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甯下去了,很快就上來了,跟她一起上來的是孫達琳。
“權總,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是我管教不力,我的錯!可那些亂嚼舌根的前員工,上午都已經辦完手續離開了,怎麽辦?”孫達琳滿額的冷汗。
直到張佳甯去找她,她才明白可能發生過什麽。
經過一番明察暗訪,她總算知道茶水間裏發生過什麽事。
她有些心虛,她算是看出來了,在蘇沐淺的事情上,權總非常的較真,她還真怕這事兒無法解決,那就難辦了。“離開了?”權奕琛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中的筆,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張秘書,人事部顧總監給我叫過來,這些人上午剛離職,短時間内定然是不會離開的,我自然要讓他們明白,惹怒我太太的代價
!”
最後一句話,權奕琛幾乎是吼着說出來的。
他自以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得知确切發生過什麽的時候,他還是滿心不安,心疼極了。
他的妻子,他的小女人,爲了工作幾乎都累到去醫院,可那些長舌婦呢,動動嘴皮子就把強加之罪加到她身上,她當時一定很委屈吧!
“權總!”孫達琳隻覺得自己的心都是懸着的,擡頭看了權奕琛一眼,對上他淩冽的眼眸,她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垂下頭去:“不用去找顧總監,我那邊對員工資料有存檔。”
幾天之後,離職的那幾個設計師驚恐的發現接下來他們找工作非常的不順利,無論求職的是大公司還是小公司,隻要聽了他們的名字,無一例外都是不要。
一開始她們還以爲是自己資曆問題,但漸漸的,她們白了問題所在。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處理完這件事以後,權奕琛就繼續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下午四點,許成便前來敲門:“權總,晚上的餐廳已經訂好了。”
權奕琛正在敲鍵盤的手微微頓了頓,而後點頭:“好,我知道了!”
許成出去後,權奕琛放下手頭的事,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風光,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今晚,他要和九哥見一面。
有些事,在他心裏始終是個坎,不管去了之後會不會遭到什麽刁難,亦或是什麽危險,他也一定要把關于蘇沐淺的事情弄清楚,拔掉她身邊的釘子。
一晃就到下班時間,蘇沐淺下樓的時候,權奕琛已經在等着了。
看到她,他擡手看了看腕表,笑容溫柔而淡定:“走吧,我送你回家!”
蘇沐淺有些詫異:“你不回家嗎?”
權奕琛笑,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緊張:“晚上有個應酬。”
蘇沐淺楞了一下便拒絕了:“你有應酬你就去,不用管我,我打車回去可以,在外面随便逛逛也可以。”
權奕琛看了她一眼,終是沒說什麽。
兩人在公司門口分别,去餐廳的路上,權奕琛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握成拳頭平放在膝蓋上的手,濡濕的手心微微透露着一些不尋常。
九哥,大名瞿長淵,是海市有名的大人物。
如果說權家,是因爲底蘊深厚而在海市享有地位的話,那瞿長淵,這完全是靠自己名揚海市。
早年他隻是一名小混混,後來他大哥進去之後,他及時走上正道,而後就開始起家了。
傳說,全海市的KTV夜總會酒吧賭場等等,幾乎有一半是瞿長淵名下的生意,爲了賺錢,他不按理出牌,想了很多手段,将一幫同行逼得關門的關門倒閉的倒閉,最後漸漸坐穩了自己的位置。
行走在黑暗中,積累了大量财富,他的資産非常的驚人,他的名聲同樣也很險惡。
除了做生意之外,他還接一些其他的非常生意,所以也有人說,海市沒有九哥花錢辦不到的事。
有人說他是兇殘的狼,有人說他是狡猾的虎,但是,他不容小觑的财富地位,這卻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和這樣的男人打交道,說完全沒有危險,那都是假的。
但爲了蘇沐淺,權奕琛不得不去。
約的是七點鍾,權奕琛到的時候六點五十,從門口的護衛來看,九哥已經在了。
推開包廂的門,偌大的包廂裏,隻坐了一個人。
他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長腿肆意的交疊着,很随意的坐姿,沉默中透着矜貴的面容,英俊儒雅,像個書生。
可他手上把玩着的軍刀,還有他沉斂幽深得直入人心的眼眸,卻又極具存在感,不容忽視。
他極具氣勢,權奕琛卻也不怕,他面容鎮定,在另一條沙發上坐了下來,先開口了:“瞿長淵,我很敬重你,請你不要傷害我的女人!”
九哥表情溫潤,悠閑道:“權少的意思我怎麽不懂?權少不如說說,我怎麽傷害你的女人了?”
“還在裝傻?”權奕琛聲音冷冷的:“溫泉山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已經不計較九哥之前的不知情,但是,到底是哪個想傷害我的妻子,請九哥如實交代。”
九哥眼簾微擡,用刀尖撬開了一瓶X0,神色淡淡:“權三少要這麽說,證據呢?”
權奕琛冷笑,他微微眯起眼睛,帶着危險的光芒審視九哥:“做都做了,卻不敢承認,九哥就是如此不光明磊落的人嗎?”
九哥呵了一聲,他悠閑的語氣緊迫了起來,冷漠道:“權三少既然拿不出證據,那我就先走了!”
權奕琛沒說話,隻目光緊盯着刀上,表情黯淡了幾分。
半響,九哥重新又坐了下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意如常:“若不是爲了光明正大見你,我哪裏會費盡心思弄這一出?”
權奕琛眉頭微皺,心中的疑惑還未出口,九哥很娴熟的在指間甩弄着這把刀,眼神似乎在笑,再度開口:“這把軍刀不錯,瑞士的,刀柄的手感和刀刃的純正度都是上乘,用來殺敵,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權奕琛一怔,身子微微後仰,找了個舒适的姿勢往後靠,嘴角帶着如常的笑意:“九哥的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我看,裝傻是你權三少才對吧!”九哥手腕一收,刀刃收回刀鞘裏,哈哈大笑起來:“權三少涅槃重生,大智若愚,隻是,你真以爲你花花公子的這一套,騙得過你的母親,又騙得了所有人嗎?”他話音剛落,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到地上,權奕琛手捏得很緊,關節處白得發青,她仍然是那張不變的默然臉,可他的心,卻不可抑制的波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