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若曦見狀,不想到嘴邊的肉飛走,連忙下意識的就要追上去:“你去哪裏啊!喂,那邊不能去!”
可是,剛剛摔倒的那一下卻讓她扭傷了腳,她根本沒能跑得起來,她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權奕琛的身子鑽進了男洗手間裏面,她滿面怒容,心裏怒火滔天。
“藥都喂下去了嗎?”她拿出手機發短信。
很快,飯局上正惴惴不安坐着的張佳甯拿出手機,看到這條短信,臉色煞白,連忙回了短信:“都放進湯裏去了!”
“不可能啊!”韓若曦氣得直顫抖,爸爸研究出來的藥,藥效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連對付老虎都足夠,更何況一個權奕琛!
他憑什麽?他憑什麽能躲開這次攻擊?
想到這裏,韓若曦下意識的跑過去,她想守在門口,都到這個份上了,她還是不肯死心!
可是,當她站在門口的時候,她卻隻能夠看到權奕琛靠在洗手間邊,拼命的将自己的腦袋放在水龍頭下,毫無形象的淋着冷水。冰冷的水,暫時壓制住了權奕琛心頭火一般的炙熱,混沌的眼眸也稍稍清明了一點,腦袋從水龍頭下拿出來之後,因爲沒有毛巾,冷水不斷的沿着他的發梢流下,打濕了
他身上的西裝,他也渾然不顧。
當從鏡子裏看到倒映着的韓若曦的時候,他眉頭皺了一下,回過頭來,卻也不敢靠近,仍舊靠在洗手池邊,吃驚的看着她:“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韓若曦吃驚于這個男人的鎮定能力,心中驚訝極了,嘴裏卻還是下意識的念叨道:“我隻是擔心你!”
“我沒什麽事!”權奕琛搖了搖頭,平靜的說着,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目前的形象有何不雅觀似的。見他不肯開口,韓若曦也沒有說破,而是問道:“那你現在——表哥,我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你堂堂一個總裁,這樣出去形象不太好吧,不如我掩護你出去,或許
我下去幫你開個房間,讓嫂子給你送衣服過來!”“不用了!”權奕琛直接的擺手,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到幾時,隻能盡量的杜絕着與韓若曦的接觸:“你有應酬你就先去忙吧,至于我,你幫我把張——哦不,我不需要你幫忙
你快走吧!”往日權奕琛應酬的時候都是帶許成的,因爲這樣的情況他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過,作爲曾經的權家三少,如今的權氏總裁,想要攀附他的人不在少數,歪門邪道也不是沒有
。這一次,權奕琛不知道算計他的到底是誰,他隻能下意識的規避着任何風險,就連張佳甯,跟了自己好幾年的張佳甯,他也不是不敢相信的,除了蘇沐淺之外的任何女人
他都不敢相信。
“可是——”韓若曦猶自不服,還想多說什麽,而恰在此時,剛剛的那一點涼水涼度散去,小腹處的沖動再一次的洶湧。
權奕琛怕得要命,幾乎都快控制不住,他連沖水的時間都沒有,下意識的就往洗手間的隔間跑去,快速的反鎖上房門,同時大喊道:“滾,你給我滾!”他不清醒的時候尚且都還逃避着自己,更何況是尚且清醒的時候,聽到這話,韓若曦意識到這一次可能失手了,自己再留下去也讨不到什麽好,卻還是故作好意的提醒着
說:“表哥,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我還是幫你打嫂子的電話吧!”韓若曦說罷,一邊轉身離開,一邊發出了一條短信:“事情失手了,如果不想你曾出賣公司機密的事情流露出去坐牢,你最好給我清除所有痕迹認下這件事,記住,如果這
件事走露了一丁點的風聲,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蘇沐淺很快就來了。
她來了之後,顧不上什麽避嫌不避嫌,她立刻就讓人封鎖了男洗手間,自己進去找人。
她一間一間的找着,很快就發現其中一間是反鎖着的,她拍着門,拼命的叫着權奕琛的名字:“奕琛,是我,淺淺,我來了!”
