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面容俊朗中帶着堅毅,眼睛有神,鼻梁高挺,薄唇性感,下颚曲線堅毅,男人的威嚴和俊美融合得很好,偏偏氣度又華貴雍容。
隻是卻不知道是不是蘇沐淺的錯覺,總覺得眼前男人的不好惹,是與權奕琛截然不同的不好惹。
如果說權奕琛身上多了幾分戾氣,就像個故意鬧脾氣的小孩之外,那麽這個男人身上,便是煞氣。
生人勿近,陰測測暗下狠手的那種煞氣。
瞿長淵慢慢的起身,看了看蘇沐淺,微微的勾了勾唇,不疾不徐的開口:“權奕琛的女人,果然一模一樣的脾氣!”
蘇沐淺一愣,随即開口:“你認識我丈夫?”
“談不上認識。”瞿長淵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蘇沐淺,目光犀利而深沉:“我示好過,你丈夫不接受。”
他看着她,眼眸裏透露出上位者的威嚴,似有鋒芒。
蘇沐淺卻并不懼怕,除了權奕琛,她沒必要怕任何人。
回試着這男人,觸及他鋒利的眸子,她卻表情淡然的挺直了脊背:“他生意上的事情我管不着,先生若是想從我這裏入手對他示好的話,那你找錯人了。”
“蘇小姐真是個妙人,體諒父母,維護丈夫,在你這個年紀,很難得了。”瞿長淵收回目光,手微微頓了一下,拿出一張名片塞到蘇沐淺的手:“拿着吧!蘇小姐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蘇沐淺下意識的就要甩開,可對上蘇澤林幾乎都要顫抖的視線,她終究還是沒有說狠話。
“好!我收着!”她勉強笑着點了點頭,起身就要走。
“蘇小姐,你東西掉了!”瞿長淵拿起文件袋,不由分說放到蘇沐淺的手上,蘇沐淺怔了怔,到底沒說什麽,抱着便走了。
瞿長淵看着她的背影,黑如綢緞的長發在腦後紮了個随意的低馬尾,很簡單的發型,卻襯得她的背部線條别樣的美好。
瞿長淵笑了笑,唇角微抿,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蘇總,你女兒很可愛,不是嗎?”
“額――”蘇澤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瞿先生,你确定你沒認錯人?你誇的是我的小女兒,不是我的大女兒?”
“怎麽?你小女兒很差勁嗎?”瞿長淵放下杯子,眸光陰沉:“權奕琛費盡心機得到的女人,怎麽可能差得到哪裏去?”
蘇澤林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費盡心機得到,他眉頭皺了皺,自覺猜不透瞿長淵的心思,幹脆便保持了沉默。
“放心!我不會加害你女兒!”瞿長淵身子微微向後仰,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霧缭繞間,他的眸子深斂綿長。
蘇沐淺回去的時候,剛到一樓大廳便碰上了以權奕琛爲首的一行人。
隊形齊整,西裝革履,一臉嚴肅的模樣。
蘇沐淺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緊了緊懷裏的文件袋,猶豫着要不要開口。
可一晃神的功夫,權奕琛的腳步卻絲毫沒有停留,已經越過她離開了。
待她回味過來,追出去的時候,卻見他已經上車離開了,看着汽車遠去的尾煙,蘇沐淺神色怅惋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在這麽多人面前給她沒臉,她真的好難過。
他和那個初初縱有許多回憶,可他們之間也不是沒有愉快的時候啊,怎麽不知覺中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到底是誰的錯?是她?還是他?
一晃又到晚上下班,權奕琛還是沒有聯系自己,蘇沐淺終究心軟,她特意去樓下停車場等他,可她靠在他車邊等了好久,都沒見他下樓。
她忍不住上樓去找他,卻發現66樓的燈都已經熄了。
她緊張的攥緊包帶,揪着從來沒有響起過的手機,鼻子一酸,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肆無忌憚的流了出來。
她後悔了,後悔了自己竟跟權奕琛這樣身份的男人置氣,妄想着憑着一點點寵愛就能争取到信任,就能被尊重被諒解,可到頭來,在他眼裏自己不過是恃寵而驕罷了。
蘇沐淺回到禦景園的時候,都已經很晚很晚了。
傭人們都休息了,隻有小滿一個人靠在沙發上打着盹。
看到她回來,小滿很高興:“少奶奶你回來啦!吃晚飯了沒?肚子餓不餓?”
蘇沐淺疲憊的擺擺手,問:“三少回來了嗎?”
“沒有啊!”小滿搖頭,仍舊是一臉愉悅的表情:“我們還以爲今晚你們也要出去住!”
接下來她說了什麽蘇沐淺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有些發軟的手慢慢的扶住扶梯的護欄,如此才能強撐着身體,一步步的爬了上去。
好容易進了卧室裏面,她仿佛已經費盡了渾身力氣似的,雙腿一軟,她的身子無力的沿着門背滑了下去。
沒有哭,她已經流不出眼淚了,她就這樣維持着這個姿勢,等待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晃,十二點的鍾聲敲響,還是沒有見到權奕琛的人,蘇沐淺有些耐不住了。
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卻發現那邊關機了,聽着冰冷的機械的女提示音,心中委屈,蘇沐淺的眼淚,又一次肆無忌憚的落了下來。
一夜輾轉,淚濕枕巾,早上起來,她又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化妝蓋住自己的憔悴。
下樓的時候,她特意讓小滿打包了兩份早餐,她要帶去給他,她要跟他好好談談。
可是,到了公司,她卻撲了個空。
張佳甯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試探,也有些意外:“少奶奶你不知道嗎?深城分公司出了點狀況,權總去那邊出差了。”
吧嗒,蘇沐淺手中的早餐袋子掉到了地上。
她忽然想起,昨天中午的時候在一樓大廳碰到過權奕琛,難不成他那個時候就是趕着去出差?
可是他怎麽連說都沒有說一聲呢!
想起剛結婚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不聲不響去出差,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一下子就回到了原點,蘇沐淺覺得非常難過,連主動去找他的勇氣都沒有。
一晃又是一天,這天晚上,她洗澡出來的時候,發現手機上有個權奕琛的未接電話。
她猶豫了一會兒,打了過去,可那邊卻沒接。
再打過去,就關機了。
蘇沐淺以爲他在回避自己,更是惱火。
直接給他發了條短信:“既然你不想理我,那我們還是考慮考慮之前的話題,冷靜下來想一想彼此的心意吧!”
發完短信,像是逼迫自己不去亂想似的,她關掉了手機。卻沒想,這天深夜,她卻是被張韻琳打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