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母親把話說得清楚明白,那我也實在點好了,是,你說的那一切我都承認,不過,我還是要要求你,去勸勸我父親,年紀大了,就不要再把着公司的事情不放了,這一次别插手,以後也别再插手,種
種花喝喝茶找找漂亮姑娘,好好的頤養天年,這樣不是很好嗎?”
“你放肆!”張韻琳聲音尖銳,擡手一巴掌就都要扇過來了。
權奕琛卻連躲都沒有躲一下,而是冷眼看向了她,幽如寒潭的眼眸噙着深沉的笑意:“我先給你看些東西,你再決定是否對我動手。”
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疊早已打印好的照片,丢在了張韻琳的面前,淡笑着開口:“這種照片我還有很多,母親你請慢慢欣賞。”
“這是什――”在看清照片上的人的那一刻,張韻琳臉上所有的表情俱都戛然而止,臉色蒼白着,片刻,她咬着牙擡起眼眸,身子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你哪裏來的?”
“你别管我哪裏來的,你就告訴我,我剛剛的要求,你答不答應吧!”
張韻琳嘴唇微微顫了顫,眼裏滋生着濃烈的恨意,卻還強忍着情緒開口:“你父親不一定願意聽我的。”“母親能力手段口才都了得,我相信您肯定有辦法的。”權奕琛嗤笑了一聲,戲虞開口:“我那裏也有動态的視頻,還是,母親希望我把視頻拿去給父親或是外人欣賞欣賞,母親都快六十了還保養得如此好,
真叫人羨慕啊!”
“你!”張韻琳面色猙獰,眼眸裏充斥着駭人的紅光,她憤憤的瞪着權奕琛,好半響,才回過神來:“你到底想怎麽樣?”“我說過了,我想要的很簡單啊!”權奕琛慢悠悠的撚起一張照片,觀賞了一番,長腿一邁就走到了落地窗前,他修長的兩根手指夾着照片,仿佛手一松就會随風而去了:“母親,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請您盡
快做決定的。”
“不要——”張韻琳咬緊了牙關,她噴着火的目光瞪着權奕琛,好半響,她終究是深呼吸一聲,強迫自己将這股子怒意壓了下來,冷然開口:“行,我答應,我都答應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嘛!”權奕琛懸在窗外的手慢慢的收了回來,小心的将那張照片和桌上的照片一起放好,攏整齊,往張韻琳的方向推了推:“母親,您待會出去先幫我再眼前這一關過了,至于以後的事,以
後再說!”
“你還有什麽事?”張韻琳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顫聲開口:“權奕琛,你别得寸進尺!”
“早知我在得寸進尺,何必還要再問呢!”權奕琛呵了一聲,拿出手機,故作無謂的擺弄着,淡淡開口:“我百度雲裏還有好多好東西,母親,爲了您的名譽着想,您最好還是别惹怒我。”
張韻琳恨得直啜牙花,還是不得不答應了,沒辦法,現在的她根本就受制于人。
她太陽穴突突的跳着,微微發顫的手一邊故作淡定的将一疊照片放進了口袋深處,一邊低垂着眉眼斂住了不甘的恨意:“改變不是一朝一夕而成的,權奕琛,在壽宴之前,你也一直在裝,是吧?”
“現在想通這一切,倒是不難!”權奕琛呵了一聲,徑直邁着長腿走向門口,他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冷着臉,一邊微微用力,一邊頭也不回的說:“走吧!父親還在等我們呢!”
從會議室到權奕琛的辦公室,短短一分鍾的距離,兩個實力派早已在進門的那一刻恢複了和緩的情緒。
權天君早已等得不耐煩,聽到開門的聲音,下意識的朝那邊掃了一眼,不滿的說:“你們背着我說了什麽了?”
“也沒什麽。”權奕琛意味深長的目光掃了張韻琳一眼,低着頭開口:“我隻是還想爲自己争取一次機會,想讓母親幫我說說話而已。”他低眉順眼,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張韻琳看着就生氣,恨不得狠狠的撕碎這張看似羸弱的臉,卻還是忍住了,嬉笑着開口:“是的,奕琛剛剛跟我分析過了,我也仔細想過了,網上的那些負面新聞隻是新
聞而已,一切都還沒有定論,我們作爲奕琛的家人,若是在此時剝奪了他的權利,不是更加在側面坐定了這件事嗎?所以,我們一定不能這麽做。”
權天君眸色微暗,沁着寒光的眼眸掃了張韻琳一眼,而後又落在了權奕琛的臉上,盯着他看了好久,像是在做着什麽艱難的決定似的。
過了許久,終于下定了決心,開口:“好,我再考慮考慮。”
權奕琛馬上便喜笑顔開:“父親你放心,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給您一個交代的。”
從權氏集團出來,權天君陰郁的臉色海市沒能緩和過來。
冷冷的瞥了張韻琳一眼,眼眸裏滿是嫌棄,不悅道:“你腦子有坑是不是!他年紀輕不懂事,分不清輕重,你還跟着他瞎起哄什麽?”年紀輕不懂事?聽到這話,張韻琳心裏幾乎都要嘔出血了,可一擡手就觸到口袋深處照片鋒利的邊緣,她終于還是強迫咽下了這口氣,賠着笑臉道:“我也沒想太多,隻是,壽宴之後你和奕琛的關系才剛剛
緩和了一點,奕琛也作勢要做出一番成績出來,你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打他的臉吧!”
權天君想想也是的,可依然有些不高興:“這一個不慎,就是十幾億的代價啊!”
“若能用這個換得了奕琛的成長,這又算得了什麽!”
“你說的也是!”
于是,到下車的時候,權天君已經徹底被說服了。
汽車在權家車庫停了下來,下車前的最後一刻,他給權奕琛發了條短信:“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該怎麽做,你好自爲之!”權天君快步下車,回到主樓,他的身後,他看不見的地方,張韻琳氣得咬牙切齒,卻什麽都不能做,隻能哐當的甩着車門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