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幹嘛?不就是拿去辦點事嗎?”韓天華對自己的獨門技術非常自信,不以爲然道。“呵!”張韻琳諷刺的勾了勾唇,一張銀行卡放在了韓天華面前的桌子上,諷刺道:“你女兒了不得了,竟然在權天君的壽宴上對奕琛的媳婦動手!未免六年前的事故再次出現,韓天華,我勸你最近還是低調
點,别什麽都聽你女兒的,你幫我把解藥弄出來,然後就離開這裏,短時間内你不要再回來了!”
話落,張韻琳再也不多說一句話,而是冷冷的轉身離開。
張韻琳回到市區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了。
找了間酒店洗了個澡,洗完澡出來,看到手機裏韓若曦的未讀信息。
“姨母,我先去跟姨父告個别,今天上午的飛機就走了。”
張韻琳看了一眼,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回複。
她心裏置着氣,也實在不知道回複什麽。
從房間裏出來,張韻琳在酒店裏吃了個早餐,又打包了一份早餐,然後出發去醫院。
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下來,買了束花提了個果籃才進去醫院。
看看時間,才不過早上八點,張韻琳正準備打電話給權天君問問哪間病房,卻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一擡眼,正好看到了權奕琛從電梯裏出來的身影,他正一邊走一邊在打電話。
“公司裏的事你先擔着,這幾天的行程你幫我推一推,小事你先處理了,大事等我回來處理。”
張韻琳站在不遠處,看着權奕琛在清晨的朝陽下仿佛流光溢彩的身影,她的眼神忽然就朦胧了起來。
在昨天之前,張韻琳一直都以爲權奕琛是草包,原因無他,他和自己的兒子相比實在是差得太多太多了,如果不是兒子遭遇意外――
在兒子出事故後,張韻琳消沉了快一年的時間,也是在這一年的時間,權天君不知從哪兒得知南溪還活着,她肚子裏的孩子生了下來,百般打聽南溪的消息。
張韻琳起先是不同意的,她甯願過繼或是抱養,也不要曾經的情敵南溪的孩子,因爲她心裏都明白,如果南溪母子被接回來之後,這個家就沒有她的地位了。
可是後來,她卻得知南溪死于一場大火中,她兒子也在這場大火中燒得半死的消息,張韻琳雖然不情願,卻還是勉強接受了。權奕琛剛回來的時候,張韻琳對這個私生子是看不上眼的,因爲還在娘胎裏就被下過毒的緣故,權奕琛身體不好,因爲從小條件不好的緣故,學業上氣質上也跟不上,沒有哪點能及得上自己的大兒子權奕
辰。
這五年來,張韻琳找了不少老師,在公司上的事也悉心教導,可他竟然半點進步都沒有。
張韻琳表面上是失望的,但内心裏卻是興奮的,比起能幹的私生子,她當然更喜歡軟弱好駕馭的私生子。這個時候,她順勢對權天君提出了先讓他在總裁的位置上實踐着,等他結婚了安定下來了再正式把股份轉給他的打算,她私心裏想趁着這個機會把自己人韓若曦嫁給他,等到時候生了孩子再找機會做掉,
這個家就還能由她來做主。
結果,權奕琛卻不聽自己的,卻陰差陽錯娶了蘇沐淺。希望落了空,張韻琳又生一計,勸權天君不急着轉股份,讓權奕琛在總裁的位置上多多曆練,等他生了孩子再觀望,權天君心裏同樣也對權奕琛看不上眼,想着先生個孫子,趁着老兩口還能帶的動的時候
好好培養孫子,卻沒想——
這個向來都看不上的私生子,突然的茅塞頓開大發異彩了。
如果說深城泥石流事件之後,張韻琳隻是隐隐有些懷疑的話,那麽昨天的壽宴上,她是徹底的坐實了自己的猜想。
這個私生子,不是沒主意,而是太有主意了!
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太行了!
行到怕自己忌諱怕自己懷疑,五年來才一直細心隐瞞,欺騙視聽。
他現在羽翼未豐的時候就敢這樣,對自己如此的防備,若他和蘇沐淺真的生下了孩子,權天君一高興就把股份都轉給他了,到時候還能控制得了嗎?
不,她一定要阻止這個局面!
蘇沐淺,一定不可能懷孕!
她,一定要從權三少奶奶的位置上拉下來!
想到這裏,張韻琳拳頭緊攥,擡眸望向權奕琛那張英俊的臉,沉吟許久,終于開口:“奕琛。”
權奕琛循聲看過來,見是張韻琳,他迅速的結束了通話。
邁着長腿快步朝張韻琳走了過來,自然而然的接過了她手裏的東西,陰沉的臉上擠出一抹苦笑來:“母親,勞煩您一大早過來了!”
“何須客氣!”張韻琳臉上挂起了職業化的假笑,擺擺手,道:“昨晚我留在山莊那邊安頓客人,今早才得空來,還沒來得及問問,情況到底怎麽樣了?”“還沒醒呢!”權奕琛搖搖頭,一邊領着張韻琳去病房,此刻的哀傷不是作假的:“淺淺遲遲醒不來,醫生那邊也給不出确切的結果,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種情況,就好像突然昏迷了一樣,具體原因
還在查。”
張韻琳歎了口氣:“你别擔心,我有個老閨蜜在是帝都大醫院的院長,我讓她幫我找人過來看看,你媳婦還這麽年輕,一定不會有什麽大事,會有辦法的。”
權奕琛哎了一聲,平生第一次,對張韻琳露出了真正感激的笑容:“母親,謝謝你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病房。
張韻琳站在床頭,看着蘇沐淺從被子裏面露出來那張可怖的卻毫無生命之色的臉,歎了口氣:“如此奇怪的病症,我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你放心,我會和你父親商量商量,從國外也請幾個專家來看看。”
權奕琛嗯了一聲,看出了他的精神狀态不在狀态,張韻琳也沒有多待,安慰一番就走了。
她走了之後,病房裏又隻剩下了權奕琛一人。盯着蘇沐淺那張沒有任何血色的臉歎了口氣,權奕琛将張韻琳帶來的花放在床頭,将她帶來的水果挑出蘇沐淺喜歡的兩樣清洗幹淨,将她帶來的早餐放在了小幾上,有些傷感的說:“我要吃早餐了,你最喜
歡的車厘子還有藍莓我也給你吃幹淨了,淺淺,你确定不起來吃一點嗎?”可是,除了隐隐的清風撩動窗簾的聲音,再也沒有了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