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上車。”熟悉的親昵的語氣。
蘇沐淺一咯噔,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擺擺手:“不,莫斯宇,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以後别來找我了。”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就連朋友都不能做嗎?”莫斯宇搖頭苦笑,面上拂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哀傷。
蘇沐淺抿唇,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婚禮前,忍痛與他提分手的時候,她覺得很心痛,覺得對不起他,卻沒有多大的煎熬與猶豫。
這之後,他打電話她不接,發信息她也不回,她盡自己的努力把态度做足了,也不與他接觸,不給他任何的希望。
一開始,她有時會想起他,後來,也隻有忽然做起曾經一起做過的事情才會想起他。
不是初戀嗎?不是應該很難忘嗎?爲何再見他,她心底沒有了漣漪,反而隻覺跟一個有過隔閡的老朋友一樣。
深吸了一口氣,蘇沐淺泛白的臉上浮滿了無奈:“斯宇,我知道自己很對不起你,但是,我們之間真的已經過去了!抱歉!”
說罷,她深深的弓下了腰,轉身就走。
莫斯宇貪婪的看着她離開的方向,難過的聲音在身後追了上來:“我知道已經過去了,你結婚的時候我都沒去送你,現在隻求你把我當做朋友,讓我送你回一次家,好嗎?”
莫斯宇的聲音有一些沙啞,蘇沐淺聽着更是感慨,有些猶豫,卻沒有立刻答應。
權奕琛和張韻琳那兩尊大佛時刻都那麽的難招架,她還是怕他們的。
加快了步伐,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忽然,猛然一個驚雷,緊接着,傾盆的大雨砸了下來。
蘇沐淺猝不及防被淋了個落湯雞,莫斯宇倒是非常高興:“别再糾結了,看來老天爺都讓我送你回家呢!”
蘇沐淺非常狼狽,頭發都耷拉在臉上,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好再拒絕,隻好答應了莫斯宇的好意。
上了車,莫斯宇遞了幹毛巾過來,蘇沐淺默不作聲的接過了,默默擦拭着自己。
汽車在雨夜的馬路上行駛着,莫斯宇把車開得很慢,格外的安詳。
不經意間扭過頭去,目光卻看到蘇沐淺濕透的白裙裏淺粉的輪廓,與從前的清純截然不同的美感,莫斯宇的目光有些灼熱了,強忍住眼裏的灼熱和内心的酸意,拿起外套丢給她,低聲道:“淺淺,你還是跟從前一樣漂亮。”
蘇沐淺攥着外套的手緊了緊,頗有些無奈的說:“斯宇,你再這樣就是逼我下車了。”
莫斯宇連忙收回視線:“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
車子在暗夜的馬路上行駛着,車上的兩人靜寂無聲,蘇沐淺将外套搭在身上,出神的看着窗外淅瀝瀝的雨夜,車廂裏放着兩人都喜歡的張學友的老歌。
蘇沐淺對莫斯宇還是有些愧疚的,生怕多說一句話會引起他更多的遐想,事情會鬧得更加的不可收拾,所以幹脆選擇了閉嘴。
而莫斯宇,一邊開車,眼角的餘光一邊偷偷的打量着蘇沐淺,不舍、無奈、悲傷,各種情緒浮現在他的心頭。
“婚禮前夜,酒店裏發生的事,我都去查了,沒查出什麽來。”莫斯宇忽然開口,長歎了一口氣,說:“我當然不信你是那種算計他人的女孩,我也去找你姐姐了,可她仿佛不太相信我。”
“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爲了避免傷害自己,你最好還是别去找她了。”蘇沐淺心底愧疚更甚,扭頭看了莫斯宇一眼,感激又感慨的說:“還有,不管我有沒有算計人,我嫁給權奕琛已經成了事實了,斯宇,爲了我,也爲了你自己,你也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過多的心思,你很好,你一定會遇上一個你很喜歡也很喜歡你的女孩,真的。”
“再怎麽好,也都不是你啊!”再怎麽強裝鎮定,莫斯宇忍不住還紅了眼眶,出口的話語裏夾雜着濃重的鼻音:“我也知道沒結果,可看到你過得不好,我就不放心,堂堂權三少奶奶,一輛代步車都沒有,大半夜的在馬路上晃蕩去找地鐵,淺淺,這就是你爲家人犧牲才得來的婚姻嗎?”
被戳中了痛點,蘇沐淺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卻還是狠下了心說:“過得好不好是我和權奕琛之間的事,斯宇,我嫁人了,你不該再爲我過多擔心了,你的擔心也會困擾我,明白了嗎?”
一句“我嫁人了”,是最無奈的訣别,最深的鴻溝。
莫斯宇雖有些不甘,卻還隻能長歎一口氣,無奈點頭:“行了,我明白了。”
一轉眼就到了權家大宅。
放下外套還給莫斯宇,拿着他給的雨傘,蘇沐淺下車的時候,回頭朝他笑了一下:“謝謝你,再見!”
她哪怕再冷,都不肯穿他的衣服,莫斯宇深切感受到了她的決絕,心痛極了,卻也隻能調轉車頭,飛快離開。
蘇沐淺撐着傘,迎着這夏夜的風雨,慢慢的走着。
可快到門口的時候,卻忽然看到樹下的陰影裏,一輛熟悉的車。
“三少?”蘇沐淺怔了一下。
車窗刷地降下來,男人陰寒至極的臉露了出來,隔着不到一米的距離,他嘶啞的聲音冷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蘇沐淺,你真是好樣的。”
蘇沐淺臉色有些難堪,下意識的辯解道:“不是這樣的三少,下雨了,剛好碰到了,他才送我回家!”
“莫氏集團和權氏集團分屬于兩個不同的區,蘇沐淺你告訴我,如果不是特意幽會,你們怎麽能碰得到?”權奕琛冷笑着,猛地開門下車,拽着她将她抵在了車身上,低吼:“蘇沐淺,不就是念念不忘嗎?被親手抓到了你還想騙我?你以爲我傻的啊?”
“我沒有――”蘇沐淺臉色蒼白着,可那一雙眼睛卻是炯炯發亮:“權奕琛,你不要胡亂懷疑我行不行!你自己和那麽多女人牽扯不清,就以爲我也和你一樣嗎?我和莫斯宇清白得很,我問心無愧!”
“清白?”權奕琛暴怒冷笑:“清不清白,嘴上說的可不算!”
“我想幹什麽,你很快就知道了。”權奕琛眼眸充斥着血紅,緊接着,他雙手扣住她的腰,灼熱的吻就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