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腦袋上腰上的傷口生疼,流着淚就要阻止:“别這樣――你别這樣――”
“别哪樣?你做錯事還不能被懲罰?”權奕琛冷笑,他眼神熱烈癡狂,吞噬着她柔軟的唇,幾乎要将她拆骨入腹。
蘇沐淺疼得渾身發顫,她不喜歡這樣,不喜歡這樣沒有感情,全是懲罰的掠奪意味。
她掙紮着推他:“别這樣,權奕琛,你清醒一點――”
權奕琛唇角笑意越發加深,眼裏卻沒有一點的波瀾:“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蘇沐淺,别把我的容忍當懦弱。”
“我沒有――”蘇沐淺拼命的否認着,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可是權奕琛并不相信她的話,他隻是冷面無情的做着自己的事,一開始她還掙紮着,後來發現掙紮隻會弄疼了自己,求着求饒無果隻會,她選擇了順從,無助的抱住了他的脖頸。
“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我真的沒有。”她低低啜泣,像隻無助的貓兒,唇齒間淺吟低喃,眼淚順着白皙面頰不斷的滑落。
權奕琛嘗到了眼淚的鹹苦,卻并沒有因此而松開她,她越是流淚他越是覺得暢快。
他雙眸緊閉着,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她,仿佛看不到她的痛苦,他就不會心軟,也不會再輕易放過她一樣。期盼了許多天的美好,最後卻是這麽個結果,蘇沐淺不知該如何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甚至連求饒都不敢,隻能淚流滿面的一遍遍解釋:“我真沒有,無論你如何冤枉我,沒有做過的事我也不會承認
的。”
權奕琛冷着臉,掐着她的腰,語氣又冷又狠:“行,那就看看是你嘴夠硬,還是我心更狠。”
他面無表情,一張英俊的臉色冷的吓人,她不敢再說話了,隻沉默的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看着她痛苦難忍的表情,權奕琛更是惱火,他們本就是夫妻,跟他在一起有那麽難受嗎?
腦子裏她和别的男人的片段不斷在浮現,想着她又一次背叛了自己,在他放下了心結願意對她好的時候她又背叛了自己,權奕琛連原諒她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他眸子裏泛着猩紅的光芒,被仇恨支配着大腦的他,手上越發的用勁,她的呼吸漸漸微弱稀薄,她是真的怕了,怕自己會死在這裏,她迷蒙的睜開眼睛,掙紮着開始放聲哀求。
“權奕琛,放了我,求求你放過我!”
她放低了姿态,他動作一滞,目光在觸及他的眼淚的時候,面容卻更加兇狠:“别試圖迷惑我,我是誰?你告訴我,我是誰?”
蘇沐淺身心煎熬着,痛苦出聲:“權奕琛!權奕琛!”
她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莫名的,他狂躁的情緒竟然有些舒緩了下來。
發散出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他仰躺在被面上,從剛剛那極緻的虛空中抽離出來,他精神勁頭極好,情緒上卻說不出的空落落,像是抓住了什麽,可攤開掌心,卻又什麽都沒有。蘇沐淺此時也終于緩過勁來,顧不上自己被折磨得近乎破碎的心,她掙紮着動了動酸痛不堪的身子,側頭看了權奕琛一眼,似是無奈的控訴,低聲道:“你對自己就這樣沒自信嗎?權奕琛!我會喜歡别的男
人,呵,這麽撇腳的謊言你也相信?”
權奕琛更是愠怒,冷笑出聲:“你不需要騙我,蘇沐淺,如果你和别人真的沒有什麽的話,你的身體可做不得假吧!”
說罷,他低頭看了一眼雖然褶皺卻仍舊潔白幹淨的床單。
如果說在碰她的時候,他還懷着最後的希冀,可是事到如今,他卻一再失望了,更是自嘲自己到這個時候了都還在給她找借口。
腦子裏嗡的一聲,蘇沐淺不可置信的低頭檢查了一遍,卻空空如也,心裏一慌,她不由自主的捉緊了他的手腕,眼眸裏氤氲着希冀的淚光:“不是這樣的權奕琛,這不能證明什麽――”
“夠了!”權奕琛猛地甩開她的手,冷冷一笑,眸子裏滿是灰敗的絕望:“都這樣了,還要逼我相信你,蘇沐淺,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蘇沐淺微怔,她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胸口仿佛被什麽戳中了,刺刺的痛,她掐着他手腕的手指不住的收緊,仿佛松開了他就會跑掉,她熱熱的眼淚也跟着掉了下來:“這不可笑,跟自己的丈夫解釋這并不可笑,你還記得上次嗎權奕琛,你用手
指——”
那一次,她是聞到了血腥味的。
那時候她經驗尚淺,沒有往這方面去想,現在想來――
“行了!别再自欺欺人了!”權奕琛大手用力一揮,她被甩得腦袋撞到了床頭,咚的重擊聲傳來,可他的腳步卻絲毫沒有停留,他邁着長腿走到窗前,拉開了窗戶,背對着她。許久,他涼涼的聲音,才從窗戶的風口處傳了過來:“蘇沐淺,我知道我們的婚姻并不美好,我們沒有美好的開始,我也不指望你能對我這個所謂的丈夫始終如一,但是我希望,隻此一次,從此以後,你不
要再騙我。”
他也不知道,說出這樣一番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在決定設計誘她入局之前,他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堅定的女人,畢竟她對當初的南城實在是太心狠了。
還有莫斯宇,今天若不是旁人提起,他幾乎都不敢記起,她和莫斯宇也曾愛了五年,可她說放就放了。
從前的權奕琛不關心這些,不關心她心裏放着誰,隻關心她還在不在自己身邊。可現在,在這幾天的甜蜜之後,他漸漸習慣了如此簡單美好的小生活,兩個人就算沒有那麽愛,卻也因爲一紙婚約捆綁在一起,表面上就跟恩愛夫妻似的,即使明知她要的或許隻是他的身份,他同樣也甘
之如饴。
所以,他無法想象,這件事情發生後,他唯一信賴的理由都被打破,他又該如何對待她。
不再互相消耗互相折磨,放她走?不,不可能!
所以,他隻能逼迫自己抹掉過往的一切,對她之前的一切保持不在意的态度。
這樣想着,權奕琛的表情不由得恍惚了起來,愛一個人真要如此的卑微嗎?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緩過神來,下一秒,蘇沐淺卻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