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的直播,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漂亮的與蘇沐淺相似的臉龐,她重病的哥哥,頭一次下海卻又被權奕琛相救的女大學生身份,每一個都是話題。雖然關于她和權奕琛的話題依然炒得很熱,但評論也不再是一面倒說權奕琛是左擁右抱的渣男了,甚至有人開始懷疑,爲什麽偏偏是林初,爲什麽第一晚就來到了權奕琛所在的包廂,爲什麽偏偏得了權奕
琛的青眼,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疑點。
當林初的出現被懷疑是别有用心的時候,禍水東引,權奕琛終于從矛盾中心中轉移出來了,蘇沐淺又哭又笑的看着,翻完了幾乎所有的評論,卻哭得更傷心了。
确認林初已經做完直播,許長甯也幫忙在網上引了話題之後,解決完這些事情之後,權奕琛總算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絲毫沒有停歇的,他立刻上樓,他相信蘇沐淺已經看到了這一切,他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坐在她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的談一談。
這些天,在蘇沐淺煎熬的同時,他自己也都煎熬着,他相信她的愛情,更确認自己的愛,他舍不得蘇沐淺,怎麽也放不下她,所以爲了把她長久的留在身邊,他大概必須得放下點什麽,付出點什麽。
權奕琛來敲門的時候,林若立刻給他開了門,權奕琛站在門口,卻沒有立刻進門,而是就這樣靜靜的看着蘇沐淺:“淺淺,你允許我進門嗎?”
蘇沐淺還來不及阻止,林若便已經開門了,權奕琛突然的如此溫柔守禮,蘇沐淺驚了一下,但是随即轉過頭去,轉身就朝卧室走去。
權奕琛快步跟上前,卻被蘇沐淺隔絕在了屋門之外。
“淺淺,淺淺,你聽我說,直播你也看到了,绯聞問題我都已經解決好了,你出來跟我見個面,咱們好好的談談,好嗎?”權奕琛很着急。
可是,裏面沒有一點的回應。
蘇沐淺背靠着房門,聽着權奕琛在門外着急的聲音,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異樣。
從下午剛醒來到現在,她知道權奕琛确實爲她做了不少事,也确實有心,其實,她還是害怕的。
害怕隔着一條命,談着談着就又談崩了,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畢竟,林若的确說得對,如果換作當初死裏逃生的是她,她肯定也不會相信權奕琛,所以,隔着這一根刺,他們之間還能怎麽樣呢?
可是,她最怕的,終究還是來了。
太陽一點一點的西落,直至剩下西邊的一縷金黃。
蘇沐淺隔着一道門,聽到門外輕輕的呼吸聲,她知道權奕琛還在。
歎了口氣,她終于開口:“你回去吧!我在這裏很好,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終于開口,權奕琛很激動,但還是沒有勉強她:“那好吧,我等你,等你想通了來找我。”
外面起了輕輕的腳步聲還有關門聲,過了沒多久,外面恢複了平靜。
蘇沐淺沒有聽到任何的響聲,她吐了一口氣:他應該已經回去了罷,回去也好。
雖然是這樣想着,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當看到那個男人已經不再外面的時候,她心裏面有一絲莫名的失落感。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
擡頭去看的時候,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天陰沉的厲害。
蘇沐淺知道,大概是要下一場大雨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氣要冷下來了。
下意識的,蘇沐淺隔着貓眼往外面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其實是不抱希望的,但是還是偏執的從陽台上往外面看了一眼,隻這一眼,卻讓她一下子就呆住了。
從陽台上往下看,她看得真切。
權奕琛一動不動的站在雨水裏面,看樣子從昨天晚上他就一直沒走了。
當時天已經黑,蘇沐淺沒聽到聲音,還以爲他已經走了,沒有想到,他竟然足足站了一夜,到現在還在這裏淋雨。
明知道這隻是權奕琛的苦肉計而已,可是蘇沐淺還是情不自禁的有些動容。
電閃雷鳴,雨越下越大。
蘇沐淺終究是坐不住了,她打開了一條門縫,遞過來一把雨傘:“你快回去吧。”
站在大雨中的權奕琛,在看到蘇沐淺遞過來的一把雨傘的時候,臉上露出笑意,他一把抓住蘇沐淺遞過來的雨傘,順勢也抓住了蘇沐淺的手。
當他在樓下看到露頭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放手了。
先禮後兵,這一次,即使死乞白賴,他也不可能再放開她的手。
權奕琛沒等蘇沐淺拒絕,就閃身快速進了屋門。
蘇沐淺低垂了眉眼:“你想幹什麽?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
權奕琛顯得很委屈,他抓住了蘇沐淺的手,貼在自己濕漉漉的胸口:“真的沒什麽好談的嗎?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既然不關心,你爲什麽要去看我?”
“我看你走了沒,我想出門去逛逛。”蘇沐淺擡頭看向權奕琛,硬着頭皮說道。
權奕琛點頭:“是,下雨天出門逛街,你好大的雅興。”
蘇沐淺吃了個癟,臉色仍然很差:“行了權奕琛,我真的不想見你,我不想我們又吵架。”“我們明明是相愛的,如果我們都各退一步,何至于吵架?”權奕琛死死的捉住了蘇沐淺的手,英俊的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瞿長淵去找你,把這一切告訴你,不就是爲了離間我們嗎?既然你都已
經知道了真相,你還躲着不見我,這不就是着了瞿長淵的道嗎?”
他刻意的對那些隐藏的糟心事絕口不提,也不知道是不想提,還是害怕提,蘇沐淺的臉色也有些陰郁,可是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她也不敢再提從前的那些事了。
她抿着唇不說話,權奕琛捉着她的手不放,從懷裏拿出一份已經濕了的早餐:“這是我早上給你買的,現在都吃不了了,你想吃什麽,待會我再去給你買。”看着淋得像是落湯雞一樣的權奕琛,進屋之後,根本連身上的雨水都來不及擦一下,就隻顧着告訴她這些事情,蘇沐淺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鼻子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