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相思一聽到這個臭石頭似的聲音,就知道是誰,她忙護在盟的身前:“我看誰敢?”
零眯眼:“祝小姐,這是墨爺的命令,還請你讓開!”
祝相思火大:“你沒看到他被打成這樣嗎?被你們扔到什麽戈壁上去,它還能有活路?”
“盟做錯事就理應受到懲罰,是死是活,就看它各自本事。”
“做錯事?它一隻動物能做錯什麽事?它有主人,寵物犯錯與主人同罪,街上的狗狗咬到人,主人都會賠付醫藥費的,更何況你們把它打成這樣,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居然也下得了手?”
零嘴角抽抽:“……”這都什麽理論?
在他看來,盟就是他們生死與共的好兄弟,雖然是動物,但這些狼極其通人性,都是從嚴苛的訓練中選拔出來的,正因爲把他當人看待,才會犯錯也和人一樣,必須受到嚴懲。
而祝小姐居然把盟和大街上搖尾乞憐的蠢狗相提并論,簡直沒辦法理解她的腦回路。
零這幾天和祝相思相處下來,深知和女人做口舌之争,最後隻能是浪費時間還丢面子,索性就不想理會。
單手一揮,沉聲:“帶走!”
“等下!”祝相思喝住那些要動手的人,黑臉看向零:“我知道和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你給我點時間,你們讓我去和顧墨霖理論!”
零:“……”到底誰才是牛?
就見女孩單手叉腰,鼻氣咻咻地朝墨爺走去,飛揚的長發像是飛動的火焰……
衆人:“……”默默地爲她捏了一把汗,能在墨爺身邊放肆的女人,别說見過,想都不敢想。
就算是索菲雅那樣高貴的身份,每次和墨爺說話都是斟酌再三的,更别說祝相思這樣柔弱渺小的女人。
“顧墨霖!”
很有氣勢地喊完顧墨霖的名字,女孩深吸一口氣,繼續:“能不能别把萌萌送走?你這個别墅本來就死氣沉沉的,好不容易被我發現有點意思的地方,你居然又要抹殺了。”
語氣,似乎像是瀑布跌落九千丈,變得軟軟的,帶着些許埋怨。
……秒慫。
衆人大跌眼鏡,還以爲小女人的氣勢能夠一直高漲。
祝相思低着頭,根本不敢看大魔王的眼睛,嘀咕:“本來還想着今天找萌萌玩的,你把它送走,我又要無聊了,你忍心看我頭頂悶出草嗎?就算萌萌犯錯了,你已經把它打成那樣了……”
完了聲音更小,就像蚊子似的:“我下次來,還不知道它的傷能不能好完全,它都那樣慘了,你就别送它走了,好嗎?”
下一次……
很顯然,這三個字倒是戳中了某人心底最軟的地方。
顧墨霖雙腿交疊,褲管繃直,裏面像是藏了挺拔的白楊,即便是坐着,凜然迫人的氣勢也讓站着的祝相思戰戰兢兢。
“說完了?”他烏木沉沉地掀起眼皮,清冷地看向她。
祝相思舔了舔有些幹涉的嘴唇,商量道:“要不你把它送給我?反正你是讓它送死,不如送給我,也好賣一個人情出來,何樂而不爲?”
顧墨霖緊繃的绯色唇線,幾不可查地溫軟:“送給你,我有什麽好處?”
祝相思:“說了我就欠你一個人情啊……”顧墨霖伸長手臂,目不斜視地展開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一旁桌上玉白的咖啡杯,垂眸道:“我不需要空頭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