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剛到公司就接到蘇沐如的電話。
蘇沐如難得的心情不錯:“謝謝你幫我辦了這件事,爲了表示我的謝意,今晚請你吃飯吧!”
“哎,不――”蘇沐淺下意識就拒絕,結果話還未說完就被強勢打斷:“好,就這樣,你六點下班是吧?我去接你!”
聽着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蘇沐淺心情有些郁悶。
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不知道和蘇沐如還如何能心平氣和坐下來吃飯。
一晃就到下班時間,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鳴喇叭的聲音,一個年輕男人小跑着上前來:“請問你是蘇沐淺小姐嗎?你好,我是沐如小姐安排來接你的司機。”
上車的時候,蘇沐淺發現蘇沐如又多了輛車子,以往她都是非豪車不坐,這一次倒是低調了,一輛白色的寶馬,還算簡單。車子在馬路上安靜的行駛着,蘇沐淺靠着車窗,看着車外倒退的風景失神,她不知道以蘇沐如的性子爲何要請她吃飯,也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麽,一想到之前她神神叨叨的說有個關于自己的大秘密,就有些
糟心。
一轉眼,車子就在一間看起來不甚起眼的餐廳門口停了下來。
下車的時候蘇沐淺有些發愣,等進了門才發現這間餐廳簡直是别有洞天,外表看着不起眼,裏面倒是裝修得非常格調,小橋流水的仿古風格。
到了蘇沐如預定的包廂門口,輕輕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裏面坐着的正對着她的女人。
蘇沐如一貫的妝容精緻摩登時尚的打扮,好些天不見,她臉上的那條疤已經完全好了,看不到任何痕迹了。
看到蘇沐淺,她馬上就笑開了,親熱的将菜單推了過來,說:“看看想吃什麽,趕緊點菜,這間餐廳很難預約的,今天我托朋友才拿到号,你一定要多吃點才行。”
蘇沐如親熱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蘇沐淺有些不适應,硬着頭皮點了兩個菜,蘇沐如也添了幾個,菜單送出去,茶水上上來,安靜的空間裏一下子隻剩下了姐妹兩人。
“你剛剛過來坐的那輛車,覺得怎麽樣?”蘇沐如笑了笑,還未來得及等她回答,便将一把車鑰匙朝她推了過來:“送給你了!謝謝你不計前嫌幫了我這麽個忙。”
“不用了。”蘇沐淺沒料她一出手就是這個,尴尬得臉都紅了,連忙推回去拒絕道:“不用,我幫你忙也是看你可憐而已,你不用這樣。”
“拿着吧!”蘇沐如親自下來,将車鑰匙塞進蘇沐淺随身攜帶的小包裏,幽幽道:“你堂堂權三少奶奶,過得普通有錢人都不如,我這個做姐姐的又怎麽能安心呢?”
蘇沐淺拒絕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麽,隻使勁的喝着茶水。
她盯着杯子裏的一根茶葉發呆,好半響,終于忍不住開口:“你不是說還要告訴我一個大秘密嗎?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哦,你說這個啊!”蘇沐如眉目輕挑,微笑着開口:“我所謂的大秘密,當然是關于五年前的南家灣咯!”
“什麽?”蘇沐淺一愣。蘇沐如淺淺抿一口茶水,笑說:“其實也沒什麽,也就是爸爸的人去南家灣接你的那晚,遇到你那個南城哥哥了,他不甘心你被帶走,動作有些瘋狂,爲了讓那個男人死心,爸爸的人說了一些狠話,還做了
一些讓他死心的事!”
“爸爸對他們做了什麽?”蘇沐淺瞪大了眼睛,這一下她是真的坐不住了。
自從得知南家灣地震,過往的一切都不存在之後,她就有些惴惴不安,眼下還得知南城之前或許還因她遭受過侮辱打擊,她心裏更是愧疚難安。“這不重要。”蘇沐如微微抿唇,一臉嚴肅的模樣:“蘇沐淺,你要記得爸爸這麽做是爲了你好!那家人将你拐走,他們就是自私的,爸爸想掩蓋你的過去,想讓你有一個新的開始,這就是爲了你好!你不應
該再緬懷于過去,也不應該記恨爸爸,你應該向前看,好好坐穩你權三少奶奶的位置,這樣才對!”
洗手池前,蘇沐淺雙手撐在洗手台的邊緣,失神的看着鏡子裏滿臉是淚的那張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包間裏出來的,她怕再多一秒自己就會崩潰。
蘇沐如最後一句話還言猶在耳,她說:“你可以親自去找爸爸質問,去問清楚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爸爸隐瞞着你就是爲了不讓你難過,如果你拿這件事去傷了爸爸的心,後果你自己承擔。”
内心裏滿是複雜難安的情緒,也不知道是南城南家灣的愧疚,還是對蘇澤林的失望。
确實,她不敢,也不能去質問父親,她害怕與蘇家唯一一個肯善待她的人反目成仇。
呵,蘇沐淺緩緩勾起唇角,輕笑了一聲。
說是感謝,蘇沐如真的懷着感激的心來的嗎?她無時無刻都在誅自己的心,姐妹做到這個份上,是徹底的反目成仇了。
罷了罷了,深吸了一口氣,蘇沐淺雙手支撐着,竭力的想控制住不斷顫抖的雙手,洗了把冷水臉洗掉滿臉淚水準備離開,可路過某個包間的時候,卻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徐小姐,你不會忘記了,我是有老婆的人了吧!”
“堂堂權家三少竟會在乎這個?”女人妩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邀請的說:“三少,您是知道我的,我愛慕您,無關于您的身份,也無關于名分,我想要的呀,隻是你這個人!”
權奕琛?
他和一個女人在這種地方吃飯?
韓若曦走了?美國女友走了?他又有了個新女朋友?
蘇沐淺眉頭狠狠皺起,正猶豫着下一步該怎麽辦,眼角的餘光卻看到許成快步向這邊走來。
心裏一咯噔,她下意識的躲了起來,從另一邊的長廊逃了出去。
直到出門的時候才發現這間餐廳很偏僻,不好打車,唯恐裏面的人出來發現了自己,蘇沐淺不得不開走了蘇沐如送自己的車子趕緊離開。
夜色還很早,她也不想回家,繞着海市開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累了,在海濱公園停了下來,下車吹風的時候,摸摸臉,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已經濡濕了一片。
昨晚還耐着性子給自己揉藥酒,今天就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權奕琛,他真的是天生的浪子,有一顆動蕩的無法收服的心嗎?終是忍不住,坐在路邊石頭,抱着臉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