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蘇沐淺下意識辯解,可從權奕琛晶亮的眼眸裏,她知道了他根本不信她。
和過去的每一次誤會一樣,他根本就不信這是意外,反而還認爲她是别有用心。
“不要再自取其辱了,這樣隻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狠狠推開了蘇沐淺,權奕琛轉身就摔上了書房的房門。
“不要臉!”蘇沐淺疼得要命,一邊小聲詛咒着,扶着腰慢慢的爬了起來。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她疼得哼哧哼哧,根本睡不着覺,身體動一下都痛,不得已,她隻好打電話給小滿。
“有跌打藥酒嗎?幫我送點上來。”
權奕琛正在辦公室,從監控裏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
這女人,怎麽又幹蠢事了?莫不是以爲這個主卧室是她一個人的?說好了對真實關系保密,還敢叫人進來?
權奕琛冷着臉,終是在小滿拿着藥酒敲門的時候,親自去開門:“我來吧!”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蘇沐淺從疼痛中回過神來,扭頭看到權奕琛又冷又臭的臉,吓了一大跳:“我不來,難道等着你又找機會揭穿我?”
蘇沐淺一愣,瞬間明白了什麽,連忙搖頭:“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敢麻煩你而已。”
“你麻煩我的,還少了?”權奕琛嘴角噙着森然的笑意,擰開藥酒的瓶蓋,倒了一點在手心搓了搓,冷冷道:“哪裏疼?”
蘇沐淺有些心塞。
她疼的位置,在後腰處。
雖然她和權奕琛,也不是沒有看過,可是――
自己主動把衣服撩起來,把腰露出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見她扭捏,權奕琛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怎麽?不敢給我看?那行,我走了!”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不,不要啊――”蘇沐淺急得不行,連忙捉住了他的衣袖,紅着臉,小聲道:“好了好了,傷的是我的腰,行了吧?”
說罷,她慢慢的撩起衣服的下擺,轉過身去,在權奕琛的視線裏,她隻露出一小截如玉般白皙的纖腰。
一大片瓷白中,一塊紅色的淤痕特别的顯眼,想必就是剛剛撞的,權奕琛看在眼裏,隐隐也有一些心疼。
略顯粗粝的大手輕輕覆了上去,緩緩揉搓着,或許是愧疚心作祟吧,他忍不住的問道:“疼不疼?”
“不疼——啊——”蘇沐淺一邊咬牙,一邊紅着臉喘着粗氣:“三少,你能不能輕點兒?”
“我已經很輕了。”權奕琛皺眉,更加的愧疚了:“你這裏――唔,我再輕的話可能就沒有效果了。”
“還不是你。”蘇沐淺雙手的胳膊肘撐在被面上,悶悶道。
權奕琛手上用力一按,挑眉:“我?我怎麽了?”
“嘶――”蘇沐淺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卻也并不服輸,膽子反而還大了起來:“就是你,又暴躁又暴力,從來不肯聽我的,還動手動腳欺負我。”
權奕琛樂了:“我欺負你?蘇沐淺,你自己說誰欺負誰?如果不是你在我面前哭,我至于費那麽大勁去給你出氣嗎?結果呢?落不到好,你反而還來怪我!”
“這――”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沐淺也有些羞赧了,她低着頭沉默了半響,終是開口:“到底是我對不起我姐姐,讓她出點氣也是應該的,行,這件事就這樣,到此爲止吧!”
權奕琛手上力道更重,冷哼了一聲:“你對不起你姐姐?莫不是事情真是當初的婚禮真是你算計的?”
“沒,沒有——”蘇沐淺連忙否認,很想說出結婚前一夜酒店監控的那些事,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權奕琛是誰?他如何又願意聽這些廢話?
深吸了一口氣,她悶悶開口:“我姐姐身處娛樂圈,家世背景都非常的重要,她失去了一個重量級的丈夫,她應該很難受的,我就不應該再與她過多計較了吧!”
重量級這三個字把權奕琛氣得夠嗆,差點又想開口數落她了,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罷了,這女人在感情上沒心沒肺,所有壞心眼全都放在算計他上,他哪裏又能說什麽?
“好了!”最後重重的揉了幾下,見蘇沐淺疼得龇牙咧嘴,權奕琛反倒心情大好。
收拾好現場,權奕琛去洗手間洗手,倒洗手液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看到洗手池下的小盆子上粉色的一小團。
權奕琛頭腦一熱,暗歎,雖然嘴上說着不承認,可這間卧室裏的所有都被蘇沐淺占領了,如果還想保住自己的腎,以後是不可以随便進來了。
快速的洗完手出來,權奕琛一個招呼就要出門,蘇沐淺複雜的目光看着他離去的高大背影,忍不住問道:“三少,你的意思是,放,還是不放啊?”
權奕琛腳步未停,回答她的卻是響亮的摔門聲。
回到隔壁的書房,長手長腳和衣躺在小榻上,不知怎麽的,不自覺的就舉起雙手打量着自己的手掌心,腦邊回蕩的卻是蘇沐淺軟軟糯糯的聲音。
權奕琛很是心塞,他明白今晚蘇沐淺的誘惑很成功,哪怕自己早知她的套路,卻還無法抗拒她的勾引,如果不把她交代的事情辦了,他今晚一晚恐怕都睡不着覺。
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導的電話。
“下部電影的女主角,你這邊已經确定下來了嗎?”
“還沒有,隻是排除了一個,除了徐嘉雯,也還有其他的備選人選。”
“罷了王導,你沒必要因爲我的喜好而影響你的選擇,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是吧?”
“權總您的意思是?”
“我什麽意思?我沒什麽意思!我一個商人,怎會插手娛樂圈的事,當然按王導你的喜好,怎麽樣能賺錢就怎麽來。”
打完電話,蘇沐淺的臉終于不在自己眼前亂晃了,權奕琛一身輕松的去洗澡沐浴。
這一晚,他不出意外的又做夢了。
那截藕白的腰,在他的腦海裏晃了一夜。
天亮了,他再次一大早起來洗貼身衣物。
出門的時候,眼見蘇沐淺在前面歪歪扭扭的走着,他莫名的煩躁,終是忍不住打電話給司機老王:“你在哪?”
老王很委屈:“我生病了,今天請假。”
“好,等你病好後,你就負責接送三少奶奶,少一根毫毛我跟你算賬。”開着豪華從一瘸一拐的蘇沐淺身邊掠過的時候,權奕琛暗想,他并沒有對她消氣,并沒有不讨厭她,他隻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狼狽給别的男人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