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記者招待會,取得了圓滿的成功,網上的流言開始一邊倒,權氏集團公關部的水軍也在其中發揮着作用,這件事,算是暫時的解決了。
回到辦公室,權奕琛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忙了一會兒工作,中午,吃了份工作餐,休息了一下,下午,又是股東大會。
這一次的股東大會,則不像之前的高層會議那麽簡單。
公司的高層,很多都是靠能力和資曆做到這一步的,拿人錢财替人消災,所以不存在什麽争執的情況。
但股東大會,有着股份分紅等利益的牽扯,則不那麽純粹了。由于張韻琳手上還有股份沒有拿出來,而權奕琛卻恰恰是沒有股份的人,所以,除了權天君之外的頭号大股東,和張韻琳交好的沈東海,便首先發難:“董事長,夫人就算
生病,也不至于病得起不來床吧,依我看,還是等她病好了,能出門了再來召開這個會議也不遲。”
權天君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道:“她在不在,并不影響我們會議的進行。”
“是嗎?”沈東海笑了笑,手指着權奕琛的方向:“那他呢?沒有股份的人,也來參加股東會議,不覺得心虛嗎?”
權奕琛自從壽宴正式得勢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敬着自己,何曾受過這種侮辱,臉色一時間很難看,但礙于在座的全是資格老的前輩,他就是再不滿,也沒有多說什麽。
反倒是權天君很不高興有人竟敢羞辱自己的兒子,忍不住道:“沈東海,你這是什麽意思?奕琛是權氏集團的總裁,他哪裏沒有資格參加會議了?”沈東海聳了聳肩,一副無賴的模樣:“沒有股份加持,什麽總裁不總裁的,也不過是個口頭稱呼的事,董事長你不肯割舍股份,面對的可能就是這樣的結局,這就是事實,
你千萬别不服。”
聽到這話,權奕琛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如果說剛剛,他還在不滿沈東海滿不在乎的态度的話,那麽這個時候,他也漸漸意識到不對勁了。
怎麽這些話聽來,不像是在羞辱他,反而是――
在索取股份。
想到這裏,權奕琛猛然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朝權天君看過去,結果卻剛好對上他投過來的犀利眼神。
權天君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懷疑,還有猶凝不定。
他誤會了,他肯定誤會是自己指使沈東海這麽做了。這麽想着,權奕琛的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深深的看了沈東海一眼,不滿的辯解道:“董事長還年華正盛,公司的大權董事長把控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至于我,說
是董事長的兒子,其實不過是高級打工仔罷了,我靠我的能力吃飯,其他的一切,我不在乎,也不觊觎。”
說罷,他直接起身,向着在座的所有人,微微彎了彎腰,道:“既然有人覺得我不适合出現在這裏,那我就先出去,你們繼續開會,希望不會因爲我而影響到你們。”
說完,不等權天君阻止,他直接就大步走了出去。
從會議室出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沙發上,權奕琛深呼吸了一口粗氣,面色陰沉,眉頭緊皺。
權天君也隻是在壽宴之後才開始放權給自己,他對自己并沒有那麽的信任,他心裏都清楚。
在張韻琳的事情剛剛發生之後,他甚至也曾天真的以爲,權天君真的老了,疲倦了,現在看來,一切不過是自己的錯覺罷了。在短暫的難過之後,他很快就恢複了精神,他仍然是一隻雄鷹,享受着獨攬大權運籌帷幄,将親生兒子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滋味,他不希望有任何人膽敢觊觎他手上的東西
,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兒子。
他希望自己去爲他沖鋒陷陣,爲他披荊斬棘爲他赴湯蹈火,而他,則手握着股份,享受着權利的快感,再活個十年八年——
權奕琛有些心塞,但也無能爲力,他知道這些事都是急不來的,他隻能先徹底獲取權天君的信任,慢慢來。
歎了口氣,拿出手機撥打了許成的電話。
“你進來一下。”
許成很快就進來了,他站在了權奕琛的跟前,問道:“權總,請問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權奕琛想了想,思及沈東海這三個字,他眼眸狡黠的眯了眯:“你幫我查查,沈東海這個人,和那個女人有沒有特别的關系。”
他總覺得沈東海那話不是空穴來風,如果和張韻琳沒有關系的話,他沒必要在股東大會上說這種話得罪權天君。
目送着許成出去之後,權奕琛想了想,又切換小号登陸上社交軟件,給Molly發消息。
“将産業挪回海市的這件事,辦得怎麽樣了?”
“很順利,我這邊安排好了,隻等着你那邊忙完,然後忙完,配合着我選址走流程就是了。”
權奕琛猶豫了一下,又問:“我們手上可調取的流動資金,還有多少?”
“大哥,你不是打算全力打壓韓氏嗎?我得在把這件事做完之後,才知道手上能有多少資金。”
權奕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隻覺得自己這話問得多餘。
像權氏集團這樣的大公司,股份的價格自然是不便宜的,自己的公司就算發展得再順利,也不過是一家隻經營了三年的公司而已。
能提供他的開銷,能挪出資金去完成對蘇沐如的承諾,這就不錯了,他竟然還想着拿錢去買股份?這哪裏有這麽容易的事情!
歎了口氣,權奕琛又道:“好了,你别多心,就當我沒有說過這話吧!”
關閉社交軟件,消除登錄記錄,權奕琛接着就開始忙工作上的事情。
忙着忙着,一時間竟然忘了時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日已西沉了。
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權奕琛深吸了一口氣,起來伸了個懶腰,關了電腦準備下班回家。沒想到了樓下停車場的時候,卻和權天君碰個正着,他站在自己的車子旁邊,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已經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