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身上隻穿着單薄的吊帶睡衣,淺淺的月光下,她皮膚細膩透光,臉上的表情更是惶恐。
剛剛的一幕不由自主又在腦海裏上湧,觸電般的暖流在小腹處亂竄,權奕琛的腳步有些僵硬,臉也憋成了豬肝色。
察覺到他的不悅,蘇沐淺還以爲他不耐煩自己亂跑,忐忑的雙手交握着:“我――我喝完水就回房間去。”
她明明膽大包天,在他面前卻又時刻露出小綿羊的一面,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樣,讓他連生氣都無處發洩。
“注意點分寸。”丢下這麽一句話,權奕琛沉着臉回房。
心火難消,輾轉難眠,淩晨時分才模模糊糊睡了過去,第二日果然就頂了對大黑眼圈。
洗簌過後,兩人在客廳碰到,看到他,蘇沐淺臉色有些尴尬:“三少,你昨晚沒睡好啊?”
權奕琛哼了一聲,扭頭看着窗外的方向,背着手一本正經的說:“如果母親問起,你知道該怎麽回答吧?”
蘇沐淺蹙眉:“你的意思是――”
權奕琛驟然變臉,壓低了聲音:“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蘇沐淺身子顫了一下,吓得連連點頭:“明白,我都明白,我們昨晚是睡在一起的!”
權奕琛很滿意所見到的效果,不再多話,轉身就走。
他算是看清楚了,把蘇沐淺弄到家裏來就是一個坑,他要盡量減少與她的接觸。
可到門口的時候,蘇沐淺卻喊住了他:“三少。”
權奕琛腳步微停,頭也不回的問:“什麽事?”
蘇沐淺有些猶豫,卻還是鼓起勇氣開口:“三少,你看,我在家裏待着也沒什麽事兒,我能回去上班嗎?”
權奕琛猛地回過頭來,皺眉:“你缺錢花?”
從錢包裏取出一張黑卡,朝她遞了過去。
“我不要。”那張尊貴的黑卡似乎散發着金燦燦的光芒,蘇沐淺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小心翼翼的擡眸看向他,有些羞澀,卻又有些堅定的說:“三少,你去醫院看我的那天,想必也聽到了,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認爲是我算計你,說我配不上你,若是我再在家裏做米蟲的話,隻怕會被更加的看不起,這樣的話我還怎麽做三少的女人呢。”
這是她斟酌一晚上的借口,處了這麽久,權奕琛的性子她也摸到了一點點,順毛捋的時候,他一般都不會爲難她。
她想得很簡單,她已經沒有韓若曦那樣的出身了,就想像蘇沐如那樣,光鮮、自由,生氣了就發洩,難過了就大吼,而不是像她現在,憋在這一方空間裏,連一句不開心都說不出口。
三少的女人五個字,就像一個粉色氣球砸中權奕琛的胸口,他本是不樂意的,他才不想蘇沐淺出去長見識變得更大膽,他隻想她聽話,可對上蘇沐淺真誠的眼,拒絕的話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大學學的什麽,我在權氏給你安排個位置。”哪怕早就将她的檔案倒背如流,權奕琛還是故作鎮定的說着。
“不用了。”蘇沐淺高興得連連擺手,羞澀抿唇:“三少,你能允許我去上班就很好了,不需要你再另外幫忙,真的。”
她的笑容就像春日的花朵,那般的豔麗,那般的甜蜜,侵襲着他的眼球,權奕琛也不再多話,扭頭避開她,轉身就走。
他拼命的告訴自己,去上班也好,眼不見爲淨也好,他真怕,怕無時無刻把這個妖精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遲早會出事。
權奕琛走後,蘇沐淺當下就打電話給領導銷假上班。
領導的語氣有些怪怪的,卻還是答應了:“好,你明天回來吧!”
上午,蘇沐淺花時間熟悉了這個套間,又歸置了自己的衣櫃和化妝品,盡量不去動權奕琛的東西,卻又将房間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一下。
整理好房間和客廳,打掃室内衛生的時候,她目光不自然的落在書房那緊閉的門上,有些猶豫,卻還是沒有推門。
她不需要做好一個妻子的本份,她扮演的,隻是合作夥伴的角色,僅此而已。
下樓吃午飯的時候,蘇沐淺囑咐傭人說:“以後三少卧室的衛生我自己來打掃,你們不要随便進去。”
權奕琛不是想讓她幫忙打掩護嗎?那麽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讓任何人進去。
小滿有些詫異,擡眸看到蘇沐淺眼角淡淡的淤青,促狹偷笑:“少奶奶這是害羞了?”
蘇沐淺捂着臉,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别亂講,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小滿一臉意會的表情,感慨的說:“少奶奶,你這是苦盡甘來了。”
苦盡甘來嗎?或許吧,比起新婚夜的驚心動魄,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吃完午飯,蘇沐淺出門了一趟。
權奕琛讓她注意分寸,那麽,他對她的睡衣肯定是有意見的吧!
買睡衣的時候,蘇沐淺特意選了最保守的款式,長袖長褲,套得嚴嚴實實。
準備回家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到不遠處的超市,她有些猶豫,卻還是撥通了權奕琛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什麽事?”冰冷的聲音傳來。
感受到了他的冷漠,蘇沐淺下意識的緊張,卻還是鼓起了勇氣,詢問的說:“今晚我想親自下廚請你吃頓飯,你有時間嗎?”
權奕琛語氣淡淡的:“看我晚上加不加班吧!”
他沒有直接拒絕,蘇沐淺高興得不得了:“那好,無論多晚我都等你。”
雖然權奕琛沒有給肯定的回答,可比起上次的冷漠,态度卻緩和了許多,蘇沐淺理所當然的認爲他是肯賞臉的。
權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權奕琛握着尚有餘溫的手機,眼眸微眯着,視線惠安南門。
五年過去,也不知道對于如今的他來說,她做的菜還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
撥通了内線電話。
“安排一下,今晚的應酬全部推掉。”
“可是,今晚是方氏的方總——”許成有些猶豫。
“就這麽決定了。”權奕琛打斷了他,滿滿的笃定。
心情愉悅,做事的效率也快了不少,才不過五點,就處理完了所有的文件。
等待的日子總是難熬的,在辦公室裏坐不住,他拿了車鑰匙就出去。
不到六點就回了權宅,可準備下車的時候,他忽然就清醒了。
他這是在做什麽?
不過一頓飯而已,他又在激動什麽?
怎麽會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當初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
可越是兜圈,他心裏越是空落落的,就像是丢失了什麽珍愛的寶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