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相思是在一陣哀嚎中醒來的,那聲音如泣如訴,如怨如慕。簡直就是凄慘無比。
有些混沌的大腦,被這聲音驚吓得連回籠覺都沒有。
聲音是從窗外傳來的,祝相思下了床,想要打開窗看看,就聽到了門上急切的敲門聲。
“祝小姐!祝小姐!你醒了沒有?救命啊……”
救命?
救誰?
祝相思滿腹疑惑的打開了門,就見龔管家大冬天的,滿頭冷汗,臉色發白,神情極爲驚恐。
“出什麽事了?”祝相思問。
“祝小姐你快去救盟吧,盟因爲失職被抽了五十大鞭,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了。而且先生下令,要把盟扔回西北大戈壁,如果能是健康的狼還好,現在它傷成這樣,又是狼王,回去肯定沒有活路的……”
祝相思聽得一頭霧水:“龔管家,誰失職啊?而且什麽狼王,什麽戈壁?”
完全不明白……
龔管家表情凝滞了片刻,想了想,這才忙改口:“就是祝小姐你昨晚救的小狼,它的父親啊,它是狼王,名字叫盟。”
“哦……”祝相思想起來了:“你說那些二哈?”
“祝小姐,我說過了,它們是狼,西北狼,俗稱月夜狼,是很兇猛的物種,也隻有你覺得它們萌,其他人都不敢靠近的。”
“什麽狼不狼的,現在快去救它們啊。”
祝相思說完,龔管家隻覺得眼前身影翩跹一閃,片刻之後,女孩的身影已經跑到了樓下。
……
清晨。
嶺南閣苑的後院,因爲背靠着溫泉,就算是萬物凋零的冬季,這裏依然綠草茵茵,樹影婆娑。
祝相思趕到的時候,就見一群人正搬着鐵籠子上一輛車。
鐵籠裏,體魄健美毛色雪白的狼王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他依然強撐着身體,四肢發顫地站在着,眼神倔強地看向不遠處坐着的顧墨霖,嘴裏發出嗷嗚嗷嗚地低嚎聲,似乎在爲自己求情。
籠子的四周隔着一米遠的地方,其他的狼都站在那裏,也都嗷嗚嗷嗚的,七嘴八舌的,像是在依依不舍地回應。
但它們訓練有素,并沒有上前,就連後退綁着絲巾的小狼都依偎在母親身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都是水霧蒙蒙的眼淚,不舍地看着父親,卻還是不敢上前。
空氣裏充斥的混着血腥的青草味,讓祝相思很不舒服:“住手!你們在做什麽!”
祝相思跑過去,側着身子擠開了其中一人,單手穿過鐵欄縫隙,伸了進去,關切問:“萌萌,你怎麽樣了?萌萌……”
顧墨霖沒想到祝相思會跑來,散漫的心瞬間就提到嗓子眼,剛想叫人攔住她,她已經沖到鐵籠前。
下一秒,顧墨霖眼中的緊張變成了驚愕。
就見狼王擡起前爪,把厚厚的腳墊放到了祝相思的手心裏,像是相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告别。
龔管家小聲道:“先生,這就是昨晚我要給你說的兩件事中的其中之一,祝小姐似乎一點都不怕這些狼……”而且還和它們很熟的樣子。
更讓龔管家意料之外的,顧先生仿佛隻是驚異了一瞬,瞬間眼底的光又恢複了平靜,隻是陰冷的光從眼角射了過來。
龔管家自知通知祝小姐讓顧先生不高興了,識趣地退到一邊,低着頭不敢言語。
……“還愣着做什麽?快把盟帶走!”耳邊傳來零低沉嚴厲的冷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