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裏,聞歌的鼻子仿佛被什麽蟄了一下,一股酸酸的感覺直接沖到眼眶,漂亮的桃花眼立刻就紅了。
偵探張瑜顯然已經見慣了這個場面,他從口袋中抽出來手巾,遞給聞歌。
“是在B市的孤兒院裏面找到他的。四年前的時候他被送過去的,年齡和你之前告訴我的一樣,因爲孤兒院的校長姓遊,所以給他起了這個名字。”
張瑜說話很快,還沒有走到孩子身邊,大緻的情況就已經說完了。
聞歌的心已經全都飄到小孩的身上了,腳步不由的加快,但是卻被張瑜拉住了:“聞小姐,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聞歌把停在小孩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心中咯噔了一下:“你說。”
“這個孩子的身體不是很好。”張瑜看了一眼孩子,聲音放小了,“經常會發燒生病......”
聞歌點頭,懸着的心落了下了。
小孩子生病是很正常的,可能是抵抗力比較差的原因。
“還有......他不會說話,眼睛也看不到。”
張瑜緊緊盯着聞歌,想看她對這個孩子是什麽态度,如果......他會建議不要要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已經很苦了,要是有人收留了他,卻又被抛棄,真的太可憐了。
聞歌楞了一下,感覺自己腦中有些眩暈。
“怎麽會......”雖然不願意回想,但是當初強B她的那個人......
不不不,聞歌否覺了自己的思路。
也許正是因爲身體有病,所以才強J女人,爲了得到一個孩子?
可是那天晚上,那個男人表現的比誰都健康!
就算是昏暗無法看清的環境,她也記得對方剛硬如鐵的肌肉。
沒有道理。
聞歌攥着拳頭,用食指的關節頂了一下自己的貝齒。
她的身體十分健康,家族也沒有任何的疾病史。
想到最後,好像答案真的就是那樣——那個男人有什麽疾病,可能會生出來不健康的孩子,所以強J了她。
那個搶走她孩子的人發現孩子身體不好之後,把孩子丢到了孤兒院。
怎麽能這樣!
聞歌兩眼猩紅,無法想象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存在。
張瑜看聞歌一臉痛苦的模樣,總算說出一點好的消息:“他的聽力是正常的。”
聞歌竭力穩定着自己的情緒,腦中飛速旋轉,開口詢問:“眼睛是先天性失明嗎?不能說話是因爲什麽原因?”
她這兩年來,爲了尋找孩子,幾乎投入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張瑜的工作,可不僅僅是找到孩子而已。
調查孩子過去的一切,也是他的任務之一。
張瑜回答:“年幼的時候受到撞擊,導緻的雙眼失明。是進孤兒院之前的事情了。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話,檢查不出任何結果。”
聞歌的指甲已經紮進了肉裏,比自己失明都要難受。
那群畜生,到底對她的寶寶做了什麽!
她此刻隻能點點頭,用最後的理智保持鎮定。
她不能在孩子的面前表現的脆弱或者不堪一擊。
從此以後,她會成爲他生命中的支柱,讓他健康長大。
張瑜感受到她的決心,拿出來自己已經辦好的手續,交到了聞歌的手中。
“這是領養手續。”
“謝謝。”聞歌把手續收起來,走到安安靜靜的小孩面前:“寶寶,我帶你回家。”
閉着眼睛的小孩茫然地轉頭,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小孩長的很可愛,也許是營養不良和常年生病的原因,看起來很單薄,膚色是有些不正常的蒼白,而不是健康的奶白色。
心酸。
這是聞歌唯一的感覺。
把子遠抱到車上,聞歌仔細給小孩系上安全帶,把特意買好的小布偶放在他的手心裏面。
子遠捏了捏布娃娃,乖乖的不動了。
聞歌輕輕握住他的小手——她不敢用力。
“這個是娃娃的小手,感受到了嗎?這個是胖乎乎的肚子,穿着淺綠色的衣服,你摸摸,有軟軟的毛,是不是?這個是腿,圓圓的,很短很短。”
子遠的手跟着她一起移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呆愣的模樣。
聞歌垂下頭,緊緊抱住了子遠。
“唔.......”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哀鳴已然在喉間。
可是她忍住了。
她以後都要笑着,帶着子遠一起。
她要給子遠幸福。
聞歌啓動汽車,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她沒有房子給子遠住。
她之前是有買下一個小小的屋子等孩子回來住的。
可是被任靖原查了。
這怎麽辦?
而且今天是她和子遠見面的第一天,她不想和子遠分開。
但是小風寶貝也沒有人陪......
聞歌煩躁的用頭撞了一下車窗,發出“砰”的一聲。
子遠漠然不動,連個眼神也不給她了。
聞歌開車走在路上,因爲糾結,所以開的很慢。
她沒有看到,一輛銀色的跑車“嗖”地從旁邊飛過,幾秒種後,又“嗖”地開了回來。
“滴滴。”喇叭聲在旁邊響起。
聞歌向右一看,是好久沒見的人——将離。
将離帶着大大的墨鏡,露出白潔的下巴,對着聞歌燦爛一笑:“好巧!”
......
聞歌抱着子遠,等将離開門。
本來是準備聊兩句就離開的,可是擔心被狗仔拍到,就幹脆到樓上了。
聞歌看着将離打開電子鎖,彎腰給她找出來鞋子,感覺将離的氣場好像有些變化了。
自從上次機場一别,他們就沒有再聯系過了。
被将離打了那一手刀,她一直都沒有找他算賬。
聞歌穿上拖鞋,踩上了台階。
突然,牆上閃過兩條紅光,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報聲。
房間的某個機關被觸動,有微不可查的聲音響起,明明還是一樣的玻璃,但是就是能感到屋内光線暗了下來。
聞歌的腳步一下停住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這個聲音就像是查出來什麽危險物品一樣。
本來已經大步走進客廳的将離腳步一頓,鋒利入刀的眼光一下射了過來。
對上聞歌驚訝的臉。
“你身上有什麽?”也許因爲對象是聞歌,所以他的聲音緩和了不少,但目光中依然透露出一絲謹慎。
聞歌摸了摸子遠因爲警報聲而僵直的後背,搖了搖頭。
她也不明白。
“這個是檢測什麽的?”将離藍色的眼眸變得深邃,因背着光,好像成了深深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