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不過短短的半個小時,權家大宅便到了。
在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裏,蘇沐淺早已不斷的安撫自己,早已做好了被權天君被訓斥的心理準備,卻沒想下車的時候,權奕琛卻還是抓住了她的手。“情況已經有些不同了。”緊盯着蘇沐淺的眼睛,權奕琛長話短說的将他偷拍張韻琳的照片要挾她的事講了一遍,認真的說:“包括這次林初的事件,也是她安排記者宣揚出去的,雖然林初這事兒已經被我處
理好了,但我總覺得她不像是會服輸的人,所以今晚回來吃飯,一切皆有可能,所以你到時候——”
權奕琛臉上微微有些歉意,蘇沐淺了然的點頭:“不就是有可能爲難我嗎?你放心吧,我扛得住。”
“辛苦你了。”權奕琛深情的在蘇沐淺手背上拍了拍,重新啓動了車子,駛入了權家車庫。
自從兩人搬出去住以後,權家大宅還真有段時間沒回來過了,從車庫到主樓飯廳短短的一段路,被權奕琛穩穩的牽着手,蘇沐淺有些感慨:“這權家花園還真挺漂亮的,要是沒有那些糟心事就好了。”
“豪門是非多,怎麽可能沒有糟心事呢!”權奕琛握着蘇沐淺的手緊了緊,淡笑出聲:“你千萬别這樣感慨,萬一她到時候要把你留下來那就慘了。”
卻沒想到,一語成谶。兩人剛進主樓大廳,張韻琳鄙夷而尖細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有些人啊,還真把自己當什麽了,不過就是傳點绯聞這種小事,還鬧什麽離家出走,你以爲我們權家是你們蘇家那種小戶人家嗎?你在公司樓下
大鬧,你把奕琛的臉面放到哪裏去了?我們權家的顔面放到哪裏去了?”
蘇沐淺早就做好了張韻琳發難的心理準備,也自知理虧,所以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垂下眼眸:“母親教訓的是,這次是我沖動了,以後我絕不會這樣了。”
“哼!”張韻琳不屑的哼了一聲,淩厲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蘇沐淺,開口:“既然你知錯,那就做出點行動來,從明天開始,你們還是搬回來吧!”
張韻琳這話說得太意外,蘇沐淺猛地擡眸,驚駭的瞪大眼睛,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權奕琛卻搶先出聲:“你這是什麽意思?母親,不是說好了讓我和淺淺搬出去,好用心備孕嗎?”“你倆這麽個吵吵鬧鬧的狀态,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怎麽備孕?更何況,就算是在大宅裏我們又沒讓你們和我們住一起,若是你們有心備孕的話,怎麽可能影響得到你們?”張韻琳早有預謀的模樣,氣勢
洶洶的說。
“可是——”權奕琛還想再争取,蘇沐淺卻悄悄拉住了他的手。而與此同時,權天君不悅的聲音響了起來:“奕琛,别跟你母親争執了!你母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們兩人還年輕,單獨出去住難免有些肆意,還鬧出不少笑話,所以我覺得,還是在家裏住得省心,
至少要等孩子安安穩穩生下來再說。”
權天君既然開口,權奕琛便知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安撫的瞥了蘇沐淺一眼,神色有些落寞。
現在連懷孕都沒懷上,等生孩子那還得多久啊,看來,這一場吵鬧大家都是輸家,縱情肆意的日子,一去不複返啊!
“老爺,夫人,飯菜都準備好了。”恰在此時,傭人過來叫吃飯。
權天君黑沉着臉,緩緩起身:“走吧,去吃飯,阿姨炖了很久的羊肉湯,暖身,養胃。”
這一頓飯,雖然很豐盛很美味,可因爲心懷鬼胎的張韻琳,還是面色陰沉的權天君,兩個人都非常不自在。
好容易吃完了飯,放下了筷子正盤算什麽時候找借口開溜,權天君冷銳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蘇沐淺,你跟我來一下。”
權天君無數次在吃飯後叫權奕琛去書房,卻是第一次叫蘇沐淺,蘇沐淺有些尴尬,又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朝權奕琛那邊看了一眼。
權奕琛心疼至極,忙道:“父親,這次的事不關淺淺的事,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與人牽扯不清。”
“作爲我權家的媳婦,難道這點自覺都沒有?”權天君冷哼一聲,不說二話,邁步就要上樓。
蘇沐淺斂眸看了權奕琛一眼,緩緩的對他搖了搖頭,然後低着頭跟着權天君上樓了。
樓下大廳瞬間恢複了平靜,張韻琳慢悠悠的喝着花茶,啧啧出聲:“都出了這樣的事,你老婆還勸的回來,看來你和你老婆果真是感情深厚啊!”
權奕琛臉色很難看,逼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是你慫恿父親讓我們搬回來的?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想做的事情多着呢!”張韻琳嗤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我張韻琳幫人,可不能白幫,總要收點利息,是吧?”
權奕琛臉色沉了沉,在另一隻沙發上坐了下來:“你不怕把我們弄回來,把家裏弄得天翻地覆?”
張韻琳不屑的哼了一聲,淡笑出聲:“之前是我一時不察,被你拿捏了把柄,這一次,我們拭目以待。”
權奕琛面上雖然故作鎮定,可心裏卻知道張韻琳肯定醞釀了一肚子壞水,畢竟她的确不是能吃虧的主兒。
他心裏擔憂得很,不由自主的微微仰頭,透過長長的樓梯望向二樓書房的方向。
與此同時,二樓書房,分外緊張的談話正在進行。
權天君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嚴肅的望向了眼前的蘇沐淺,開口:“這種情況并不是第一次,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奕琛不止你一個女人,這一次你爲什麽要逃?”
蘇沐淺被問得都懵了,她低垂着眉眼,雙拳緊攥着,好半響,才擠出一句話來:“我――我已經知道錯了。”“希望你是真的知道錯了。”權天君默然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年輕女人,淡淡開口:“作爲權家的媳婦,在享受了權家的榮光的同時,要大度,要包容,奕琛很愛你,願意一再爲你妥協,但他的愛,并不是你矯
情的資本。”
蘇沐淺有些難堪,卻還是咬緊了唇瓣:“是,父親,我知道了。”權天君瞥了蘇沐淺一眼,收回視線,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開口:“至于懷孕的這件事,蘇沐淺,我醜話就說在前頭了,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在我下個生日來臨之前,如果你不生,有的是别的女人給我權家生
。”蘇沐淺驚恐的擡眸,卻對上一雙異常凜然的眼眸,她雙手局促的交握着,嘴巴無力的張了張,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