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好?”蘇炳南呢喃着重複了遍,目光看向夏七七的時候像是刀剮一樣。
“你們看着處理吧,我不認識她!”一句話送夏七七入谷底。
黃毛聽了倒是高興,才放下去的手又瞬間拎了過來,但這次他沒扇夏七七巴掌而是扯住了她的頭發。
夏七七仰着腦袋順着他的力度揚起脖子,他拿着手機咔擦咔擦對着她拍了幾張照然後把手機甩給身旁的人:“把照片發給鄧小超!”
黃毛竟想拿夏七七的照片去威脅鄧小超?
夏七七覺得好笑。
“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他,也和他不熟,你們拿我去威脅有什麽用?”
“我說小妹子,你的嘴怎麽就這麽倔!”
黃毛一邊抽煙一邊把煙灰彈在了夏七七的身上,讓扯過她的頭發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你不認識他?那這是什麽?”
黃毛把手機湊到夏七七面前,那是鄧小超回的短信,“别動她,我馬上去!”
七個字讓夏七七啞然無言!
她不知道鄧小超爲什麽會來,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會救自己!
也許從那一刻開始,命運就把夏七七和他在某一個地方綁在了一起。
在多年以後,鄧小超這三個字也成爲夏七七在漫長的人生裏,最不敢觸及的一個話題,像是一種虧欠進入骨髓,生生世世都還不清。
在等待鄧小超的時間裏,蘇炳南從頭至尾沒有再說過一句話,黃毛拉着夏七七陪他們喝酒。
她被一杯接着一杯灌,最後趴在地上吐,吐得滿地都是髒污,蘇炳南看了隻是挪了挪身子往旁邊坐了坐。
黃毛向蘇炳南道歉,說可以改天約着再談合作事宜,蘇炳南卻很寬宏大量的說沒事。
“我也正好想看看九哥手下人是怎麽處理事的,我也好學着點,出來混的,沒個手段也是不行的!”
“哈哈哈哈!”
黃毛爽朗地笑着,聽了蘇炳南的這句誇獎後便更加賣力地灌着夏七七酒。
他對蘇炳南說:“道上混的就一個字,狠,對付他們這種人沒有點真格他們不會把你放在眼裏!”
說話間一杯紅酒又灌進了夏七七嘴裏。
夏七七被嗆得吐出來一半,黃毛氣得直接把一整瓶紅酒都澆在了她的臉上。
“住手!”
門被推開,鄧小超朝着夏七七飛奔過來。
他一把推開了黃毛然後立馬把夏七七從地上扶起,眼睛頓時血紅一片。
“有什麽事沖着我來,你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
“啊喲!”黃毛對着地上吐了下口水,斜着眼睛半抖着身子滿臉嘲諷。
“我說鄧小超,沒想到你還是個癡情的種啊,先是爲了個女人得罪了九哥,現在又爲了個女人跑過來送死!”
“送死?我是不是來送死的還不是你說了算!”
“他媽的!”黃毛拿起一個酒瓶作勢要砸過去的樣子,“鄧小超我再問一遍,劉麗麗到底被你藏在哪裏了?”
“我不知道!”
“行,你嘴硬!”
話畢黃毛手一揮,于是周圍的人立馬圍了過來。
“給我打,往死裏打,女的也一起打!”
那一刻夏七七真的有一種自己可能随時會死掉的感覺,她緊緊地抓着鄧小超的衣服淚水嘩啦啦地掉,但鄧小超卻面容鎮定。
他伸手抱住夏七七的頭順勢把她擁進懷裏,“别怕,不會有事的!”
話剛說完,門就被推開,然後一群警察湧了進來。
鄧小超來的時候報了警,所以黃毛沒有來得及動手就被警察抓了,他嘴裏罵爹罵娘,說不會放過鄧小超,然後出門的時候順手拿了酒瓶朝着他們扔了過來。
夏七七聽到悶的一聲然後酒瓶就落地了,她睜開眼,劫後餘生地吐了口氣。
還好沒砸到她!
但……好吧,這酒瓶砸在了鄧小超的額頭,而且不偏不倚又是上次受傷的地方。
夏七七急忙問他有沒有什麽事,他卻充耳不聞,隻是着急地脫下外套把夏七七臉上的酒漬擦幹。
“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着?你有沒什麽受傷?有沒有哪裏疼?”
他的額頭上纏着的紗布瞬間被染紅,之前的傷還未痊愈,現在又添了新的。
夏七七頓時倍感内疚!
“我沒事,你流血了,我們快點去……”
醫院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蘇炳南卻突然走了過來。
“跟我走!”他繃着臉,面色很難過,夏七七擡頭望他,心裏的那種憎恨和怨氣一下子冒了出來。
她用力甩開蘇炳南的手然後走到鄧小超的邊上,鄧小超見狀立馬擋在夏七七面前做出老鷹護小雞般的姿勢。
蘇炳南扯了扯嘴角,滿是嘲笑,“夏七七,看來還真是你的相好啊,這麽護着你。”
“對,我就是她相好,所以我警告你,離我女人遠一點!”
鄧小超比蘇炳南要矮三四公分,他們站在一起的氣勢都不成正比,一個衣冠楚楚、面露威嚴,一個臉部挂彩、凄慘兮兮,但他仍挺直了腰杆不爲所懼地替夏七七擋着。
蘇炳南朝着鄧小超望了望最後還是把目光看向了夏七七,他雙手插兜聲音冰冷:“你确定不跟我走是嗎?”
還未待夏七七做出回答鄧小超就着急地拽住了她。
他眯着夾着血的眼睛,哀求道:“别去,我會保護你!”
他會保護她!是啊,剛剛她躺在地上被人欺負,被人灌酒的時候蘇炳南可是什麽都沒做。
即便這個男人曾經和她有過美好的過往,那又怎麽樣?都已經是過去了,現在蘇炳南的未婚妻是孫菲菲,而她夏七七的老公是穆辰。
對于這種男人,夏七七早就已經惡心透了!
所以她擡頭也一樣冰冷地回望了過去,“這位先生,我和你好像不熟吧,您不是說不認識我嘛,現在叫我和你走又是幹嘛!”
“夏七七!
”蘇炳南有些愠怒,眉梢都揚起了一個弧度,他提醒夏七七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夏七七笑了,“我當然沒忘,就是因爲我記着,所以我覺得,我更加沒有義務要跟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