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奕琛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低着頭,一時間有些尴尬。
沒錯,他和蘇沐淺的确是分房睡,他娶她隻爲好好折磨她而已,暫時沒有心思去往其他方面想,他卻沒料到,張韻琳竟然執拗至此,連他結了婚都還打算盤。
想通了個中厲害,權奕琛慢慢的擡起頭來,看了張韻琳一眼,低聲道:“這件事原是我不對,是我因爲婚禮的事兒懷恨于她,故意捉弄她,母親你放心,我會與她把誤會講清楚,好好相處,不會讓您和父親過多操心。”
“要是對這樁婚姻不滿意的話,你是權家的孩子,自然就不必委屈自己。”張韻琳算盤打了水漂,臉色有些難看。
“不委屈,我怎麽會委屈自己呢。”權奕琛堅定的點頭。
察覺到他的抵觸,張韻琳沒有再多說什麽。
在她看來,權奕琛的所作所爲,不過是打落牙齒往裏咽罷了。
從前他垂涎于蘇沐如的名氣與美貌,現在卻得了蘇沐淺這麽個身家相貌都一般的老婆,都是他自讨苦吃,不甘心被看笑話罷了。
這個私生子,看似懦弱,實際上還是有點氣性的呢!
要是痛快娶了若曦,她至于如此防着他嗎?
張韻琳離開後,權奕琛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來。
當年,如果不是張韻琳霸道狠辣對自己暗下狠手,自己不會從小疾病纏身,媽媽不會被迫帶着自己回到那交通閉塞的南家灣,不會遇到蘇沐淺,不會……
張韻琳扭轉了他的一生,還試圖插手他的婚姻。
隻是,這筆賬,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本去清算而已。
抽完了一支煙,權奕琛的心情才慢慢的平複下來。
爲了徹底斷掉韓若曦的念頭,看來,他必須要對蘇沐淺好一點了,說不上夫妻恩愛,至少要暫時的握手言和。
傍晚,權奕琛特意下了個早班,帶上讓秘書特意打包的名店飯菜,親自前去醫院看望蘇沐淺。
去的時候雄心壯志,盤算好了一切理由,可等真的到了醫院門口,權奕琛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近鄉情怯。
一想到那個女人,她的無情她的倔強,還有他時不時被撩起的心火,他就有些爲難。
思慮間,已經到了病房門口,卻聽到裏面嘈雜的聲音。
“我就說了吧,你搶了我的婚姻也不可能幸福,像你這樣相貌一般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事業的女人,僥幸嫁了權奕琛這樣的人物,能不能守得住都是難事。”
這聲音,不是蘇沐如那是誰?
那女人還不死心,舍不得權三少奶奶的位置麽?
權奕琛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卻聽到劇烈的幹咳聲。
權奕琛頓了一下,動作戛然而止,他倒是想聽聽這女人的真心話,這麽多天來的做小伏低,真難爲她了。
蘇沐淺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她紅着眼,盈盈的眸子弱弱的看向了蘇沐如,親姐姐如此的擠兌自己,她心痛至極,卻還強撐着啞着嗓子辯解道:“姐,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認爲嫁入權家是天大的好事兒嗎?你一個大明星,多的是追求你的優質男人,你應該挑一個真心愛你的好男人,這樣才能過得幸福啊!”
她都已經身處泥沼之中,就不奢望更多,可她的姐姐,她是真心的希望她幸福,不要再記恨自己。
我都已經這樣了,這句話聽在權奕琛的耳朵裏,非常的刺耳。
權奕琛眼皮微微的顫了顫,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這些天發生過的種種,這麽久以來,他臉上第一次滑過一抹愧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