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霖推開了門。
房間裏的燈已經關了,隻留下了一盞昏黃的睡燈。
朦胧的光線,柔和的打成女子的小臉上,有一種歲月安好,甯靜靜谧的美。
祝相思的睫毛很長,密密的垂在眼睑上,閉着眼睛的她少了狡黠的可愛,多了一份讓人安心的力量。
女孩的一隻手已經完全被夾闆固定,垂放在一邊的床上,潔白柔和的紗布,散發出冷香的藥味。
顧墨霖在床頭輕輕地坐下,他以前其實挺讨厭消毒水的味道,藥的味道,感覺隻有身體虛弱了,才會進醫院,所以排斥和醫院一切有關的東西。
但是現在,顧墨霖卻有些喜歡上這個味道了,因爲這個味道,他才能有理由把她禁锢在身邊。
擡起修長的指尖,幫女孩理了理有些微亂的劉海,直到現在确定她沒事,提心吊膽的心才安定下來。
他當然知道,她翻窗出去,絕對不是去爲了救一隻小狼,而是想要逃跑。
“就那麽不想待在我身邊。”
他問的是肯定句,因爲他了解她,現在對祝相思來說,沒有什麽比自由的做事,更讓她感到舒服,安全。
人往往就是這樣矛盾,他如果成全她,她就讓他覺得不舒服,不安全,但如果不成全她,她呆在他的身邊也不會開心。
輕輕的歎息一聲,俯身,在女孩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這個吻,明明就像蜻蜓點水般的力道,卻像是打破了冰面,上面裂出很多讓人疼惜的裂縫來。
顧墨霖緩緩的擡起了頭,站在床邊,躬身幫她蓋好被子,這才轉身離開。
……
房門外。
等在外面已經多時的零,見顧墨霖出來,無聲地上前。
顧墨霖輕輕地關上了門。
“墨爺,事情……”
顧墨霖立即擡起一隻手,示意他噤聲,然後小聲道:“來書房說。”
零跟着去了書房。
顧墨霖脫下外面的大衣,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然後繞過書桌,走到書桌後面的椅子坐下。
“什麽情況?”
零低頭,恭敬道:“事情果然像墨爺說的,不是那麽簡單。”
“闖入後院的,是一股神秘的力量,他們已經探知,守護我們後面的是一群西北狼”
“他們沒有把握在狼的嗅覺下,成功潛入後院,于是故意把小狼引入陷阱之中。”
“狼王愛子心切,肯定先去救自己的兒子,于是他們就趁這個空檔的時間,潛伏進來。”
“但是他們沒想到,千挑萬挑挑到了今日,好巧不巧的,我們這裏也出現了一個狀況,這才讓他們的計劃落空。”
顧墨霖修長的手指搭在桌上,指尖輕輕的叩擊着桌面,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很明顯,這個突發的狀況,就是祝相思那個丫頭。
“墨爺,你說這次的事情會不會是羅曼國的那位做的?”
“不會。”顧墨霖很肯定:“闖入這裏,他還不敢。”
零驚恐:“難道是這裏的秘密已經被洩露出去,才引得那些人來?”
顧墨霖掀起眼皮,看向零:“難道你向别人提起過?”
“屬下不敢。”顧墨霖敲着桌面的手指一停:“想要知道是不是羅曼國那位,很簡單,你讓人給送一樣東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