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禦景園,蘇沐淺的心情卻久久的無法平靜。
将自己買來的東西放到衣櫃裏,連試一試的興緻都沒有,她徑直去了瑜伽室,在跑步機上揮灑着汗水。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累了倦了,她從跑步機上下來,茫然的靠着跑步機,無力的盯着自己的指尖發呆。
她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坐了多久,她甚至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舒服,茫然的就這樣坐了許久,覺得身上有些涼涼的,就打算去泡個澡。
放好了水,懶懶散散的躺在浴缸裏,不知覺中就睡了過去。
連她的身子不知覺的往下滑,連腦袋都浸到水裏去了,也不知情。
等權奕琛回來的時候,推開房門,看見卧室裏空無一人,而浴室的門卻緊緊閉着。
他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淺淺,你在裏面嗎?”
連續叫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他隐隐覺得有些不秒,推開了門,這一開門,就看見令他差點窒息的場景,蘇沐淺躺在浴缸裏,水淹沒了她大半個腦袋!
他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怕是――
權奕琛吓得臉都是白的,連忙抽過一旁的大浴巾,将蘇沐淺整個兒裹起來,抱回床上。
權奕琛拿被子裹住她有些地方冰涼又有些地方熱得可怕的身體,擡手壓着她的人中。
“淺淺,淺淺――”
“咳咳——”
好在,蘇沐淺很快便睜開了眼睛,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奕琛,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麽?”
見蘇沐淺終于醒來,權奕琛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忍不住責怪道:“淺淺你怎麽回事,怎麽泡着澡就睡着了,整個臉都埋進浴缸了。”
蘇沐淺吃驚的張着唇,嗫嚅着,半響,才又開口:“沒事,我就是洗澡的時候走神了,不知怎麽就睡着了。”
“想什麽呢!”權奕琛戳了戳她的小腦袋,無奈的歎口氣:“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以後不許再出現這樣的事了。”
剛才看到她在浴缸裏那模樣的時候,他心髒都仿佛要停止跳動了。
“恩,我知道了。”蘇沐淺蒼白的唇角隐隐擠出一抹笑容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權奕琛一眼。
這一眼,讓她立刻又想起了林初,想到了讓自己心煩意亂的罪魁禍首。
她眉頭皺了皺,隐隐有一些不悅。
不過,權奕琛暫時卻沒有心思去觀察這些,而是拍了拍蘇沐淺的臉,淡淡道:“你先等着,我去給你泡杯熱牛奶。”
權奕琛說着就出去了,蘇沐淺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随着他,眼看着他的背影,蘇沐淺擡手,撫在胸口的位置上,心髒裏不知怎的有些鈍鈍的痛。
她知道林初的事情不應該怪權奕琛,可是怎麽辦,她越是看這個男人越是覺得自卑,她放不下,怎麽辦?
權奕琛很快就端着熱牛奶回來了,蘇沐淺在被窩裏挪動着身體,慢慢的靠着床頭坐着。
“來。”權奕琛溫柔的目光看着她,将她蒼白的小臉上的那抹淡淡的紅暈攬入眼底,他勾唇輕笑:“怎麽?你還知道害羞?”
蘇沐淺有些心塞,意識到了什麽,她的臉立刻就紅了。
“我――”她擡眸看着權奕琛,眨巴了下眼睛,想要說的話卡在喉嚨口,怎麽也出不來。
說到底,哪怕和權奕琛做了這麽久夫妻,情到濃時權奕琛也無數次提起過要一起洗澡,可要真的就那樣坦誠相見,蘇沐淺還是有點無地自容。
“好了,别亂想了,趕緊喝牛奶,喝完好好睡一覺,免得生病。”權奕琛寵溺的撫了撫她的發,自然而然的攬着蘇沐淺的脖頸,喂着她小口小口的喝牛奶。
很快,一杯牛奶就喝完了,蘇沐淺昏昏沉沉的又要睡覺,權奕琛按着她不讓她睡:“等等,我先給你吹幹頭發。”
說着,權奕琛便去拿吹風機了。
蘇沐淺靠坐在床上,強忍着腦袋裏快要炸開的那種痛感,享受着親自吹頭發的待遇。
他的動作很溫柔,她也很受用。
很快,頭發也都吹好了。
“我能睡覺了吧?”蘇沐淺的語氣懶懶散散的。
“能能能,你快睡吧!”權奕琛扶着蘇沐淺的肩膀緩緩下滑,而後細心的給她掖好了被角。
做完這一切之後,權奕琛正準備也去洗澡,兜裏的手機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Molly的名字,權奕琛眉頭皺了皺,而後拿着手機去了書房。
接通電話,這一次用的是德語,權奕琛的語氣淡淡的:“這麽晚打過來,有什麽事?”
“還不是關心你嗎?”Molly哈哈的笑了笑,問:“你和你的小妻子,最近怎麽樣了?”
說到蘇沐淺,權奕琛唇角滑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柔軟:“很好,我們最近很好。”
“那就好。”問到了最想要問的事,Molly松了口氣,接着又問道:“那給你母親設的套呢?如何了?”
“還不是就那樣。”權奕琛甩甩手,提起張韻琳的時候,眼眸裏有一抹隐藏不住的恨意:“上次拍到的照片沒有派上用場,我沒有公開,我要做的是,再等等,等到時候項目竣工的時候把她一網打盡。”
“恩。”Molly嗯了一聲,想了想,又開口問道:“既然你那邊一切平穩,計劃很順利,和你妻子也很順利,我就放心了,我這邊也一切安穩,我剛剛把這個月的報表發給你了,你有時間查收一下。”
聽到這話,權奕琛勾了勾唇,似是無意的笑了:“你好像很關心我的妻子啊!”
“你放心,雖然你妻子很可愛,可我才不是那種意思。”Molly連忙解釋着,想到越解釋越忙亂,連忙便改了口:“哎,别想太多了,我就是關心關心你的婚姻生活而已!”
權奕琛沒說話,隻是笑,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而後便挂了電話。
權奕琛拿着手機回來的時候,很輕的動作,被窩裏的蘇沐淺卻還是睜開了眼睛。
她腦袋裏明明昏昏沉沉的,卻怎麽都睡不着,她心裏很煩躁,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煩躁什麽。
是因爲林初嗎?還是因爲這通聽不懂的語言的電話?
明明算是同一個起點,爲何身邊的男人越來越優秀,而她對他,明明日日夜夜在一起,卻總有股朦胧的,一無所知的感覺。蘇沐淺深吸了一口氣,暗暗想着,她得思考一下林若之前說過的話,對于權奕琛在美國在美國的這幾年,哪怕隻是爲了了解,她也是時候去查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