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巴掌扇得太快,胖女孩也沒來得及躲,一瞬間,左邊的臉頰就腫起了一個紅印。
“你打我?”
“我打你怎麽了?就你這種活在底層的蝼蟻,也配和我叫闆?”
說完白衣女人又揚了手,但是這一巴掌卻沒落下去。
夏七七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沖上去,但既然阻攔了,那就幹脆阻攔到底吧。
她抓着白衣女人的手腕然後用力甩了下去,目光揚起臉上的清冷一下子讓對方愣住了片刻。
“你……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資格在這裏随便打人!”
“沒資格?”白衣女人張狂地笑,“這死胖子侮辱我,我怎麽就不能教訓她了?”
“侮辱你?那你倒是說說她怎麽侮辱你了?”
“她……”話滾到了嘴邊,但是白衣女人卻又咽了下去,夏七七見狀立馬就笑出了聲。
“是不是說你整容婊,鞋拔子臉?”
“你……” “她說的也沒錯啊,你也可以讓大家來看看,你看你的下巴,玻尿酸打得都快要溢出來了似的,所以啊,她充其量就是闡述了個事實,倒是你,一口一個胖子,一口一個賤人,一丁點名媛的家教禮儀都
沒!”
夏七七說完,就對着人群問了句:“你們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嗎?”
一群人低聲細語,幾秒後一個尖細的聲音冒了出來,“她是南城峰紅肉類食品有限公司老總的女兒于倩倩!”
夏七七聞聲而望,竟沒想到回答的人是易蓉文。
她從人群裏走出,然後大步邁了過來,開口依舊是一無既往的張揚。
“他父親是開養殖場出生的,前年才開了個小公司,所以也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自豪感,敢在這裏嘲諷别人。”
“易蓉文,我沒惹你吧,你有必要這麽損我?”
“我隻是說句實話,你要覺得我在損你,那就說明其實你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你……”于倩倩咬咬牙,反聲道:“你易蓉文平日裏損人的時候可比我嘴毒的多,這會站出來指責我,你不覺得好笑嗎!”
“我嘴毒那是我有資本,你呢?自己也不過是個剛從底層爬上來的暴發戶罷了!”
“你!”
“你什麽你!快别說話了,一開口我就聞到一股子豬臊味,最近是不是你家的豬肉銷量不好,所以隻能你自己吃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立馬哄笑了起來。
于倩倩也知道自己不是易蓉文的兇手,所以瞪了幾眼後也就走了。
胖女孩見狀立馬蹲下身清理起了地上的飯菜,夏七七遞了幾張紙給她,她笑着說了聲謝謝。
“這裏的女人個個都把自己當公主似得,不僅無禮,還狗眼看人低,突然遇到一個你這樣的,我還真得挺驚訝的!”
“是嘛!”
“當然喽,還名媛淑女,我看都是一群小人,現在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這個脾性嗎?難怪老人們常說,現如今是一代比一代差!” 夏七七笑,“其實不是這樣的,你隻不過運氣不好碰到的正好是一些不講道理的,你看那邊,那幾個姑娘就一直很安份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們舉止優雅,儀态也端莊,這邊鬧成這樣,她們也沒來看
熱鬧!”
“也是哦,看來真的是我運氣太差了!”
夏七七幫着胖女孩一起把垃圾扔掉,完事後,對方就很是熱情地對着她做了個自我介紹。
“你好,我姓馬,叫馬湘婷,你叫我小馬就好了!”
“我叫夏七七,你可以叫我七七!”
“七七,挺好聽的名字!”小馬往她身邊靠了靠,然後問道:“你也是本地人?”
夏七七愣了下,随即反問道:“難道你不是?”
“嗯!我不是,我是F國的!”
“F國?”
夏七七知道那個國家,是個石油大國!
“你這麽遠跑過來就是爲了這個選妻大會?”
小馬笑了笑,然後在夏七七面前轉了一圈:“你看我這個樣子能選上?”
“那你是爲了什麽?”
“爲了那個?”
小馬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巨幅海報,然後大方道:“我就是爲了那個獎金來的,上面不是說了嘛,哪怕是第一輪就被淘汰,穆家也會給個安慰金,兩千塊耶,夠我生活好幾天了!”
聽出了小馬言語裏的心酸,夏七七忍不住地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按理說這些事情是不應該告訴任何的人,因爲小馬現在還沒擺脫危險,但是她也不知道爲什麽,看見夏七七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别親切,于是就很是信任地說了出來。
“我是來逃難的,然後半路錢包被偷了,弄得身無分文,昨天正好在中心廣場看見這個海報,想着隻要參加就有錢拿,于是就來了!”
“那你拿完錢之後打算怎麽辦?”夏七七皺了皺眉略顯擔心,“這不是什麽長久之計啊,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找個工作!”
“我沒身份證,找不了,哪怕是做兼職,人家也不收我!”
“這樣啊!”
夏七七想了想,然後把小美喊了過來:“公司最近還缺人嗎?”
“客服還缺幾個!”
夏七七見狀立馬轉向了小馬,然後問道:“怎麽樣,想不想去!”
“什麽意思?”
“我自己弄了一家公司,不大,主要就是做代購的,我們線上有自己的APP,所以公司本部裏也主要就是運營人員和服務人員,現在客服部還缺幾個人,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去試試!”
說完就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小馬。
小馬頓時感動得眼淚嘩啦,這半年時間裏,她四處逃亡,見多了人心薄涼的事,也聽多了被諷刺,被嘲諷的言語,可今天遇到了夏七七,她才再一次的相信,這個世界還是有好人的。
她立馬直起了身子,對着夏七七鞠了一個90度的躬。
“謝謝!”
夏七七抓住她的手,眉眼溫柔一凝,笑得仿佛百花盛開般的絢麗。 “七七,也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你笑起來的樣子特别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