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靖原手指微動,眼眸低垂,遮掩住了眼中的神情。
他把雪白的被子勾了勾,并沒有躺上去,用寬大的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着。
“睡......”
鍾夏抓住任靖原的一根手指,強撐着眼皮,執着地要任靖原陪她睡。
任靖原不爲所動,不管鍾夏多麽用力的拉扯,他都穩穩的坐在那裏,隻是眼中的眸色很深,一聲不吭。
最後,看鍾夏的樣子有些不對,開口安撫道:“夏夏,快睡吧。”
王生一直等在外面,聽到房間裏面的女聲逐漸變弱,最後消失後,走進來,用眼神詢問任靖原現在要不要回去。
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深了,今日烏雲滾滾,絲毫不見一絲星光。
他就坐在那裏,沉默着,他的手指,還被鍾夏緊緊握着。
任靖原稍微動了一下,鍾夏平靜的臉上就出現了驚慌失措的神情,把手抓的更緊了。
“唔......不......”就算是在睡夢中,也楚楚可憐的勾着人最心軟的地方。
任靖原臉上的冷硬稍微有些軟化,重新坐回了原處。
王生知道,總裁今天晚上是要保持這個姿勢一整夜了。
——
任秋雨正在夢裏面做着和将離哥哥在一起的美夢,突然就被電話鈴聲驚醒了。
“是哪個混蛋......”任秋雨用手扳開自己的眼皮,去看手機屏幕。
【大魔頭】三個字赫然寫在那裏。
任秋雨咽了一口口水,把電話接通了。
“快來!!有大新聞!!!”
一個嘹亮的男聲要沖破天際。
任秋雨覺得自己多少都已經成年了,自己哥哥十五歲就開始工作了,她都二十來歲了還賴在家裏不好。
所以就找了一份工作——娛樂記者。
找這份工作,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這份工作可以借着挖新聞的名頭到處亂跑,尤其是,可是用正當的身份接近将離哥哥,以前在他拍戲的時候很難見到一面。
要是成爲跟組記者什麽的,簡直每天都能和她親愛的将離哥哥待在一起。
可是......想象和現實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她每天跟着大魔頭找出找新聞,累的跟條狗一樣,經常還要熬夜寫稿子......連去找将離哥哥的時間都沒有了!
“什麽新聞?”任秋雨心裏抗拒着,可是已經在利索地穿衣服了。
“鴻遠集團總裁和一個女人在酒店共度一晚!!!!”
任秋雨簡直能想象到這個大魔頭激動的樣子.....等等!他說的人,是她哥?
我靠.....
任秋雨簡直要爆粗口。
發現自己工作還是有一個好處的——打入敵方内部,通風報信。
趕忙問好地點,利索挂斷電話,然後就開始找自己哥的電話号碼。
可是沒有打通......
任秋雨的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
爲什麽不接電話,難道是真的?
哥哥和女人開房了?這是要給嫂子戴綠帽子的節奏?
趕緊着給王生打電話,王生倒是接的很快。
“王特助,記者都知道哥哥和女人開房的事情了,你和哥哥在一起嗎?還在酒店嗎?”
王生清晨接到任秋雨的電話還有些疑惑。
現在雖然說不是很早,但是以他對任秋雨的了解,她可是不睡到十點不會起床的人。
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麽大的事情。
最近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多,手底下的人都被派出去了,在娛樂報道這一塊沒有留人。
沒有想到竟然被人鑽了空子!
王生昨天夜裏就睡在客廳,挂斷電話後立刻去卧室,看到任靖原還保持着昨夜的姿勢坐在那裏。
幾乎是他推門的瞬間,任靖原就睜開了眼睛。
“什麽事?”
“有記者得到消息了。”秋雨小姐說有很多記者都在等新聞,甚至有些人已經拍到照片了。
任靖原點點頭,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最近蘭開斯特家族的手開始伸過來了,要是在以前,這群娛樂記者,是萬萬不敢觸碰鴻遠集團的逆鱗。
就算是之前有發過一些新聞,也是摸不着邊,可真可假的東西。
“聯系霍華德家族,他們的人一定很着急想見見老夥伴。”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駭人的微笑。
挑釁?誰敢把不該有的心思放在他的心上,誰就要承擔後果。
看到任靖原恢複了一向的冷靜和淡然,王生心下大安。
他從來都不後悔當初的決定。
這個男人永遠都會站在勝利的那一方。
娛樂記者來勢洶洶,就算是有任秋雨的提前預警,記者也已經把酒店包圍了。
任秋雨偷溜上來,敲開了房門。
“王特助?”看到王生,她臉上閃過疑惑,“你來的這麽快?”
王生知道秋雨小姐是想歪了.....不過如果聽說一男一女在酒店呆了一晚上,估計都會想歪。
王生沒來的解釋,卧室裏面就傳出來一聲女人的呻吟聲。
任秋雨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同手同腳往裏面走:“哥,你不能對不起嫂子啊......”
卧室中,因爲任靖原抽動了一下手指,鍾夏直接醒來了,兩眼還迷茫着,就往任靖原的懷裏面滾,露出雪白的後背。
“哥!”任秋雨又羞又急,“你不能......诶?!”
她看到了她哥懷中那個女人的臉。
“夏夏?”她跟見鬼了一樣。
她是一直想着夏夏會重新回來,但是一個消失了四年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
,而且還用這樣一種粘人的方式纏在自己哥哥的身上.....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鍾夏把自己整個人都吊在了任靖原的脖子上面,還嘗試着用嘴去親吻。
不過她好像不知道怎麽親吻,沖着任靖原的眼睛就啃了過去,被任靖原一隻手攔住了。
王生跟在任秋雨的後面進來,沒有想到居然看到這一幕,立刻把頭轉了過去。
任秋雨感覺鍾夏好像有些不對勁,但是并不清楚到底哪裏不對勁,往前走了兩步,去抓住了鍾夏的手腕。
“夏夏,你怎麽了?”
鍾夏楞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面的手,突然開始尖叫起來:“啊!!放開我!放開我!”
她一邊叫,一邊甩着自己的胳膊往任靖原的身後躲。
任秋雨仿佛被燙了一下,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手。
“哥......夏夏是怎麽了?”她怎麽覺得夏夏好像精神有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