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雨在這追她哥呢,回頭一看鍾夏竟然光着腳在地上跑,又趕忙回去攔着她。
“夏夏,你先穿鞋。”
鍾夏完全就跟看不到她一樣,兩手伸的老長,沖着任靖原大哭。
任靖原的腳步定在了原地。
因爲是逆光,任秋雨不能看到她哥臉上的表情,隻是感覺好像有一團灰蒙蒙的霧氣在那裏洶湧。
他最終還是走了回來,用略顯粗糙的指腹劃過鍾夏的臉龐,擦去她的淚水。
然後雙臂用力,把人抱了起來,重新放回到了床上。
任秋雨沖進衛生間,拿了一條濕毛巾出來,交給了任靖原。
任靖原攬住鍾夏顫抖的身體,給她把臉上的淚水擦幹。
“别哭了,我不走。”
任秋雨沒有想到自己哥哥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面,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不過想想也對,最愛的女人經受了痛苦精神不正常,誰也不認識,隻認識你一個人,全世界也都是你,誰能舍得丢下她不管。
就是苦了她嫂嫂......
任秋雨的思緒一下飄遠。
要是小風的媽媽不是聞歌,那是不是鍾夏的?
鍾夏也是在四年前消失的......總不會是巧合吧......
聞歌和小風回到藍海公寓。
因爲給子遠找到了專門的老師,聽說在引導自閉症孩子上面已經有多年的經驗。
所以可以安心的離開一會,況且,将離也在陪着子遠。
一直等了兩天,任靖原都沒有回來。
無論是電話還是短信,全部都石沉大海。
在聞歌心灰意冷的時候,接到了任秋雨的電話。
“嫂嫂......”她的聲音清亮,“你有時間嗎?我想找你談話。”
聞歌握着水杯的手緊了一下。
好像每一次和任秋雨面對面碰上,總是會聽到她不想聽到的話。
“好。”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小風見聞歌的樣子好像是不等了,要出門,心裏擔心是不是聞歌太過傷心,要一走了之,一下跑過去抱住了她的大腿。
“媽媽。”他故意奶聲奶氣地叫着,“你要去做什麽?帶着我一起去吧。”
聞歌不想讓小風看到自己和任秋雨相處不好的場面。
畢竟那是小風的姑姑。
“我隻是出去一會,晚一點就會回來了。”
小風眼珠子一轉,察覺出來聞歌并不是要離開自己和爸爸,松開了手,恢複到了往常乖巧的樣子。
“那好吧,媽媽,你要早點回來哦!”小風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才能即給她溫暖,又不讓她有壓力。
“好的。”像是往常一樣,聞歌在小風的臉上印下離别吻,推門走出了公寓。
到了約定地點,任秋雨顯然已經等了一會了。
“嫂嫂!”她大聲叫道。
因爲之前的相處并不愉快,聞歌對她的熱情有些無所适從,隻是簡單的點了點頭,坐到了她的對面。
“有什麽事?”她言簡意赅,想盡快結束這場談話。
任秋雨有些别扭,她想起來之前的每一次見面自己好像都在挑釁她。
這一次,又要讓她不舒服了。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是想說一下鍾夏的事情。”
鍾夏......聞歌在心中默念這兩個字,仲夏,真美好,這就是他一直放在心裏的人?
她唇邊露出一抹苦笑:“你說。”
是她選擇出來的,難到現在要退縮嗎?
她倒是要聽一聽,任秋雨會說出些什麽話。
任秋雨看了看聞歌的臉色,卻看不出些什麽:“仲夏回來了,你知道嗎?”
聞歌點頭。
“她這四年......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任秋雨想着仲夏的樣子,臉上閃過了悲傷。
可見他們的感情并不一般。
聞歌像是看一出話劇一樣,對她所說的話并不能感同身受。
“因爲一些原因......她現在離不開哥哥。當然我哥哥也是,我能看的出來。”
聞歌垂下了眼眸,看着白色瓷杯中的黑色咖啡。
剛剛她在裏面加了牛奶和白糖,好像還是有點苦。
任秋雨的目光一直落在聞歌的臉上,發現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人。
“你在聽嗎?”
“在聽啊。”聞歌随口答道,“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也許你不明白,我哥哥和鍾夏,早就在一起了。”任秋雨發現聞歌現在出奇的冷靜。
像是她今天的裝扮,都完美到無懈可擊。
她想要曉之以情:“他們兩人,是在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我哥哥和付冰凝的哥哥,是A中的校草。在高中的時候,這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對鍾夏告白。”
任秋雨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屁孩,很害怕自己嚴肅的哥哥。
但是每次哥哥帶着那個可愛的姐姐來的時候,她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每當那個時候,她的哥哥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不會那麽冷酷,不會用眼睛瞪她,不會強硬的讓她吃不喜歡的菜。
不過,要是隔壁的文軒哥哥過來,自家哥哥就變得像是一隻護食的小動物一樣,不讓文軒哥哥靠近那個姐姐。
她那個時候并不明白是爲什麽,不過出于自己哥哥和别人哥哥的對比,每次都會幫自己哥哥盯着文軒。
隻要看到他稍微靠近一點可愛姐姐,就要大聲和哥哥報告。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他們,還真的是無憂無慮。
雖然她不懂情愛,但是也能察覺出來,這個姐姐是偏心自己哥哥的。
兩個人總是會在無意中對視,然後鍾夏就會偷偷的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她一向酷酷的哥哥,就會在一瞬間紅了耳尖。
“嗯。”聞歌把喝完的咖啡放回到碟中,“是很美好。”
她擡起了眼,桃花眼中潭水清澈。
任秋雨講兩個小時的過去,告訴她當初這兩個人有多麽相愛。
“你對我說這些,是想讓我離開你哥哥?讓他們兩人和好?然後結婚、生孩子、白頭到老嗎?”
聞歌淡淡的問着,眼中毫無波瀾。
她說的太直白了,任秋雨甚至都不準備把這些話說出來,但是她承認了:“是。你待在哥哥身邊,鍾夏就沒名沒分。她太可憐了......”“這些話,是你哥哥讓你來說的嗎?”聞歌打斷了她的話。