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多,蘇沐淺就醒了。
經曆了昨晚的事,她終究是無法心平氣和的再待在這裏。
起床後,她洗了頭洗了澡,吹幹頭發,又敷了張面膜想讓眼睛看起來不那麽腫。
這一切都做好之後,她将床鋪整理得平整如初,收拾行李的時候,那些爲這次溫泉之行而準備的貼身衣褲,泳衣,她如數的塞進箱子裏面,如同被斬斷的念想一般決絕。
至于權奕琛的東西,她則是沒動,經曆了這一次,兩人之間再次隔閡,她也不想這個時候再去碰他的東西,免得招惹更多的是非。
拖着箱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慢慢的回頭,目光最後一次掠過這間豪華的套房,腦子裏那些破碎的片段不斷的在腦子裏掠過。
她昂起頭,竭力的壓抑住想要流淚的沖動,深吸了一口氣,伴着這車輪滾動的聲音,離開了溫泉山莊。
從溫泉山莊出來的時候還很早,外面的天光剛剛亮了起來,路上除了她并沒有其他行人。
山莊在郊外,離市區一個多小時,來這邊的人大多都非富則貴,基本都是私家車出行,蘇沐淺叫不到車子,又不想驚動了權家人,隻好打電話給林若讓她來接人。
一個小時後,林若出現在了路邊,上車以後,蘇沐淺看了看時間,才不過八點鍾,不算早了,卻沒有等到有關于權奕琛的任何消息。
罷了,以他那樣的傲嬌性格,恐怕要等着她去道歉認錯才對吧,她才不那麽做呢!
唇角勾起一抹苦澀,她直接将手機關機了。
一路上,看出了蘇沐淺難看的臉色,林若也沒有多問什麽,回到市區,兩人吃了個早餐,然後回去林若的公寓休息。
蘇沐淺心煩氣躁,卻逼迫自己睡了過去,她不敢清醒着,怕自己會胡思亂想。
而且,睡醒之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她想等自己不那麽狼狽了再去找蘇沐如,她想把一切都問清楚,又不想讓蘇沐如看了笑話。
她睡得正香的時候,權奕琛卻在忙碌着。
他早早就醒來了,梳洗完準備出門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去找蘇沐淺,卻又有些猶豫,糾結了半響,卻還是打住了。
讓許成去查的那些資料還沒有送到,他無憑無據,也不好貿貿然去找她,怕兩個人又會争吵。吃過早餐,他又去審問了昨晚的那個男人,可讓人無比郁悶的是,除了服務生接應讓他在那間房間住下來,守株待兔等蘇沐淺,那人卻給不出其他更多的答案,無論拳打腳踢或是威逼利誘,都給不出其他
答案。不得已,權奕琛隻好去查入住記錄,但最終卻查出來,房間在五天前就已經被定下來了,那人買通了前台服務員,所以房間登記的是服務生的名字,而且,那人來辦理入住的時候,也是戴着鴨舌帽和口罩
,監控中能查得到的,也隻是一個低着頭的背影。
線索到了這裏就被迫被中斷了,權奕琛一臉的郁悶,滿腔怒火:“一個以私密安全著稱的高級度假山莊,爲何會鬧出這種事,張經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權奕琛震怒着,張經理同樣也滿臉的冷汗,昨晚的事還沒解決,今天又添了新的把柄,看來這事兒不弄清楚,他這個經理該做到頭了。
張經理戰戰兢兢的,剛要開口,恰在此時,權奕琛的手機響了,許成帶着查到的那些資料,趕來了。
房間裏。
許成面色嚴肅的将一份文件袋交到權奕琛的手上:“醫院入住記錄和蘇沐如小姐這五天的所有記錄,全都在這裏了。”
權奕琛靠在沙發上,皺着眉打開了文件袋,注意力高度集中着,一一查看蘇沐如有關的信息。
記錄顯示,蘇沐如在五天前就已經在深城了,機票記錄和酒店入住記錄可以證明,而且,從她的通訊記錄中得知,她的号碼沒有什麽異常記錄,至少,公開出來的這個号碼是沒有異常記錄的。
看着這一切,權奕琛懊惱極了,深吸了一口氣,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他隻能将昨晚那個男人的消息告知了許成,面色嚴肅的說:“盡快查出這個男人相關的所有資料。”
“好的,權總。”許成點頭。
權奕琛輕歎一聲,眉頭緊緊蹙起:“還有,事關我太太的名譽,無論查出什麽樣的結果,都要注意保姆。”
“我知道了。”許成臉色更加的鄭重,深深看了權奕琛一眼,便轉身出去了。
房間的門輕輕被關上,獨自一人在房間裏,權奕琛抽完了足足一支香煙,才慢慢下定了決心,拿着深城的住院記錄,他起身前去蘇沐淺的房間。
昨晚的事不說,深城的事他是必須要解釋清楚的,說他不夠心狠也罷,說他沒用也罷,骨子裏他是舍不得蘇沐淺的,對于與她有關的一切,在她不肯退步的情況下,他大概也隻能自己去低頭了。
可是,等醞釀好想要說的話,打開房間,面對着這空無一人的沉默,權奕琛卻傻眼了。
鋪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消失不見的行李箱,這一切都證明着,蘇沐淺已經走了。
她什麽時候走了?
怎麽走的?
安不安全?
權奕琛急了,連忙撥打她的手機,卻發現關機了,他又給禦景園打電話,卻得知她并沒有回家。
昨晚,她是真的很委屈吧?遭受莫大的冤屈,又被他狠狠折磨?
權奕琛第一次如此的後悔,想想那個小女人現在還不知道躲在哪裏流眼淚,他的臉色頓時緊繃了起來。
将這邊的一切交給許長甯,權奕琛驅車回市裏,他沒有回權宅,而是直接去了蘇家,潛意識裏他覺得她應該回蘇家去了。
一路上,權奕琛将車子開得飛快,一想到她可能被蘇家人欺負,他就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
思及此處,他又有些懊惱,早知不舍的是自己,郁悶的也是自己,心痛擔憂的還是自己,早知傷在他身上痛在她心裏,他當初爲何不能多點信任?何必又要不問青紅皂白傷害她?
權奕琛趕到的時候,蘇家兩姐妹的争執正到白熱化的程度。“你和權奕琛到底怎麽回事?還有昨晚怎麽回事?蘇沐如,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是不是大家一起死了你才甘心?”淩厲目光直勾勾的緊鎖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蘇沐淺一臉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