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到底還是顧念着親情的,所以她先支開了蘇澤林段秋芸,而後才來質問蘇沐如。
“我鬧?蘇沐淺,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蘇沐如驕傲的昂着下巴,分外諷刺的說:“是不是權奕琛跟你說了什麽?蘇沐淺,我是你親姐姐,難道你甯願信他也不信我嗎?”
“我也很想相信你啊!”蘇沐淺面上表情未變,目光定格在蘇沐如的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敢說你沒有勾引權奕琛?敢說你沒有暗下狠手陷害我?你敢拿自己的星途發誓?”
事實上,她有些後悔自己竟然豬腦子的相信蘇沐如了,明知這女人不安好心,竟然還妄想着她真的能想開并罷手。
當初是她被震驚和失望沖昏了頭腦,沒有仔細去分析蘇沐如話語裏的漏洞,如今細細想來,以權奕琛的性子,不論他做了什麽,他根本就不需要隐瞞她的,他的驕傲不屑于隐瞞。
“怎麽?不敢發誓了?怕了?還是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虧心事?”蘇沐淺在笑,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冷漠的仿佛她周身都籠罩了一層寒冰霧氣。
蘇沐如看着她,卻忽然的說不出話來。
過去的五年,這個妹妹一直都是弱弱的。
讓她做助理她就做,讓她分手她就分,讓她替嫁她就嫁,蘇沐如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像現在這般的看着自己。
這種感覺,非常的陌生,就好像――
就好像,女版權奕琛一樣。
居高臨下的氣勢,冷漠的表情,審視的目光,像極了他。
屬于權三少奶奶才有的氣勢。
可是,不應該呀,這一切原本應該是屬于自己的啊!越想越恨,蘇沐如迅速的收回了心思,冷笑着開口:“我的好妹妹,你怎麽那麽傻,你怎麽能相信男人的鬼話,權奕琛對别的女人念念不忘他會告訴你嗎?更何況,我如果真要害你,也不會讓你猜到是我,
所以求你用點腦子,别傻了好不好!”
蘇沐淺腦子像是被鈍物重重襲擊了一下似的,她怔了怔,尚未來得及開口,恰在此時,一道冷冽的男聲響了起來:“我竟從來不知道,我對你念念不忘過?”
兩人俱都一怔,下意識的朝門口看過去,卻見權奕琛宛如一陣巍峨壓城的山,緩緩的向這邊走來,他冷酷的臉上明明毫無表情,卻又透着叫人慌亂的絕望。他走到蘇沐淺的面前停了下來,在她身側站定,溫柔的看了她一眼,緊接着,嘲諷的表情看向了蘇沐如:“那一日我把你從我房間趕走的時候,是不是提醒過你,不要讓淺淺知道你做過的肮髒事,你忘了?
”
“我沒有――”蘇沐如滿臉心虛,卻還在努力裝傻:“奕琛,那日的事情隻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你爲什麽忽然發狂把我錯認成淺淺,我――”“事到如今,你還要在你妹妹面前胡說八道嗎?”冷笑一聲,權奕琛剛勁的大手用力扼住了蘇沐如的脖頸,眸子裏滿是兇狠陰鸷的情緒:“你沒想到吧,那天你對我下藥之後,我甯願去醫院也不願碰你,我的
住院記錄都還在這裏,病因都寫的清清楚楚,要不要給你看看?”
“我――”蘇沐如沒想到竟會這樣,她臉色白到了極點,卻還努力的想要事情敷衍過去:“你在說什麽啊,我不知道,我不懂你什麽意思——”
她這個逃避的行爲更是像導火索一樣,激怒了權奕琛。“我有沒有提醒過你,你沒有資格,也不夠身份叫我的名字?”想到這個女人勾引他不成又去蠱惑蘇沐淺,做了那麽多惡心狠毒的事,權奕琛再也控制自己的怒氣,掐在蘇沐如脖頸上的手不住的收緊:“第一
次,也是最後第一次跟你講,我從沒愛過你,訂婚之前沒有,悔婚之後更是沒有,你如果能好好對淺淺,我們之間還能做親戚,相安無事,但如果你再居心不良,那就别怪我不顧念情份,斷了你的前途。”
說罷,他狠狠的松開了她。
蘇沐如腿上發軟,踉跄着後退了好幾步,幾乎都要摔在地上。
她劇烈的幹咳着,一張美麗的小臉煞白着,狼狽得不行,知道在權奕琛這裏看不到希望,隻能将矛頭對準了蘇沐淺:“淺淺,你老公欺負我,你都不管管嗎?”
蘇沐淺卻并沒有半分心軟,如果一開始隻是隐隐約約的懷疑的話,那麽到現在,她要是再看不出蘇沐如的惡毒心思,那她就真的是傻了。
蘇沐如從前最多也隻是驕傲霸道一點,從沒像這樣惡毒到骨子裏,嫡親的姐妹,卻爲了一場荒謬的婚姻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蘇沐淺臉色發白,渾身都是冷汗。
看清了她眼裏的失望與痛苦,權奕琛更是痛心,他将證據狠狠甩在蘇沐如的臉上:“别說我誣陷你!”還未待蘇沐如看完,權奕琛迫不及待的強硬的擡起她的下巴,陰鸷的眸子直視着她,冷冰冰的說:“那日的帳,我已經跟你算清楚了,昨晚的帳,我查清楚再算,在此之前,你最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不要
再招惹淺淺,明白了嗎?”
權奕琛咬牙切齒,早知這女人如此難纏,當初他不會選擇通過她來懲罰蘇沐淺這一條愚蠢的道路。“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蘇沐如看到證據之後,情緒徹底崩潰,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死死地抱着權奕琛的雙腿哭訴道:“我錯了,你别生我氣好不好,我沒想傷害淺淺,我隻是太愛你了,一時
糊塗而已――”
“夠了!”權奕辰冷冷的甩開她的掣肘,嘲諷出聲:“你對我什麽情份,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别說什麽愛不愛,你不覺得惡心,我還嫌惡心。”
蘇沐如還想說點什麽,權奕琛卻沒有耐心去聽了,他慢慢的轉身,朝蘇沐淺伸出手來:“走吧,淺淺,我們回家!”
蘇沐淺臉色蒼白,雙眼紅腫,她并沒有去接權奕琛的手,而是用一種近乎畏懼的目光看着他。
她一直都以爲,她渴望權奕琛的愛,可直到剛剛眼睜睜看着他差點把蘇沐如掐死,說着從未愛過的時候,她又有些害怕了。
蘇沐如是他親自求娶的未婚妻,相敬如賓交往了一年,她做的事情縱然可惡,可權奕琛也實在是無情。
那她自己呢?她和權奕琛,相處滿打滿算不過三個月,之前還一直都是劍拔弩張的狀态,他們之間又能有什麽感情基礎?
他現在對自己還有點感覺,能看在妻子的份上對自己好,以後呢,若她惹到了他,會不會死得更慘?蘇沐淺臉上是藏不住的恐懼,看清了她眼裏的退縮,權奕琛心髒猛地下墜,驟然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