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騙你!”蘇沐淺聲音啞啞的,帶着股說不出的味道:“我沒有騙你,我是被強迫的,我不認識那個男人,他逼迫我,我也都拼命反抗了,這些你都看不出來嗎?”
“看?”權奕琛諷刺的笑:“可事實上,我親眼看到的,就是你換了衣服去了别人的房間,爲别的男人寬衣解帶!”
權奕琛語氣裏說不出的嘲諷,泛着酸味,蘇沐淺怔怔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她從未想過,從一周前就開始準備,期待了許久的洞房花燭夜,竟是如此模樣。
她心裏縱有千言萬語的苦楚,可此刻她自己都跟無頭蒼蠅似的,她也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與他解釋。
沉默了片刻,心念微動,她慢慢的爬了過去,略顯冰涼的手從身後圈住了他的腰,嬌軟的滿是淚痕的臉蛋緊貼着他堅實的後背。
“你對我就這麽的不信任?”咧嘴苦笑,眼淚一點點的順着他脊背的紋路流下,沒入他腰間的浴巾裏:“或者換句話說,你對自己就這麽的不自信?那個男人,他哪點比得上你?”
夾雜着前塵舊怨,他們的開始就不美好。可是這樣的話,權奕琛卻不會說出來,而是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慢慢的轉身,剛勁的大手擡起她的下巴,猩紅的眼眸迸發着灼灼的光芒,咄咄逼視着她,完全是一隻憤怒的狼:“我警告過你,不要騙我
!”
“我真的沒有騙你。”蘇沐淺也瞪大了眼睛,淚眼朦胧,說不出的苦楚:“我解釋了這麽多,也實在是累了,你要是不信我,那就去查吧,證據總會證明這一切的。”
權奕琛沒說話,似乎在思考着此事的可行性。
沉默了半響,他的手松開了下巴,慢慢退回房間裏,拿出了自己的香煙。
“我給你個解釋的機會。”他靠在床頭,吧嗒點燃了一支香煙,明亮的燈光下,他英俊的側臉淡漠依舊,散發着凜然的光芒。
蘇沐淺還未來得及開口,他狠吸了一口香煙,緩緩的吐了個悠長的煙圈,陰郁着開口:“陌生的房間,叫得出你名字的男人,換過的裙子,還有你身上的痕迹,一樁樁,一件件,你最好給我全部講清楚!”
權奕琛心痛得快要死掉,卻還強迫自己保持着最後的理智。
蘇沐淺也明白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她靠着窗沿,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小心的把情緒梳理一遍。
片刻後,她眸光堅定的輕聲開口:“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發生過什麽,但我心裏明白,我被下藥了。”
對上權奕琛猛地扭過頭來的驚愕的眼,接着,她便将在洗手間裏意外摔倒而回來換衣服,洗完澡準備去找他的時候結果卻被陌生人拖進房間的事實描述了一遍。
“我以我後半生的幸福保證,我沒有講半句假話,希望你能相信我。”蘇沐淺擡手輕輕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表情十分的認真。
權奕琛沒說話,而是收回視線,沉默的看着指尖燃燒着的香煙。
一支煙燃盡了,燒到了他的手指頭上,他似乎都感覺不到痛似的。
蘇沐淺見狀,看着心疼極了,她撲過去打掉了他的煙頭:“事實就是這樣,你可以怪我,但你别懲罰自己啊!”
權奕琛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的避開了她。
“我會去查。”他聲音很冷,他近乎麻木的眼神裏,冰冷冷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這是我最後的耐性,蘇沐淺你要明白,我是真心的希望你沒有騙我。”
說罷,他立刻就開始換衣服,很快就摔門而出。
确認他離開以後,蘇沐淺才捂着被子,放聲的痛哭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權奕琛這一去能查得到什麽。
美好的溫泉之旅,忽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她自然也是委屈的。
可是,将今晚的事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她卻連線索都找不到。一想到權奕琛失望的眼神,蘇沐淺就覺得難受,痛苦,她不想看到他對自己失望,可她偏偏找不出有信服力的證據,一想起這幾天的恩愛隻是夢一場,一點誤會就打回原形,而她竟然還傻傻的渴望着他的
信任,蘇沐淺隻覺得自己非常的可悲。
與此同時,山莊的某個角落,徐嘉雯将一個巨大的紅包塞到一身黑衣女人手上,笑道:“謝謝你特意過來假扮服務生幫了我一把,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我欠了他一個大人情,遲些我會好好感謝他。”
黑衣女人笑了:“徐小姐客氣了,你的事就是我們老大的事,你要謝,請當面去謝他。”
這話意有所指,徐嘉雯打了個哈哈,又問:“你們安排的另個男人靠譜嗎?他對蘇沐淺會真的下手嗎?到時候被抓住了他知道該怎麽說嗎?”
黑衣女人點頭:“放心吧!如果事情暴露,一切都會推到蘇沐如頭上!是蘇沐如看不慣她妹妹受寵暗下狠手!而徐小姐你,自然是狠狠打擊了蘇沐如,又羞辱了蘇沐淺,報複了權奕琛,一箭三雕了!”
徐嘉雯得意的笑了,擺擺手,做了個送客的姿勢:“好了,不早了,爲了防止權奕琛那邊查過來,你還是趕緊走吧!”
目送着黑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裏,徐嘉雯美豔的臉上緩緩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吃蘇沐如的暗虧?對蘇沐淺道歉?這自然是不存在的!
她徐嘉雯從影這麽多年,從來都是天之驕女般的存在,除了金主大人的虧,她哪裏還肯吃别人的虧?
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分别在蘇沐淺和權奕琛面前做戲,也隻是爲了打消别人對自己的懷疑而已!
轉身回房,輕拈着一杯紅酒,徐嘉雯風情萬種的靠在陽台上,想象着蘇沐淺此刻正遭受着怎樣的煎熬。
她隻覺自己的心情無比的暢快。
連日來積壓的怒氣,終于一掃而空。
權奕琛從房間裏出來,第一時間就去查監控。
說不出原因,大概他真的沒真正相信過她吧!
從監控裏,他果然看到她一瘸一拐的出來,身上滿是髒污。
換衣服這個謎題解開,權奕琛表情稍稍緩和了些許,接着又去查走廊的監控。
可好巧不巧,走廊的監控在三天前就壞了,所以走廊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無從得知。
權奕琛面色緊繃着給許長甯打了電話,接着又懷揣着怒氣前去關押男人的房間,剛走近,就看到許長甯面色不豫的從裏面走出來。
擡頭看到權奕琛,許長甯的面容有一些隐忍,有一些猶豫:“奕琛,那男人的情況我已經查清楚了,可是――”一聽到“可是”兩字,權奕琛眸光頓時沉了下來:“那個男人什麽來頭?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