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她一直都以爲,生孩子是她和權奕琛之間的事情,最多也就是雙方家長催一下,卻沒想。
聯想到權奕琛身邊一個個的女人,或是真心或是假意或是曲意逢迎或是倒貼的女人,蘇沐淺再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了,她和權奕琛之間如此深刻的差距。
不止一個她,也不止她知道的那些女人,或許,暗處還不知道有多少個伺機等待的女人。
“不過這事兒還是要順其自然,你也别太着急,媽認識一個不錯的婦科醫生,改天帶你去檢查檢查,順便調理一下身體。”段秋芸隻把蘇沐淺的傷感當做了擔心,連忙寬慰的說。
蘇沐淺笑不出來了,她怕自己表現出難過來段秋芸會擔心,連忙就轉移了話題。
母女倆好久沒有像現在這般坦然的說話聊天了,放寬心的日子,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的。
很快,蛋糕的材料就準備好了放到了烤箱裏面,洗了手,段秋芸親自切了一個果盤,笑意盈盈的看向了蘇沐淺來:“淺淺,有一件事媽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恩?”蘇沐淺眉頭皺了一下:“你說。”“還不是關于你姐姐的。”段秋芸也知道當初的那些不愉快鬧得大家都很不開心,所以此時她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蘇沐淺的反應,一邊說:“昨天晚上你姐姐給我打電話了,她最近心情還不錯,電影拍得很順利
,又接到了一個大制作的女主角,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她也沒有再提起從前的事情了。”
蘇沐淺切切實實的楞了一下,不久前蘇沐如還給她打過電話,揚言要找證據狠狠甩她臉子的,這又是怎麽了?
蘇沐淺隻想着蘇沐如或許隻是吓吓自己,她跟媽媽報告的就一定是真的,所以她也沒有就着這件事情多想,而是松下了一口氣。
母女倆正說着,蘇澤林也從外面回來了。
段秋芸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決定親自下廚去準備中飯,又問:“昨天你爸爸的朋友送了些新鮮的山貨過來,你要不要叫奕琛過來吃飯啊!”
“不用。”蘇沐淺下意識的拒絕了,說着,像是怕被父母看穿心思似的,解釋的又說:“他最近忙招标,今天還去加班了呢!”
“哦!”段秋芸隐隐有些失望,但沒有多說什麽,而知轉身進了廚房裏面。
她剛進去,蘇澤林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權奕琛真的加班去了?”
在蘇澤林笃定的視線裏,蘇沐淺不敢說話了,而是低下了頭去。
蘇澤林悶哼了一聲,道:“我去書房,你跟我來。”
父女倆一前一後的上樓,蘇沐淺走在後頭,看着蘇澤林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和頭頂微微的白發,心裏頭很不是滋味。
父親一晃都快五十歲了,可自己和蘇沐如呢,一個婚姻上不省心,一個感情上不省心,總是讓他們操心。
正想着,書房已經到了,蘇澤林推門而入,頭也不回道:“你進來的時候順便把門關好。”
蘇沐淺哦了一聲,随手關上了房門。
蘇澤林坐在書桌後面,而她站在書桌側邊,背着手就像是小學生一樣。
“權奕琛這段日子有多荒唐,我都知道了。”蘇澤林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是我生意上的老夥伴告訴我的,他在應酬的時候碰到過權奕琛一次,他懷裏靠着個不是你的女人,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一句話,輕易便戳破了蘇沐淺蓄謀已久的僞裝,她鼻子一酸,卻強忍住怎麽也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不怪你,隻怪我自己,怪我自己當初就一頭熱答應把沐如嫁給這種男人,怪我在當初出事的時候怎麽就提出了讓你去替嫁的這個主意,親手把你推入了火坑。”蘇澤林眼裏螢光閃閃,一臉懊悔的模樣,蘇沐淺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不由得道:“好了爸,他除了男女關系上有些花,其他方面對我還是很好的,帶着我從權家搬出來了,給我買了新車,還給我買了不少好
東西,也是可以的了。”
蘇沐淺像是在說服蘇澤林,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蘇澤林并沒有否認什麽,雖然他早就看得明白,淺淺是心氣高的,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俗物。
“好了,你難得回來一次,不說這些俗事了!”蘇澤林歎了口氣,而後笑道:“你公公的六十大壽,作爲權家唯一的正牌兒媳婦,該送什麽禮物你準備好了嗎?”
蘇沐淺頓了頓,而後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蘇澤林:“爸,我回來正要跟你說這事呢,聽說我公公他喜歡古玩字畫,可我太年輕,這方面沒有門路。”
“你這個傻孩子!問我倒是問對人了!”蘇澤林唇角勾了勾,在書房多寶格的架子輕輕按了一下,多寶格就像電視劇裏的密室一分爲二,進去了,則是一番别有洞天的場景。
數不清的古董好物,有一些看起來很有一些年頭了。“我這麽些年啊,其實也賺了不少錢,隻是我醉心這個,賺的錢都投在了這上面而已!”蘇澤林歎了口氣,浏覽着這琳琅滿目的古董,說:“有時候我也想,如果沒有去收藏這一屋子的東西,我的兩個女兒是
不是就能如願以償的嫁門當戶對的好人家,有更多的嫁妝傍身了。”
這話聽起來很傷感,蘇沐淺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安慰道:“爸,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你别懊悔了!”
“是啊!過去了!”蘇澤林在蘇沐淺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帶着她在其中一個架子前停了下來,取出了一副畫,說:“這個,當年我還是偷偷從你公公手裏截胡過來的,你把這個拿去送給他,準沒錯!”
蘇沐淺感覺到了這幅畫的貴重,小心的将東西抱在了懷裏:“爸,我會還給你的。”“客氣什麽!”蘇澤林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嘴,說:“權奕琛以前和你姐姐訂婚的時候,雖然在事業上幫了她不少忙,但公司上的事他是一概不理的,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半個月前他突然來找我合作項
目,這個項目規模很大,如果我順利入股的話,應該能賺上不少,我也看得出來,這是他故意送錢給我。”
半個月前?那就是在去雲城之前?
那是他最疼愛她的時候,他還想着提攜她蘇家,卻說都沒有跟他說一聲。蘇沐淺握着古畫的手又緊了緊,心裏莫名的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