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者他,身上有可以竊聽的設備。”
他說的另一個人,自然就是子遠了。
聞歌一頭霧水,她身上肯定沒有什麽竊聽的設備。
難道是子遠?
她皺了皺眉,不想子遠和這些東西有所牽扯。
将離走回來,重新回到玄關處,對着聞歌伸出手:“把他給我,你單獨過去。”
聞歌想了想,可以。
不過還是先和子遠說了:“子遠,想讓漂亮哥哥抱你好不好?他眼睛是天空的藍色哦。”
将離聽聞歌誇自己,眼睛亮了一下,本來想随便把子遠抱過去的,可大概是因爲被誇了,所以手腳放輕了一些。
子遠還是木木的樣子,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口氣一樣無所謂。
兩人過去的時候,牆上并沒有出現紅色的警告線。
聞歌呆住了。
那就是說......她的身上有竊聽器?
雖然還沒有檢測,但是聞歌忍不住在心裏懷疑起來自己,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檢查了每一個口袋和包包,甚至連自己的頭發都摸過了。
“沒有啊......”聞歌擡起頭——将離站在台階上,處于居高臨下的位置。
子遠已經被這個家夥丢到沙發上去了,手裏面的布娃娃被換成了玩具飛機。
“你那個玩具六歲一下可以玩嗎?”
聞歌擔心了,說不定會有小孩容易吞食的零件在。
“啧!”将離看了一眼那個飛機,“小爺我一個零件一個零件自己擰上去的,牢靠的很。”
聞歌還真沒有想到将離還會做這種事情——有點像小孩子,幼稚兮兮的。
“你那是什麽表情?”将離不滿地哼哼,“你知道拼這個有多難嗎?”
聞歌還真不知道,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你這個機器是不是壞了?”她站在原地蹦了兩下,抖抖衣裙,示意自己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
将離交叉着雙臂,目光跟X射線一樣上下掃視。
聞歌把包包放在門口,裏面還裝着她和子遠的親子鑒定書。
然後又踩上木質台階。
紅光再次環繞着聞歌出現,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聞歌這次是真的呆住了。
“怎麽會......”
她今天穿的寬松牛仔褲,上面搭V領白T,怎看都不像是能藏竊聽器的。
在警報聲第二次響起的時候,将離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他斜靠在牆上,并不緊繃,但是氣勢卻有所不同。
好像是科學家突然碰觸到自己熟悉的領域,一下投入到自己掌控一切的那種感覺之中。
他站直了身體,一步步向聞歌走來。
腳步落地無聲。
微涼的手摸上了她的脖子,細細的揣摩。
聞歌躲避了一下,但是沒有在對方的眼中看到男女情欲,所以定在了原地。
“你知道嗎?”将離的聲音低沉、沙啞,“有一種竊聽器,不是很大,連小拇指大都沒有,比紙都要薄。但是卻很耐用。”
他的目光和聞歌的對接,聞歌感覺自己即将要聽到不想聽的話。
“是生物芯片。隻要人不死,就能一直工作。”他一字一句的說着,不急不緩,“除去竊聽,還能定位。”
他的手指停止了移動,按在了一個地方。
聞歌瞳孔一縮,想起來,這裏,正是她許久都沒有長好的傷口。
她清楚的記得,當初将離咬了一口,連血都沒有流,但是在任靖原啃噬過後,很久才恢複。
就是那個時候......任靖原把芯片植入了她的體内!
這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爲什麽和師兄吃完飯後看到了任靖原的車子,爲什麽他看到網上她和将離的绯聞能面不改色,爲什麽在她被綁架的時候第一時間追上來......
他對她的一切,竟然了如指掌。
聞歌感覺腦中有驚雷響起。
任何人、無論是誰,想必都不會願意過這樣的日子。
幾乎稱的上是毫無隐私。
不管是什麽樣的理由,聞歌覺的都不能接受。
“能取出來嗎?”聞歌的笑容不再,眸中閃爍着冷冽的光。
将離看着她,好像要從她的眼中看出來什麽。
但是女孩的眼眸實在是太過于清澈,反而什麽都不能看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這件事情并沒有達到讓她立刻遠離那個男人的效果。
将離收回手,轉過身,唇邊勾起一抹笑容。
不管是什麽樣的理由,這個男人終究是做錯了。
人,隻要一犯錯,之後就會犯得更多。
“現在還不行,要等我的人過來。”
聞歌摸着自己的脖子,跟了進去。
發現他的口中有一個信息:“你們家族要來這邊發展了嗎?”
将離笑了,從冰箱裏面拿出水果,去廚房裏面榨果汁。
他還記得聞歌汽水之類都不喝,隻喜歡喝果汁。
“華國的市場很大,作爲商人,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這意味着一件事:蘭開斯特家族很有可能要和鴻遠集團對上了。
将離知道聞歌在想什麽。
晶亮的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眼中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聞歌覺得,這種事情,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插手的。
先不說她本來就不懂商業戰場,就是她的身份,也沒有立場讓将離退出華國,不要和鴻遠競争。
隻好把全部的心思都落在子遠的身上。
聽張瑜說,子遠因爲眼睛還有不說話的事情,老是被孤兒院的的朋友欺負,所以一直都是閉着眼睛的。
他的睫毛無比的長,像是小扇子一樣在微微顫動。
雖然從臉上看不出來表情,但是能從他摸索飛機的舉動上看出,他是喜歡這個東西的。
聞歌沒有想到孩子會是這樣的狀況,不知道該怎麽樣更好的和他相處。
這是想起之前看過的書籍,上面說要多和孩子說話,讓他漸漸打開心扉。
要仔細講解周圍的東西,慢慢讓他們形成自己的認知。
這樣在重新看到東西的時候,不會完全都不知道。
他一定能重新看到——聞歌堅信。
“子遠。”聞歌輕輕摸上了他的小手,引導者他認識手中的玩具。“這個是飛機哦,你手裏面的是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