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蘇沐淺這個糾結的模樣,林若抿了抿唇,說:“如果我告訴你,這些外賣也是權奕琛訂的,他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醒來,所以每隔一小時就會訂一次外賣,你是不是都吃不下去了?”
話音剛落,蘇沐淺立刻就放下了粥碗,倉惶之間差點打翻了粥碗:“是嗎?我正覺得不好吃,不和我胃口呢!”“天香樓的雞絲粥,本地最好的酒樓,老字号的老火靓粥,限量供應,你确定不和你胃口?”林若嗤笑了一聲,将一張A4紙推向了蘇沐淺,溫柔的視線看向了她,淡淡的說:“淺淺,我不是幫權奕琛說話啊,我隻是覺得,有時候你可能太沉浸于自己的想法,根本就忽略了權奕琛是怎麽想的了!你自己說說,除了隐瞞你的這件事,權奕琛對你好嗎?他有對你不好過嗎?他如果真的對你不好,他至于要追到這
裏來給你解釋,還一次次的點外賣,點你愛喝的粥嗎?在此之前你又不是不知道,像他那樣的花花公子,他對女人最大的付出就是錢,他有像對你這樣對過别人嗎?”
蘇沐淺聽罷,卻說不出話來,是,林若說得的确很有道理,但是那又如何?
她要的是一心一意的愛情,她不求他的過去幹幹淨淨,但求他和自己在一起之後,能一心一意,不要再鬧出什麽不必要的绯聞,也不要和别的女人過分親近。
在得知權奕琛是南城之後,她更想要他的全部。
或許,她是期望太大了,所以才會在權奕琛坦白之後又選擇漠視自己而失望,在他和别的女人鬧绯聞的時候又絕望吧!
“你不要再說了!”蘇沐淺搖搖頭,雖然還是很傷心,卻再也流不出眼淚了:“我不想聽,關于他的一切,我都不想聽。”“你什麽都不想聽,這怎麽能解決問題呢!”林若強硬的将A4紙塞到蘇沐淺的手上,加重了語氣道:“這是我昨晚分析出來的時間線,還有我的疑點,你好好看看!至于那場大火,說句公道話,你雖然無辜
,可權奕琛畢竟是受害者,你怎麽能讓他相信你?他又怎麽能相信你?換作當時死裏逃生的是你,你大約也不會相信他啊,這都是一個道理,不是嗎?”
這個道理,蘇沐淺都懂,她也有想過去找證據,證明自己和父親的清白,但是她絕沒有想到的是,權奕琛竟然在這個時候和一個與她長得相似的女孩牽扯不清,來狠狠的打她的臉。“我正準備跟你商量這個呢,關于權奕琛在美國的那兩年,我可以讓我表哥幫忙查,能查到多少就查到多少,至于其他的,到底你心中有愧,你也别和權奕琛鬧得太僵了,他不可能放你走,你非要和他鬧的
話,這對你沒有好處的不是嗎?”“我沒有鬧!”蘇沐淺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的哭了起來:“如果不是那個女人走到我面前,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比我單純,還比我健康有活力,我是真的不會鬧的!若若你不懂啊,我結婚才幾個月,
可我的心态,就跟老了好幾歲似的你明白嗎?”
林若說不出話來,她如何能不懂?隻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火上添油罷了。林若安撫的将蘇沐淺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好半響,待蘇沐淺哭聲停止了,她才重新開口:“關于那件事,權奕琛也跟我解釋過了,他那邊還有作爲證據的錄音,淺淺,我覺得你可以放他上來開誠布公的談一
談,給他解釋的機會,之後再選擇要不要繼續相信他。”
蘇沐淺沉默的看了林若一眼,而後便垂下眼眸處,擺明了不想聽,林若也沒有勉強,她心裏想着,給蘇沐淺一點時間,讓她自己想清楚了便好。
蘇沐淺拿起A4紙來,先是掃了一眼,而後又煩躁的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裏,轉眼間想到這樣子不好,立刻又拿了出來,又看了一眼,深深的皺起了眉頭,生怕林若又說教什麽,逃也似的回到卧室。
林若始終冷眼旁觀着蘇沐淺的舉動,又不是看不出她的揪心,便也沒有催促,想着權奕琛再多的理由做錯了事也是事實,多等等也是應該的,便自顧自的忙自己的,沒有去管這些事。
隻是,看着卧室的門重重的合上,林若還是歎了口氣,拿着手機去了陽台。
隔着五層樓的不算遠的距離,林若的清楚的看到樓下靠車站着的權奕琛,他正若有所思的在抽着煙,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應,他立刻朝上面看了過來。
男人高大的身影英俊如故,還是記憶裏花花公子的模樣,卻又隐隐有些不一樣了,林若莫名有些心酸,她對着樓下擺了擺手:“她已經喝粥了,放心吧!”
權奕琛這才松了口氣,唇角勾勒起了一抹的淡淡的笑意。
林若的聲音不算輕,卧室裏的蘇沐淺自然聽到了她的聲音,她煩躁的拿枕頭按在臉上蓋住自己的臉,她竭力想睡着,卻怎麽睡不着,折騰了好半響,她還是灰溜溜的出來:“若若,你把手機借我一下。”樓下,黑色邁巴赫裏,權奕琛正在語氣極重的打電話:“林小姐,我是可憐你哥哥才給你錢,而不是因爲你,你最好給我搞清楚事實,還要認清楚自己的錯誤,立馬上直播去給我澄清,要不然,别怪我翻臉
無情。”
那一晚,權奕琛喝得多了,被林初講的故事打動,一時心軟而已,他也沒有想到後面會發生這麽多事,如果早知如此,不說和蘇沐淺五分相似了,就是六分相似七分相似甚至一模一樣,那也跟他無關。蘇沐淺拿到手機,登上微博的時候,林初的直播剛剛開始,聽了不過十秒鍾,當聽到林初有個重病的哥哥,被同學介紹去夜總會上班也是爲了給哥哥籌醫藥費,權奕琛給的100萬也是爲了她重病的哥哥的時
候,蘇沐淺頃刻間明白了什麽。
在這一刹那間,蘇沐淺淚流滿面,這一次的隔閡解除了,新的隔閡又來了,這是第一次,她是如此清晰的意識到,五年前她丢下重病瀕臨死亡的他逃跑的事情,對他的傷害那麽的大,如此的刻骨銘心。他對五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懷,卻又又愛又恨的把她拘在身邊,她不快樂,他也一定不快樂,他們的未來,應該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