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裏,韓若曦下巴枕着胳膊,眨巴着眼睛,皺眉看着對面的權奕琛:“奕琛哥哥,姨母說了,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你也已經結婚了,讓我不要再随意來公司找你,奕琛哥哥,我馬上都要出國了,我要是很久不來找你的話,你會不會忘了我啊。”
“怎麽會呢!”權奕琛熟練的在咖啡杯裏放入兩塊方糖,然後将攪好的咖啡推到韓若曦面前,微笑的說:“你永遠是我的妹妹,我怎麽可能忘得了你呢!”
權奕琛永遠都這樣,記得她愛吃什麽口味的蛋糕,記得她喝什麽樣的咖啡,記得她的咖啡喜歡放幾塊糖,記得她喜歡的顔色,她喜歡的電影她喜歡的明顯,甚至是她的生理日。
他外表英俊,性格溫軟,疼着她,寵着她,什麽都聽她的,可是,他卻沒有娶她。
還記得自己當時親自去找他求親,他微笑的說:“若曦,你還小!還在上學!我不能這麽自私啊!”
他拒絕了她,怎麽都不肯娶她,可那又如何,她那麽愛他,這幾年的相處,他就跟她心頭的一塊肉一樣,若要放棄他,簡直是生生剜掉一塊肉的疼痛。
可是,他都已經娶妻,她再是不舍,也隻能選擇暫時的離開,療傷。
韓若曦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忍住了想要哭泣的沖動,故作平常的說:“奕琛哥哥你說話要算話,這一次我出國留學可能要三年才能回來,你要是忘記我的話,等我回來我就賴在你家不走了。”
權奕琛仿佛不懂悲傷似的,仍舊是笑:“小丫頭,我等着你回來!”
韓若曦抿了抿唇,卻沒說話,姨母除了建議她出國留學充實自己,更是提醒她說,她之前一直就在權奕琛的身邊,他根本就意識不到她的重要性,所以也許她的離開能換來他的回頭。
想到這裏,韓若曦心痛得在滴血,卻還堅強着微笑着:“奕琛哥哥,我會想你的。”
從權奕琛辦公室出來,回去的時候,韓若曦沒有立刻離開,鬼使神差的,她按了32樓創意部的電梯。
進了創意部,韓若曦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蘇沐淺,她站在一個設計師的電腦前,像是在看着什麽,視線十分的專注。
韓若曦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确認她沒有那麽優秀,三年後的自己一定能打敗她。
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蘇沐淺像是有所察覺似的,回過頭來朝她看了一眼。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然而,她卻沒有多看她一眼,也沒有說一句什麽,而是迅速的收回視線去,就跟從來沒有見到過她一樣。
韓若曦心裏莫名的不是滋味,在她看來,蘇沐淺這種态度就是在挑釁。
不想在權氏集團的地盤被看了笑話,想着秋後算賬,韓若曦轉身離開。
她走後,蘇沐淺躲去了茶水間,心裏也十分的煩躁。
不想哭,可眼淚卻不争氣的往下掉。
說不清是爲了什麽,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短短一個月的婚姻,也沒有什麽甜蜜的回憶,爲什麽看着權奕琛與韓若曦的暧昧,她的心也會痛。
心情郁悶,一下班,蘇沐淺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接到蘇沐如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去地鐵站的路上。
電話一接通,便是蘇沐如的咆哮:“賤人,我真沒想到你的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你又怎麽了?”蘇沐淺皺起了眉頭,十分疑惑,昨天的事情,她問心無愧。
“還給我裝!”蘇沐如咆哮的怒吼着,目光望着那被撕了一地的劇本,顧不上臉上的傷口,她眼裏盈滿了淚花:“蘇沐淺,我知道你恨我,你把我推給媒體記者亂寫就算了,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拿我的前途開玩笑。”
“前途?”蘇沐淺眉頭緊蹙,在難過蘇沐如竟然反咬一口的同時,疑惑更甚:“姐姐,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我不懂你這是什麽意思。”
“呵,在權奕琛面前裝就算了,在我面前裝,你騙得了我麽?”抓起床頭的花瓶狠狠掼到地上,蘇沐如奮力的咆哮着:“之前王導明明是偏向我的,怎麽昨晚他忽然就打電話明确拒絕我,我頂着傷口去找他,卻被他拒之門外!賤人,你告訴我這一切和你有沒有關系?你說,你到底還想怎麽樣?還想把我害到什麽時候?”
王導那個戲,蘇沐淺是知道的,做蘇沐如助理的那段時間,她也知道她爲了這部電影花費了多少心思。
可是,王導不要她做女主角,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蘇沐淺覺得如今的蘇沐如簡直就是瘋了,她心裏本來就窩火,卻還隐忍着情緒,悶悶開口:“姐,你冷靜一點,别這樣沒有證據就亂冤枉人,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毀你前途?毀你前途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蘇沐如沒回應,她猙獰的目光盯着滿屋子的狼藉,哭了:“講道理?你要我如何講道理?我沒了期待了一年的婚姻,沒了準備了很久的女主角,甚至我的名聲,都被你丈夫破壞了,我又能怎麽辦?你讓我如何冷靜?”
蘇沐如長相漂亮,聲音也甜美,她哭起來的時候,總算沒有之前那麽的強勢霸道,聽起來分外的可憐。
到底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蘇沐淺有些心軟了。
歎息一聲,對着點頭那一頭,她無比鄭重的,一字一句的說:“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還在怪我,認爲是我算計了你,但我以我未來五十年的光陰跟你保證,我從未算計過你,不管是一個月前,還是現在,我都沒有,關于結婚前那一夜的事,我也正在查,你放心,等我查清楚之後,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滾!你給我滾!”蘇沐如最煩這種長篇大論,想也沒想就扣掉了電話。
将發燙着的手機慢慢的揣回兜裏,迎着這夏夜的風,蘇沐淺雙手插兜,沿着路邊慢慢的走着。
卻忽然,一輛車擦着自己身邊停了下來,車窗降下來,她看到莫斯宇擔憂的隐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