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差點被她看到我放藥了,天啊,她該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
“不會吧!咱們做得這麽隐秘,她怎麽會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這麽多老大,我該聽誰的啊!”
“别想了,還是好好幹活吧!幹不好活被怪罪了,你哪裏還有空想這些!”
“說得也是。”
這聲音,漸漸的越走越遠了。
蘇沐淺皺着眉想了一下,也沒有聽明白這兩個傭人在說什麽,幹脆也懶得去想,而是坐在椅子上發着呆。
今天這一次算是被張韻琳糊弄過去了,那下一次呢?下一次她會不會強迫着帶自己去醫院?
到那個時候,她就是再想拒絕抗争,也是沒有辦法啊!
想到這裏,蘇沐淺還是打定了将此事告訴權奕琛的主意。
畢竟,若張韻琳強行插手了,就不是她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了。
蘇沐淺一邊想着今晚該如何開口,一邊慢慢又繼續的前行,繞到初初那邊,和初初玩了一會兒,看着時間差不多了,她打道回了禦景園。
洗完澡,換了一身幹淨清爽的衣服,看看時間已經十點了,權奕琛還絲毫沒有回來的迹象。
她拿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何時已經沒電關機了,蘇沐淺也沒多想,将手機插上充電器,然後用座機給他打過去,但他沒接。
想着權奕琛現在可能還在忙着,蘇沐淺也沒有繼續去騷擾他,而是自己拿了一本書,慢慢的看着。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入睡之際,卻忽然聽到開門的聲音。
她迷蒙的睜開眼睛,卻剛好看到權奕琛夾帶着晚上清涼的風,快步的走了進來。
“淺淺。”權奕琛結結實實的将蘇沐淺抱在懷裏,聲音忽然說不出的疼惜之意:“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蘇沐淺一愣,沒想到他是什麽意思:“你在說什麽啊?”“我說你今天去公司找我,怎麽都不告訴我!”權奕琛緊緊的抱着蘇沐淺,将她的小臉直往自己胸膛上按,出口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如果不是嶽母打電話給我,希望我不
要灰心,要好好安慰你,然後再找個好點的醫生想想辦法,我還真的不知道,你的身體竟然如此差勁了。”
到了這會兒,蘇沐淺終于聽明白權奕琛的意思了,權奕琛的話無一不戳中了她的軟肋,她的鼻音忍不住的加重:“我――我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你哪裏是不知道怎麽跟我開口,你是不想我擔心,對不對?”權奕琛一邊坐在床上,靠着床頭,将蘇沐淺抱在自己懷裏換了個姿勢,一邊道:“淺淺你别怕,我在的,我會
一直在的,無論你的身體如何,無論未來如何,我都會堅決的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一起承擔。”
蘇沐淺蓦地有些心酸,那雙無處安放的雙手順勢攬住了權奕琛的腰肢,在他懷裏縮了縮,道:“如果,我治不好,一直都生不出孩子呢?”“那咱們就自個兒過!”權奕琛回答得十分爽快,毫不猶豫的說:“孩子是咱們兩個愛情的結晶,所有孩子,這當然很好,我很歡迎,也會很疼孩子,若是沒有,那也是我權
奕琛命中沒有這個福分,既然上天注定我這輩子隻寵你一輩子,不可以把對你的愛分給别人,這又有什麽好悲傷的呢!”
“你,你怎麽這麽傻,你都不怪我嗎?”蘇沐淺有些感動,摟着權奕琛的手緊了緊。“怪你幹嘛!作爲男人,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權奕琛答得理所當然,溫柔的在蘇沐淺唇上印下淺淺的一吻,笑意微揚:“對于孩子,我說在意,但再在意也不及你,所以
淺淺,你也别太自責難過了,孩子的事情,我們順其自然,先以調養身體爲重,其他的事情,不要過多的苛求,好嗎?”
此時此刻,蘇沐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裏洶湧的情意,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就掉了下來,順着權奕琛結實的胸膛不住的往下滑:“傻瓜,你就是傻瓜!”
“是是是,我傻,我就是傻!”權奕琛緊抱着蘇沐淺不放,溫柔的親吻她的眼淚:“好了寶貝兒,不哭了,再哭你也跟着變傻了,好不好?”
蘇沐淺完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她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哽咽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兩個人就維持着現在這樣的姿勢,不知過了多久,蘇沐淺終于哭夠了,眼淚流夠了,也終于說起正事來。
“奕琛,我跟你說件事。”她試探着松開了權奕琛的腰,擡眸迎向他的臉,接着,她把今天晚飯時候張韻琳說的話告訴了權奕琛。權奕琛聽罷,眉頭皺了一下,片刻後,才猶豫着開口:“别怕,她要說什麽就讓她去說,隻要父親不贊同她就行了,而且你也别擔心,再過一段時間,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再
管我們的事情了。”
蘇沐淺想起權奕琛口裏的大計劃,心微微安了些許,可還是有一些的猶凝不定。
是,這個家做主的的确是權天君,不是張韻琳,可如果權天君也說過這樣的話,等着她生不出孩子就把她掃地出門呢?
蘇沐淺心裏頭有些擔憂,無法完全的把心放回肚子裏,權奕琛也看出了她還有心事,忍不住問道:“怎麽了?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嗎?”
蘇沐淺一開始不肯說,可後來礙不住權奕琛的花式逼問,到底還是說了。
“什麽時候的事?”權奕琛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心疼之餘,又覺得難過至極,他不敢想象,這麽多年,蘇沐淺就背負着這樣的心理負擔。
“挺久了!”蘇沐淺搖頭:“至少一個多月了,我記不清了。”“沒事兒的。”權奕琛抿了抿唇,一手握緊了蘇沐淺的手,他的心髒劇烈的跳動着,緊咬的牙關,還有額頭顫動的青筋,清楚的昭示着他的決心與勇氣:“不是還有一年的時
間嗎?一年的時間,足夠了,足夠我成長起來,到那個時候,他還能不能做我的主,能不能做權家的主,這都難說!”
“我――”蘇沐淺非常的感動:“你這麽做需要背負很大的風險,我不值得你這麽做!”“不用擔心。”權奕琛固執的搖頭:“即使沒有你,我也下定了這個決心,畢竟,當初是張韻琳把我們母子倆害到這一步的沒錯,可也是那個男人的袖手旁觀,才導緻我和媽
媽落到這一步,所以,傷害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權奕琛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閃爍着堅定的光芒,有苦楚,有無奈,有迷茫,但更多的卻是仇恨。
蘇沐淺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哭泣的沖動,再一次撲進了權奕琛的懷裏。她知道,她不需要問他爲什麽,她隻需要支持他,跟着他去做,這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