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什麽形象都不要了,就是要問出個答案:“姐姐,你說,這個小孩是誰?”
子遠坐在座位上,用背影對着他們。
聞歌心裏一陣發苦。
什麽叫做風水輪流轉,這就是啊!
她才逼問過王生問題,現在就要被小風來問了。
重點是這個問題,她真的不能回答!
她難道要說“這是我的親生孩子嗎?”
那小風該多傷心?就連任靖原那樣的大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小風能理解嗎?他又能保證絕對不會告訴任靖原嗎?
她到底該怎麽說?
聞歌猶豫着,最後,回答道:“是另一個寶寶哦。”
另一個寶寶?
小風好氣哦!
他竟然不是唯一的寶寶!
聞歌看着小風小嘴一扁,好像又要哭了,連忙輕拍着小風的後背安撫:“不哭不哭,你也是寶寶。”
說完這句話,聞歌看到子遠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的表情呆呆的,眼睛也是閉着的。
但是......聞歌就是感覺,他好像......也有些不開心!
将離看出來場面的凝重,還唯恐天下不亂,挪動着屁股往子遠方移動,口無遮攔:“子遠,你看,有人要和你搶媽媽了。”
聞歌:“!!!”
小風:“!!!”
子遠:“......”
聞歌一記眼刀子掃射過去,爲時已晚。
小風一下長大了嘴,呆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姐姐......他是你的孩子?”
聞歌:将離你給我等着。
“小風......”現在就算是說謊也毫無意義,她隻有實話實說。
“是的.....之前子遠走丢了,我最近才找到他......”
現在的情況猶如一團亂麻,聞歌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炸裂了,組魁禍首還在那裏笑嘻嘻!
将離挨着聞歌的一記記眼刀,一點都不後悔。
快讓這個小鬼頭知道吧,最好今天就告訴任靖原,然後今天就分手,明天他就和聞歌去不列颠結婚!
完美!
小風一直喊着聞歌“姐姐”,那是因爲他沒有危機感,反正聞歌總歸是他一個人的。
但是現在,他竟然出現一個競争對手!
什麽情況?姐姐不是爸爸的妻子嗎?爲什麽姐姐會有一個孩子在外面?現在找到?
難道......
小風帶着審視意味看向了将離。
“姐......媽媽!”說出口的一瞬間,小風決定以後就叫媽媽了!
“啊??”聞歌被小風這個改口弄的措手不及。
目光不由的看向子遠,子遠他.....臉上毫無表情。
“将離是不是子遠的爸爸?”小風問出口,眼睛散發出洞悉真假的光芒,扭頭看向聞歌。
“當然不是!”
“就是!”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将離是打定主意叫小風誤會了。
他就不信了,一個四歲的小屁孩,還不好忽悠嗎?
小風鄙視的看了一眼将離,這種幼稚的男人......姐.....媽媽才不會看的上呢!
“那是我爸爸的孩子嗎?”
小風接着問聞歌,看起來完全沒有把将離的話放在心裏。
聞歌真想一腳把将離踢出去。
他腦子是有坑嗎?怎麽這麽坑隊友的?
還以爲他是轉性了,沒有想到他是用了打進内部,逐個擊破的方法。
先是讓子遠接納他,現在開始讓小風遠離自己。
這個将離......明顯的欠修理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先把小風和子遠安撫好。
“不是。”
對于這個問題,聞歌也是有些猶豫的。
但是她無法逃避。
子遠的出現,是在認識任靖原之前,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孩子。
聽到這個答案,小風有些接受不了了。
不管他的心智多麽成熟,也不可能立刻就接受自己的媽媽在外面還有一個孩子,重點是這個孩子還不是爸爸的。
這難道不是......出軌嗎?
他的眼中露出了震驚和不敢相信,媽媽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聞歌一下就明白了小風在想什麽。
“不是你想的那樣。子遠是在我和你爸爸在一起之前出生的。”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在和任靖原結爲夫妻以來,她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越線的事情。
“我相信你。”小風摸摸聞歌的頭發,他感覺到聞歌并不願意多說。
剛才是他逼的太急了。
将離:“......”
這發展怎麽完全不按照劇本啊,這個小孩子的腦子怎麽這麽不正常啊?
他不應該大吵大鬧去找任靖原告狀嗎?爲什麽反而在安慰聞歌?
我......
将離感覺有點看不懂零零後兒童了。
不過......将離在心中吐槽:這種非正常兒童的設定,怎麽這麽感覺像M國大片裏面的天才少年或者男主角的樣子?
話分兩頭。
王生在酒店之中開了套房,看着總裁抱着鍾夏瘦弱的身體進去,多少都有些感慨。
一晃竟然四年過去了,物是人非。
任靖原把鍾夏放在床上,出去給她倒水,剛一轉身,就聽到鍾夏怯生生的語調:“别......别走。”
她兩眼瞪大,表情膽怯,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目光遊離在屋中的每個角落,好像在害怕些什麽。
任靖原緊皺着眉頭坐到床上,用手去撫摸鍾夏受驚的臉龐。
這四年的時間,她不知道去了哪裏,臉色憔悴暗淡,雖然還是那張娃娃臉,但是已經隐約可見細紋。
“夏夏,别怕。”他的手輕輕的撫摸着,不斷驅散着鍾夏的寒意。
鍾夏的嘴唇一直在抖,她伸出手,把任靖原的手緊緊抱在胸前,好像這樣才有了一絲安全感。
稍微鎮定了一些。
“你是......我老公嗎?”她開口。
任靖原的眸色一下變得深如暗夜,停頓了一秒,開口:“夏夏,口渴嗎?”
鍾夏好像也忘記了之前的問題,大眼睛巴眨了兩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帶着絲絲笑意。
“孩子.....我有孩子了,老公。”
任靖原心頭一跳,以爲她發生了什麽。
鍾夏拉着任靖原的手去摸自己的小腹,口齒不清的說:“生......生出來......剛剛,剛剛還在的......”
雖然整個邏輯十分不正常,但是任靖原明白過來,這是在說小風。
他松了一口氣。
鍾夏拉着任靖原的手絮絮叨叨的說着,眼神時而迷茫時而害怕,狀态十分不穩定。
“睡......睡覺覺。”鍾夏拍拍床鋪,讓任靖原躺下。她有些瞌睡,說話的時候眼睛都快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