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奕琛洗完澡,Molly已經煮好了醒酒湯。
“喝點吧!你父親找你肯定是有大事,你這回去肯定有一場硬仗要打。”
權奕琛坐了下來,喝着醒酒湯,心裏有些刺刺兒的。
正是因爲不想在父親面前失禮,他才特意洗澡換衣,可一想到這醉的一場是爲誰,心裏頭又不得勁。
回去的路上,權奕琛原本是靠着閉目養神的,可一閉上眼睛,蘇沐淺的影子不住的在他腦海裏亂晃,看來,不管愛她還是恨她,她的事情不徹底的解決清楚,他是無法拔除心裏的這根刺了。
權奕琛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導的電話。
“三少,您找我有什麽事?”王導整個人都是驚慌的,網上的那些新聞他都看到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道發布出來的結果就是蘇沐如劃傷自己來陷害妹妹。
“沒事,我就是關心一下,你的女主角選得怎樣了?”權奕琛雖是戲虞的語氣,可眼裏卻沒有任何的笑意,似是無意的,淡淡的說:“前幾天在飯局上碰到了徐嘉雯了,這姑娘還挺不錯的,挺爽朗。”
王導聽罷,冷汗漣漣,蘇沐如和徐嘉雯,都是他備選的女主角人選,原本看在蘇沐如是權奕琛前未婚妻現大姨子的份上,他打算将角色給蘇沐如,沒想這會兒權奕琛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的新戲正在拉攏權氏集團的投資,權奕琛的話,他不能不聽。
“三少您的意思是――”王導伸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試探的問着。
“我沒什麽意思。”權奕琛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冷冷開口:“我就是關心王導工作的進展情況,僅此而已。”
說罷,他挂掉了電話。
握着尚有餘溫的手機,王導若有所思,該怎麽做,他想,他應該明白了。
放下手機,權奕琛惆怅的揉了揉發痛的眉心。
說好不去理會她,卻一次次爲她打破原則,他對她的愛,真的超越了恨嗎?
他和她還有未來嗎?他不知道。
眨眼間就回了禦景園,推開套間的門,站在門外小客廳,隔着牆權奕琛大喊了一聲:“晚上一起去主樓吃飯。”
并沒有任何的回應。
權奕琛皺眉,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又沒人接。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女人在幹什麽?難道不在裏面?
權奕琛不耐煩的直接去敲她的房門,還是沒人應,他皺着眉微微擰開門把手,結果卻聽到嘩啦啦的水聲。
她在洗澡?
權奕琛眉頭深深蹙起,握住門把手的手就跟被火燙着了似的,正打算出去,恰在此時,隻聽嘎吱一聲,浴室的門開了。
氤氲的水霧裏,玉雪可人的美人兒,隻圍着浴巾,露出了修長的美腿,蓮步輕移,性感又嬌憨,如同仙子一般,直往權奕琛的眼球裏沖撞。
權奕琛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就要退出去,結果響動聲卻驚到了蘇沐淺,她擡起眸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她直接就驚呆了。
“你――”她語無倫次,下意識的就捂緊了自己的胸口。
她臉色是不自然的潮紅色,發梢上晶瑩的水珠順着她臉頰的弧度流下來,慢慢沒入那浴巾裏。她瞪圓的眼眸裏,濕漉漉的眼神裏泛着生澀的無辜,顯得她本就清麗動人的小臉更加的誘人,眼睛,鼻子,嘴巴,每一處都鑲嵌得恰到好處,和她下巴的弧度,鎖骨的漩渦,組合成一幅青澀絕美,旖旎動人的畫面。
這樣直觀的沖擊,和電腦屏幕上看到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權奕琛腦子裏亂哄哄的就跟要炸開了一般,不由自主的滾動喉嚨口,咽了口口水,一時間竟然忘了要挪開視線。
他理智上告訴自己應該出去,可他的鞋子卻跟黏住了似的,怎麽都挪不開腳步。
“我――”一向孤高自傲,用嚣張霸道來掩飾自己真實心思的權奕琛,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失了言。
對上權奕琛不但不躲避反而還更加肆無忌憚的視線,蘇沐淺更是臉紅得發燙,她攥着浴巾的手不由自主收緊,這是她第一次被成年男人看到身體,即使,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
“你――還不快出去。”勉強找回了一絲神智,她踉跄着往後退了一步,結果卻踩到了地上的積水,腳下一滑朝後摔去。
她吓得閉上了眼睛,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她再次落入一個結實有力的懷抱中。
睜開眼眸,對上權奕琛略顯戲虞的眼,蘇沐淺臉紅得更可怕了,渾身都在發燙:“你――你快放開我!”
“你确定要我放開?難道不是你進抓着我不放?”權奕琛悶笑一聲,目光,慢慢從蘇沐淺的臉,移開到她抓着他不放的手上,淡淡道:“三少奶奶,今天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你對你的丈夫,就沒有一句感謝的話要說嗎?”
蘇沐淺整個人都是懵的,思想都被牽着走了似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用力一掙,倉皇的就要從他懷裏鑽出來,結果腳下滑得更厲害,更是帶着權奕琛一起,不受控制的往地下倒去。
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權奕琛下意識的抱着蘇沐淺轉了一圈,自己墊在了身下,蘇沐淺重重摔到他的身下,浴巾也跟着散了開來。
這下蘇沐淺臉更是紅透了,完全就跟一點就着似的,她眼眸裏氤氲着淚花,卻連動一下都不敢,生怕暴露出更多。
“你――”她被迫匍匐在他的身上,小臉緊貼着她的胸膛,她的眼淚,也大顆大顆的砸了下來:“權奕琛,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又不喜歡我,爲何要擅自進入我的房間?爲何要捉弄我?”
她哭得一顫一顫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愛她,卻看光了她的身子,除了哭,她手足無措的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
剛剛權奕琛花了很大的心思才定住思緒,這下又完全被打亂了,感受着懷裏溫軟的嬌小,那足以将彼此灼傷的溫度,他的心,就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揪着一樣,鈍鈍的痛。
他眸光落在她泛紅的小臉,還有她睫毛上顫動的淚花上,啞然失聲了似的,好半響,才擠出一句略帶怨氣的話來:“你說我不喜歡你,你呢?你可曾真正的把我當做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