權奕琛在恍惚中聽到蘇沐淺的聲音,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他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努力的睜開眼睛,再聽,沒錯,果然淺淺的聲音就在眼前。
他心中一喜,艱難的擡手拉開了門,果然,他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蘇沐淺。
“淺淺。”他心中一喜,嘴角輕揚,下意識的強撐着想站起身來,結果卻眼前一黑,再度坐了下去,空曠的空間,頓時發出巨大的哐當聲。
“奕琛。”蘇沐淺急得破音,都快哭出來了。
眼前的男人,身上的西裝早已褶皺不堪,英俊的臉漲成了紫紅色,額頭青筋爆裂,嘴唇發青發黑,就連他的手,指甲也都折斷,鮮血淋漓。
要不是五星級酒店的洗手間夠幹淨,他恐怕連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了,哪裏還是往日她眼裏意氣風發的權奕琛?蘇沐淺心疼得要命,連忙走進去,用她單薄的身子架住了權奕琛,權奕琛比她高了足有20厘米,體重也比她重不少,她架着他很艱難,身子搖搖欲墜的,幾次差點摔倒,
她卻強撐着,每次快要摔倒的時候都往自己這邊歪,她心裏想着,自己摔倒可沒事,但權奕琛他不行。
終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蘇沐淺終于将權奕琛扛了出去,而與此同時,守在門口的韓若曦也焦急的迎上來。
韓若曦慣會演戲,這會兒也是一副擔心至極的模樣,一邊幫忙着從另一邊架住權奕琛,一邊驚呼:“怎麽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沐淺沒說話,而是心疼的抿緊了唇瓣:“走吧!”
費了不少力氣,兩個女人終于順利的将權奕琛送到了醫院。
剛下車的時候,蘇沐淺扶着權奕琛下車,本來昏迷中的他,卻忽然咳嗽了幾聲,緊接着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看到他都吐血了,蘇沐淺更是擔心,她絕望的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
在随後趕來的醫護人員的幫助下,權奕琛終于被送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紅燈閃爍着,蘇沐淺焦急的在門口走來走去,心裏擔心得不行。看着她正大光明擔憂的模樣,韓若曦看着也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的說:“嫂子,表哥這一時半會肯定出不來的,不如我先在這裏看着,你去清理一下,或者換件衣服吧!
”
蘇沐淺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一大片的血迹,擡手抹了抹,連臉上也都是,她卻什麽都顧不上,茫然的搖搖頭:“不用,我覺得沒事!”
韓若曦看着,心裏更難受了。
她費了這麽大勁,付出了折損一顆棋子爲代價,沒想到成全的反而又是他們。
權奕琛甯死也不願意被自己碰到,她蘇沐淺呢,都這樣了,連離開半步都不肯!
她這麽做爲的是什麽?爲的是成全他們的感情嗎?
就比如上次,她讓姨母給自己下藥,爲的是什麽?爲的是成全他們的名聲嗎?
爲什麽自己每一次出手都能被他們剛好躲過,化險爲夷,難道因爲他們才是正确的,連老天都在幫他們嗎?
不,她韓若曦不信老天!不信命!隻信自己!
蘇沐淺不肯離開半步,韓若曦也沒有再繼續要求,兩人無聲的就這樣坐着,本就靜寂的急救室門口因爲他們兩人的沉默更加的寂寥。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韓若曦幾乎都快失去耐性的時候,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
聽到開門聲,蘇沐淺第一個起身迎了上去:“醫生,我老公他怎麽樣了?”“病人的情況很複雜,不過幸好送來得還算及時。”醫生歎了口氣,接着說:“病人被下了效果很霸道的催情藥,原本要通過女人來發散藥性,但病人生生忍住了,而且拖延
的時間還比較長,所以這藥對他的身體損傷還是很大的,但是――”
一說到但是,蘇沐淺的心頓時懸了起來,着急的說道:“但是怎麽了?醫生,請你直接說吧,我受得住!”“太太你别着急,這藥啊,雖然對人體的傷害很大,但用在這病人的身上,卻是好事啊!”醫生笑了笑,接着說:“通過爲病人檢查身體的時候我發現,病人身上堆積了不少陳年舊症,淤血不通,雖然表面上看似治好了,現在看來也沒什麽事,但到年紀大了一定會發作,但這一次,巧合的是兩種藥的藥性竟然相沖,病人生生的挨了這麽久,
霸道的藥性竟然沖開了他身體裏的淤血,反而對他的身體大有好處啊!”
蘇沐淺忽然想到下車的時候,權奕琛吐的那一大口黑血,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嗎?
蘇沐淺高興極了,連忙問道:“那他沒事了嗎?”“現在還不敢保證!”醫生搖了搖頭,歎息的說:“萬物相克,有得必有失,雖然目前看這藥對病人的身體有好處,但藥性畢竟太奇怪,而且太霸道,所以,往後的事情我們
也不敢确定,所以,還得先觀察,看能不能扛過這一劫再說!”
雖然醫生不敢打保證,但見還有生機,蘇沐淺也沒有過多的廢話。權奕琛被從急救室送出來,送到病房裏去以後,一直都是昏迷不醒的狀态,蘇沐淺同樣也一動不動,堅決的守在他的病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