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情?什麽是義?”權天君眼眸裏滑過一抹諷刺,淡然開口:“奕琛,道理我都跟你講了,往後該怎麽做,你想必也都知道了!還有,關于子嗣這個問題,十年前奕辰娶妻的時候,我才五十歲,我當然
不急,但現在,我都六十了,我已經等了十年,你最好也别讓我等太久!”
有史以來,權奕琛第一次的如此後悔!
他以爲,費盡心機娶了蘇沐淺,把她帶到自己身邊,也隻許自己欺負她,在物質上不會虧待她,她也能過得很好的,可是現在,他忽然的後悔了。
嫁入權家的女人,無疑就是生育工具一樣,他答應生孩子,就多一個被要挾的軟肋,他不答應生孩子,蘇沐淺或許會面臨着被掃地出門的危險,他,到底應該怎麽辦?
和權天君分别以後,在去醫院的路上,權奕琛一邊開車,一邊思緒萬千。
他當然是舍不得蘇沐淺的,哪怕放棄一切,放棄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放棄複仇,甚至是放棄自己經營了五年的基業,他也不可能放棄蘇沐淺。
唯今之計,在權天君失去耐性之前,他一定要做的兩件事,就是盡快懷孕,還有盡快将張韻琳那邊收網了。
半個小時後,權奕琛終于到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下了車,他立刻就加快腳步往病房的方向趕。
他到達病房的時候,蘇沐淺正扶着牆在走路,她在十分鍾之前醒了,躺了三天她覺得自己都快僵硬了,再加上身體上也撐得住,她就決定起床走走。
她病情好了些許,臉上的紅斑也微微消散了一些。
看着這樣子的她,權奕琛眼眶一瞬間就熱了。
“淺淺。”他快速的推門而入,言語裏說不出的激動與亢奮。
三天,他們的分離真的太久太久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蘇沐淺慢慢的停住了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
在看清權奕琛臉的那一刻,她眼眶立刻就紅了,她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可她卻跟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立刻就背轉身,拿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快走!”
都到這個份上了,權奕琛哪裏還看不出來她隻是因爲臉上長東西而自行慚愧呢,權奕琛一邊小心翼翼的上前,笑了:“傻姑娘,你的臉我又不是第一次看,我哪裏會嫌棄你?”
“不要,你走,你快點走!”被戳破了心思,蘇沐淺的語氣越發尖銳:“權奕琛,我求你了,你快走吧!”
“你在這裏,我又能走到哪裏去呢?”權奕琛苦笑,越發的逼近,近得幾乎都能碰到她了。
蘇沐淺整個人跟受驚了似的猛地一彈,她聲音裏帶着哽咽,幾乎都要哭出聲來:“你怎麽不走啊!權奕琛,你一定要惹我生氣是不是?”“我不想惹你生氣,我隻想陪着你!”權奕琛聲音溫柔無比,他終于碰到了她,長臂一撈,便将她整個兒摟進懷裏,他看着她,看着她布滿紅色斑點的臉,唇角的笑容卻充滿了暖意:“傻瓜,不過是短暫的過
敏罷了,又不是一直這樣,你又有什麽害怕的呢!再過些天,你就能像從前一樣漂亮了,我眼中的你,當然也是從前的你,一如既往的漂亮,所以我哪裏會嫌棄你呢!”
蘇沐淺哭了,哭得很大聲,肩膀一顫一顫的:“如果——如果我好不起來了,你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權奕琛一臉寵溺的無奈:“你都已經嫁給我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同意離婚,隻好被你套牢了,還能怎麽辦?”
“你騙人!”蘇沐淺咬緊了唇瓣不讓自己繼續哭泣,擡手抹了抹眼淚。
權奕琛也不惱,隻是附和着道:“好,我隻騙你,我騙你一輩子,好不好?”
“你讨厭!”噗嗤,蘇沐淺笑了。
尴尬僵硬的氣氛,終于被溫暖了過來,被迫躺在權奕琛的懷裏,擡手望着這張怎麽也都看不夠的熟悉的俊臉,蘇沐淺隻覺這些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他們明明在不斷的吵架,不斷的試探,不斷的互相嫌棄,可就像上次的泥石流一樣,一次傷害,卻将他們的心緊緊的牽到了一起,暫時遺忘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隻是,在享受着權奕琛的甜蜜疼寵之外,蘇沐淺卻是有些疑惑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喝酒,從來不會酒精過敏,怎麽會這樣呢?”
權奕琛也有些意外,但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母親幫我從帝都請了專家,我也托Molly從美國請了專家,都得不出答案,可能是遇到了無法從醫學上解釋的事情吧?”
“是嗎?”蘇沐淺挑眉,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見她始終皺着眉頭,一副擔憂的神色,權奕琛心疼至極,忍不住道:“好了,好起來了就好,韓若曦已經離開了,再也沒有人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以後我們就忘記從前的不愉快,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韓若曦?再提這個名字,幾天前的那一幕幕仿佛才剛剛發生過似的,那些羞辱如今的刻骨銘心,一想到這些,蘇沐淺恨得咬牙切齒:“别給我提她!”
“好,我不提,我不提!”權奕琛怕了,也不敢再亂講什麽以免觸她眉頭,而是寬慰道:“從前一切的人和事我們都不計較了,好好過日子,行嗎?”
“你想得美!”蘇沐淺剛剛還愉悅的心情,因爲韓若曦這個名字,再度沉了下來。
她也不說話,隻是耷拉着腦袋,拼命的想拿被子蓋着自己。
一想起韓若曦這個名字,想起那日壽宴上被韓若曦一次次羞辱,如今又醜陋的躺在這裏,蘇沐淺就滿心不舒服,頭皮發麻。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權奕琛看着也心疼,他捉住蘇沐淺的手,溫暖的雙手将她的雙手裹在一起,貼在唇邊吻了吻,擔憂道:“你到底怎麽了?大病初愈恍若新生,你還有什麽不高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