自禁地直起了身子。
“老大,肌酸酐數值出來了,是正常情況下的三倍,所以确定是急性腎損傷,如果我判斷的沒錯,百分之就是毒殺了!”
“話還不能說的太早!”沈亦白轉過頭然後問道:“毒物篩選測試做了嗎?”
“OfCourse!不過測試結果要六個小時後才能出來。”
沈亦白聽到後立馬轉過了頭,然後對着桌對面的三個人道:“要不你們先回去,等明天的毒物篩選測試結果出來後,我再找你們詳談!”
夏七七有些着急,她不放心地問道:“明天一定能出結果對嗎?”
沈亦白點了點頭,确定地說了個:“是!”
“那測試結果一出來是不是就能找到真正的兇手了?” 沈亦白莞爾一笑,然後略顯抱歉地解釋道:“我現在不能給你任何保證,因爲具體情況要等明天的結果出來後才知道,但我想,如果真的是毒殺,隻要查出毒物是什麽,那麽真相也就可以昭然若揭了!
” 穆清雨原本也想跟着再問幾句,但是瞥到自家哥哥的表情後才想起對方還受着傷,于是立馬接受了沈亦白的建議,然後對着夏七七道:“結果不出來,什麽都不好下定論,現在也沒有辦法去查,所以我
們還不如先回去,折騰一天大家也都累了,等明天養足精神再過來也不遲。”
夏七七此刻也注意到了穆辰,她略顯心疼地扶住對方的身子,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先回去吧,等明天結果出來了再過來吧。”
回去的路上穆辰因爲高燒而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狀态,穆清雨見狀直接讓莫軒把車子開去了醫院。
夏七七原本還在想着爲什麽感冒都會這麽嚴重,直到她抱着穆辰摸到一手的血後,她才明白自己被騙了。
“這是怎麽回事?”她雙眼通紅的看着穆辰肩膀上的傷,淚水噼裏啪啦地往下掉。 穆清雨的臉色也不好看,她坐在副駕駛又是自責又是擔心,“是我不好,當時就不該依了哥哥,我要是纏着鬧着逼着他去醫院,或者見到你的時候就直接告訴你,哥哥現在也不會因爲這傷而燒得這麽厲
害!”
“所以清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爲什麽會受傷了??”
“他被華旭蘭給砍了!”
“華旭蘭?”
“對,就是死者的母親,哥哥想讓她簽同意書,她不肯,想趕走我們,結果揮着菜刀失了手!”
“什麽?”
夏七七一聲驚呼,卻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爲此刻的穆辰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的狀态。
“穆辰,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夏七七輕輕地拍着穆辰的臉蛋,可是躺在她懷裏的人卻怎麽都給不出回應,而肩膀上的傷口卻源源不斷地冒着鮮血,于是車裏瞬間漫起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穆辰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穆清雨把所有的事情原封不動地都告訴了夏七七,夏七七聽完後,整個人都攤坐在了長椅上。
“他怎麽這麽傻,要不到同意書就不要了呗”
“在哥哥的眼裏,要不到同意書就不能讓沈亦白做解剖,不能做解剖,那麽也就沒有辦法知道王超群的真正死因!”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夏七七哭得一抽一抽,“他怎麽一下子變了,以前他不是挺霸道的嘛,凡是不如他意的,他就直接來硬的,怎麽這一次就這樣了呢?”
“你以爲哥哥不想來硬的?當時莫軒都看不下去了,想沖進去直接強迫那女人簽下同意書,但是被哥哥攔住了?”
“爲什麽?”
“因爲這是關于你的事情!”
穆清雨的眼睛裏染上一層濃厚的迷霧,她緩緩伸手摟住了夏七七因哭泣而不斷顫抖的肩膀,然後哽咽道:“我哥說,如果他受一點苦,就能護你今後的周全,那麽很值!”
“七七,我哥真的很愛你!”
這一句話,是穆清雨發自肺腑的言語,她雖然心疼自己的哥哥吃了這般的苦,但心底裏又忍不住地爲他這種執着而動容。
她恍惚間想到了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心髒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如果有一天,他們相愛了,對方也會像哥哥對夏七七一樣對她嗎?
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的出現打斷了穆清雨和夏七七兩人遊離的思緒。
她們同時站起身,然後立馬對着醫生問了起來。
“我哥沒事吧!”
“我老公沒事吧!” 醫生面目慈善地摘下了口罩,然後叫她們都放心,“雖然傷口砍得有些深,但好在沒傷到骨頭,我已經給他重新做了縫合,但因爲出血過多所以他現在的身體還有些虛弱,所以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給他
補補!”
“那這傷好了後,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隻要好好養,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夏七七終于舒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身體也瞬間放松了下來。
原本醫生是要求住院的,但是穆辰不肯,最後還是叫來了莫軒然後把他們一起送回了别墅。
到家天已經亮了,一晚的折騰讓這三個人都疲累不堪,穆清雨也懶得再跑路了,直接就上樓在客房睡下。
而另一邊的房間裏,夏七七卻抱着胸一臉怒氣沖沖地瞪着床上打着繃帶的人。
“老婆,你這麽瞪着我做什麽?我現在可是傷員!”
“哼,你還好意思說,我問你,你知不知錯?” 男人的臉上自帶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矜貴,讓人感覺像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主動承認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