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拘泥于過去的仇恨,卻又不肯放了她,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兩敗俱傷,那他恐怕真要逼死她了!
如果選擇了饒恕,那就得徹底放下了南城的身份,前塵往事,他就一點都不能再提起,免得無法和平共處,結果又是兩敗俱傷。
十四年的相依,五年的暗暗生恨,三個月的互相折磨,那麽多的記憶,如走馬觀花似的,一一在權奕琛腦海裏掠過。
他低垂着眼睑,眼眸裏平靜無波,卻又宛如飓風滑過。
他不忍地底下的媽媽失望,可同樣,當她大膽說出喜歡他的時候,等了二十來年,終于等到這句話,哪怕披着另一副皮囊,他同樣也不忍心辜負她。
見他如此糾結的模樣,蘇沐淺不由得有些氣餒:“很難做決定嗎?你就那麽讨厭我?讨厭到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我不讨厭你。”權奕琛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可說罷,他又跟做錯了什麽似的低下頭去,沉默了許久,再擡眸,像是做下了一個極其困難的抉擇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開口:“我不懂得什麽是愛,可我
不讨厭你,這卻是事實,我給不出你想要的答案,但我答應你,我會盡一個丈夫的責任,對你好,行不行?”
她都那樣推心置腹了,卻隻換來了這樣的答案,蘇沐淺自然是有些失望的,但她也知道感情上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的道理,像權奕琛這樣的浪子,感化他的心哪裏是一天兩天的事。
蘇沐淺沒有再步步緊逼,而是砸了砸嘴,若無其事的說:“我餓了。”
權奕琛一怔,就跟解脫了似的,如夢初醒的昂起頭來,重新舀起了一勺粥,有些歉意的說:“不好意思,涼了。”
“沒關系。”蘇沐淺抿唇,輕輕笑了笑:“今天天氣熱,涼一點也沒關系。”
低着頭,垂下眼睑,她緩緩收起最真實的表情。
剛剛權奕琛那一閃即逝的解脫表情,她是看清楚了的,她自然也是有些難過的,可得到了他的保證,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不求立刻得到他的心,隻求他心裏有她,隻求他們的生活一點點的好起來。
蘇沐淺在醫院裏住了一個禮拜。
這一個禮拜裏,權奕琛對她很好,每天都會讓傭人送來最美味的食物,每天晚上跟着她住在醫院,白天有空的時候也會過來看她,給她帶一束鮮花,或是一點好吃的水果。
除了第一天最虛弱的時候,接下來的時間蘇沐淺也沒有再讓權奕琛喂飯,她本來就不是矯情的人,被人喂飯她反而還心理壓力大,吃得不夠香。
她每天躺在病床上,吃了睡,睡了吃,就跟個廢柴一樣,她也試圖拿起畫闆,但是卻被權奕琛阻止了。
權奕琛布置下的20張工作任務,她完成了17張,連同第一次交稿的2張一起,19張稿子,她被采用了三張,在這一期的100張圖中占了3%的比例,這對于一個新人來說真的很不錯了。
“等我發工資了,我就請你吃飯。”心情愉悅,工作上也有了很大的進步,蘇沐淺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權奕琛笑:“還是我請你吃飯吧!喝了這麽多天粥,等你出院了我要帶你去吃點好的。”
“我不。”蘇沐淺昂着頭,分外的傲嬌:“這是我第一筆來自于權氏集團的收入,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一定要請你吃飯。”
和好以來,除了開始兩天不太适應權奕琛的柔情,太過小心翼翼之外,後來,她放松了許多,兩個人的交流也不那麽緊繃了。
“你說我是羊?”權奕琛蹙起眉頭,故作不悅。
蘇沐淺一愣,随即癟嘴:“不,你哪有小綿羊那麽柔弱,你才不是羊,你是狼!”
她隻是單純的想表達,權奕琛跟狼一樣,又強硬,又狡黠,又霸道,可是很明顯,他誤解成了另一種意思。
“你說我是狼?”權奕琛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眸裏迸發出一抹銳利的光芒,高大的身子輕俯下來,溫熱的唇貼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的開口:“沒錯,我是狼,我是一頭餓了很久的狼!”
蘇沐淺一擡頭,就對上了他眼裏希冀的光,她臉都紅了,下意識的微微向裏面挪了挪身子:“你――”
“我怎麽了?”權奕琛大手眼疾手快的捉住蘇沐淺的手腕,唇角的笑意愈發深沉:“撩了就想跑?蘇沐淺,你親自點的火,你都不負責麽?”
“我沒有,是你自己——”蘇沐淺臉紅到了耳朵根,她把頭埋進了被子裏,實在不想去看他。
“你在質疑我的自制力麽?”輕笑一聲,權奕琛二話不說掀開了被子,高大的身子圈住了她的腰。
蘇沐淺沒說話,而是在他懷裏不安的掙了掙,權奕琛表情更加的難耐,他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俯身靠近,聲音越發的嘶啞:“淺淺,你再亂動的話,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做什麽!”
他靠她靠得太近,她看得到他臉頰上的小絨毛,他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周,她的耳朵一下子就燙了起來,她都感覺得到肯定紅了。
“你别!”她不好意思的向後縮了一下,語氣有些顫抖。
“别什麽?”他淺笑着,溫熱的觸覺拂過她的耳背,她渾身下意識的顫了一下,全身像是電流湧過一樣,心癢癢的,無法言說的感覺。
她心跳得厲害,像是一團火梗在胸口,哧哧的燃燒着,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他卻跟着她,步步逼進。
“可以嗎?”他用力一帶,她便整個兒賴在他的懷裏,她軟軟的貼着他的胸膛,他們的心髒就這樣重疊在一起,隔着衣服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得到他身上灼熱的溫度。
她動了動,盡量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故意嬌羞低着頭:“你――你要幹嘛呀?”
他突然擡手扣在她後腦勺上,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壓着她的腦袋往他跟前一湊,蜻蜓點水般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低聲道:“你說我能幹嘛!”
她的臉又燒起來了,他卻全然不顧她的火辣辣,捧着她的臉使她被迫的迎視他的目光。“我想你了!”他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緊接着,他的吻就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