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從權家大宅出來,蘇沐淺臉上僵硬的笑容才慢慢的沉寂下來。
看着她略顯陰郁的臉色,權奕琛有些心疼,忍不住的問道:“怎麽了淺淺?看你很不開心的樣子,父親跟你說什麽了?”
蘇沐淺無力的扭過頭,瞟了權奕琛一眼,想說什麽,最終沒有說出來:“沒事,還不是說我讓權家丢臉的這點事,還能有什麽事。”
關于生孩子的事,她實在是不想說,她和權奕琛目前的關系,雖然看似還好,很深情,互相挂念,卻其實是最不穩定的那種,在他們的恩恩怨怨正式塵埃落定之前,生孩子的事她不想和權奕琛提。看得出蘇沐淺心情不佳,權奕琛也有些心疼,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不過晚上八點鍾,便馬上就轉移了話題:“按照他們的要求,周末咱們就得搬回來了,以後的日子太不太平也還難說,不如,我們今晚出
去走走,放松放松,好不好?”
蘇沐淺猶豫了一會兒,認真的點頭:“好啊!”
其實她有些累,也沒什麽心情,但經過這一次之後,她膽子變小了,也不像從前那般的肆無忌憚了,她怕,怕一個不慎沖撞到權奕琛。
權奕琛将車子開到了附近的一個大商場,然後停了下來。停車後,權奕琛卻沒有立即下車,而是解開了安全帶,繞過來抱住了蘇沐淺,他的大手一手圈着蘇沐淺的腰,一手揉着她的小腦袋,将她按在了胸前,語氣有一些的迷茫:“是我無能,有很多事總是無法随
心所欲,将你牽扯進來。”
蘇沐淺面色微頓,因爲聽出權奕琛口吻中的無奈。
半響,她故作嗔怒道:“在你最艱難的時候我沒有陪着你,此後,無論多麽艱辛,隻要你不趕我,我都一定要陪着你。”權奕琛的大手從她腰間拿開,也捧住她的臉,薄唇輕啓,他輕聲道:“傻瓜,我怎麽可能趕你走,我隻想好好努力,擺平一些阻礙,安安心心,健健康康的活着,不用被掣肘,也不要被嫌棄,更不想拖累誰
,給你一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就不怕你離開我了,那樣我就安心了。”
蘇沐淺心裏面咯噔一下,她從未聽過權奕琛口中說出過害怕二字,他是那樣的高傲,那樣的自負,向來隻有别人怕他,哪裏有他怕别人的道理。
蘇沐淺知道,權奕琛到底還是在意的,自卑的,所以才會如此害怕。
心中最柔軟的的地方,輕易的被權奕琛觸碰了,蘇沐淺眼眶泛濕,額頭抵着他的額頭。
權奕琛的大手捧着她的臉,感覺到了她濕熱的淚,他怔怔的看着她:“别哭,淺淺,你别哭。”
蘇沐淺沒說話,下巴一擡,輕輕就吻在了權奕琛的唇上。
她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隻能用吻來傳遞着她的熱量,代表着她的語言。
半響的呆滞,權奕琛很快就反客爲主,他張開唇瓣,吞噬着她的雙唇,同時他無一例外的嘗到了鹹澀的味道。
蘇沐淺無助的抱着權奕琛的脖頸,承受着他的熱情,她不知道用這樣的方式,能否讓他放心一些,她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她前所未有的主動,權奕琛閉上眼睛,隐藏掉眼中的心疼和不安,享受着這難得的放肆。
呼吸越發的粗重,一時間有些無措,大手在她的腰肢處打擺,正猶豫着要不要更進一步的時候,蘇沐淺的肚子不争氣的咕噜噜的叫起來。
她縮在權奕琛懷中,有些羞赧:“晚上的時候,我都沒怎麽好意思吃。”
權奕琛想着在主樓的時候,面對着張韻琳,她吃得下去才怪呢,點點頭,唔了一聲:“那好,咱們再去吃一次。”
看看時間,磨蹭到這會兒,已經九點多了。
蘇沐淺不由得問道:“這麽晚了,去哪裏吃呢?”
權奕琛牽着蘇沐淺,從停車場出來,朝商場的指示牌指了指:“這上面都是餐廳,随便選。”
隻是,等樓了,才發現這個點的餐廳幾乎都是滿座的,一臉看了幾家都沒有空位,權奕琛有些不高興了:“走,換一家看看。”
從餐廳裏出來,蘇沐淺卻沒有去另一家,而是朝樓上指了指:“權奕琛,你吃過小吃嗎?”
權奕琛微愣,還未來得及開口,蘇沐淺卻忽然又低着頭嘟囔出聲:“算了,你穿成這樣,也不合适。”
權奕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剪裁得體的西裝,生平第一次,對自己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罷了,你想去那咱們就上去看看。”他拉着她,一本正經的說:“站在你身邊,我不說穿西裝了,即使不穿也不覺得尴尬。”
蘇沐淺氣得臉色發紅,馬上瞪向權奕琛,他卻隻是希冀的看着樓上一層來來往往的穿得很年輕的年輕男女,高興的笑着:“走,像個普通的小情侶似的約會,去不去?”
蘇沐淺笑了笑,最終還是去了:“好啊,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活了二十五年,加起來兩輩子,這是權奕琛第一次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前一次的二十年,他身患重病,出一次門都費勁,更别說去這種地方吃東西。
這一次,他做了五年的貴公子哥,早就習慣了纨绔子弟的生活,要他來這種煙熏火燎的地方,的确有些艱難。
可是,因爲蘇沐淺的存在,權奕琛卻很喜歡這種感覺,他高興的牽着她的手,在人群中愉快的穿梭着,好容易找到了一個空位,花了不到幾百塊錢,權奕琛就非常新奇的每樣小吃都來了一份。
兩人相對而坐,鼻間充斥着各種小吃香味的混合味道,耳邊滿是嘈雜的人聲,蘇沐淺卻覺得格外的放松。
“我上學的時候,和若若經常出來吃吃,那時候年輕真好啊,吃個烤串都覺得快樂上天,去個西餐廳更覺得是上天堂了。”
權奕琛本來還有些不習慣的,但餘光瞥見蘇沐淺滿足的笑臉,他沒來由的勾起唇角,薄唇輕啓:“以後我們也可以經常來。”
蘇沐淺撇嘴:“你不怕上頭條嗎?”
權奕琛笑:“能和你一起上頭條,也是我的福氣。”
蘇沐淺哼了哼,叉起一塊土豆,自然而然的喂到了權奕琛的嘴裏:“别給我貧,以後不管是意外還是真實,林初那樣的女人不需要再出現了。”
權奕琛咬了一口土豆,很簡單的一塊烤土豆,卻覺得香甜無比:“好,以後不會再有林初張初李初了,隻有我的初初。”蘇沐淺微愣,很快便回過神來,眼角滑過一抹難以言喻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